第一百九十九章 夢
北冥城內，江煙雨從一座商樓走了出來，在他的墨雲戒中已經多出了好幾種能夠幫助自己修煉血魔訣的天材地寶，光是一株五百年份的血靈芝便將他身上的元石花去了一半，剩下的幾株可以補充血氣的靈草則是徹底掏空了自己的身家。
雖然此刻他的身上已經連一塊元石都掏不出來但心情卻是不錯，隻要有了這幾株靈草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血魔訣修煉到以血化身的境界，到了那時他就又多了一門保命的手段。
心裏想著快點回到客棧將血魔訣修煉到下一層，江煙雨轉過街道迎麵被一道身影裝了個滿懷，不等他看清對方是誰那道身影便躬身道歉打算轉身離去。
“等等，把我的納物袋還回來！”
江煙雨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肩膀，被偷走的那個納物袋裏麵雖然沒有什麽東西但讓自己這麽一聲不吭地吃虧可不行，手上剛用了一些力道那道身影便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你這人好過分，竟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動手，她還隻是個孩子啊！”
一道嬌喝聲從身後傳來，江煙雨轉過身去看到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朝著自己怒目而視，雖然是在生氣但也難掩其美貌，如出水芙蓉，似空穀幽蘭，亭亭玉立神采非凡，整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有人認出她的身份都將同情的目光向江煙雨投了過來，“又是北冥家的九小姐，她每次都要用這種辦法去找別人的麻煩，今天我是第三次看到有人不走運被她訛上了。”
“哎，話也不能這麽說，誰叫她被北冥家家主勒令不準離開北冥城，心裏有些怨氣尋釁滋事也是情理之中，隻要不弄出什麽亂子大家隻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
“嘿嘿，話雖如此，看那小子一臉驚訝的模樣指不定是從外麵來的，不知道他會受什麽罪真是好生期待啊。”
聽著四周的細聲江煙雨最終將目光投向了正趴在地上偷偷瞥著自己的那名少女，道：“那個納物袋我就不要了，裏麵有些丹藥你不要隨便亂吃，不然會把自己補成一個大胖子嫁不出去。”
“哦……”
趴在地麵上的少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覺得眼前這人心地善良，自家小姐不該戲耍這樣的好人，隻不過身為婢女她也不好替對方做什麽決定。
江煙雨站起身來準備繞過那名女子回到客棧去，卻見一隻纖纖玉手朝著自己抓來攜帶著一股與鎮魔經相似的氣息，眼皮都沒有眨一下身影便從原處消失出現在百米之外，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好厲害的身法，比我北冥家的冥虛幻步還要厲害！”
被稱作“九小姐”的女子目光驚奇地看著江煙雨離去的方向，半晌才拉起地麵上的少女大步追了上去，卻被兩道身影當場攔了下來。
“月兒，你怎麽又跑到這裏胡作非為了，難道還想被家主再下令禁足半年嗎？”
北冥月眼睛瞪大地看著怒斥著自己的女子不可置信道：“娘，你竟然可以走了，爹，你快看哪，娘她竟然可以走了……哎，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北冥皓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雖然已經從妻子那裏知道了這幾年來發生的事情但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從當初的乖乖女變成了如今這般，說是古靈精怪又有些離經叛道，哪裏有他們兩個人年輕時候的樣子。
“月兒，你娘的元神已經恢複過來了，我們正打算去拜謝恩人，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北冥月驚喜不已立即抱住了麵前女子將頭使勁地拱了拱，哽咽道：“太好了，娘不用再躺在冷冰冰的**整日發呆了。”
夫妻二人臉上的笑容都有些苦澀，這幾年來他們對女兒實在虧欠了太多，好在如今終於有驚無險地挺了過來，將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彼此聚少離多了。
北冥月老老實實地跟在兩人身後，一路上都在詢問救命恩人是誰，夫妻二人卻是默契地賣起了關子暗自決定這個時候不能給女兒留下任何關於江煙雨的印象，一切得等她親自見到對方再說。
沒過多久幾人便找到了江煙雨所在的客棧，彼此剛一見麵北冥月的目光便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的北冥皓夫妻二人互視一眼暗道有戲。
“江老弟，多虧了你在陰冥穀找到的魂泉液我夫妻二人方才解決了心頭之憂，這個恩情我北冥皓畢生難忘！”
江煙雨連忙站起身來還禮，北冥皓把他當成兄弟，自己未嚐不也是這般，至於恩情什麽的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必要，換做是另一個人在那種時候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仟沐兒也站起身來道：“雖然你們二人以兄弟相稱，但我要比你年長一些，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沐姨吧。多虧了你皓哥才得以從陰冥穀活著回來，我所中的腐神毒之所以能化解也是靠從陰冥穀中得到的魂泉液，如此大恩我夫妻二人一定會銘記在心！”
江煙雨隻能報以苦笑，據他所知仟家在北冥之地也是一流世家，能讓北冥家、仟家都欠自己一個人情恐怕在別人眼裏是一件非常值得自傲的事情，若是身邊這個女人從剛才開始就不那麽盯著自己的話。
“月兒，見過你江大哥，他可是你爹和你娘的救命恩人。”
北冥皓也察覺到自己的女兒從進到這裏就有些不對勁了，按理說即使看對眼了身為女兒家也要懂得矜持，可她卻連眨都不帶眨一下地盯著對方，連忙使了個眼色提醒她注意一下禮數。
北冥月沒有注意到自己父親投來的眼神，而是愈發疑惑地看著江煙雨，問道：“你剛剛在我麵前逃走的時候施展的是什麽身法，還有我爹修為那麽高怎麽可能會被你救？”
江煙雨無語地看了一眼北冥月，不等他開口北冥皓已經說道：“你江大哥比你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個時候由己及人就是自不量力了。”
北冥月怎麽聽不出來自己父親話語中的不滿之意，悶悶不樂地坐在一旁，沒過多久就帶著那名婢女離去，離開之前示威似的瞪了一眼江煙雨。
後者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北冥皓夫妻二人感覺到臉麵無光，好在看對方的樣子並沒有計較，正是如此兩人心中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這豈不是說明自己的女兒在江煙雨的眼中並無值得注意的地方，仟沐兒心中的憂慮幾乎寫到了臉上，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她現在越看對方越覺得滿意。
比起北冥家的那些天驕也相差無幾，若真是可以將女兒許配給對方也算是一樁良緣，可惜這兩人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撮合一下。
……
“小姐，我覺得江大哥人挺好的，他的納物袋被我拿走了都沒生多大的氣，而且看樣子老爺、夫人好像在為小姐……”
不等那名少女繼續說下去北冥月便走上前去伸出玉指在她臉上點了點，猶如紈絝調戲良家婦女一般，笑道：“你倒是看上了那個家夥，要不要我幫你一下將生米做成熟飯？”
“小姐，別拿我開玩笑了……”
看到對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北冥月這才收回玉指麵露若有所思之色，良久拍了拍手頗有自知之明道：“既然他那麽厲害，還救了我爹和我娘，肯定不會是看上我的，我又何必去主動獻殷勤……況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少女猶豫一瞬還是忍不住道：“小姐，我覺得你經常做的那個夢有些不太實際，哪裏有人會喜歡夢裏麵出現的人，而且你連那人是誰不都是說不出來嗎？”
北冥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說那是夢，可有人會一直做一個夢長達十幾年嗎？我雖然不記得他的模樣，甚至連名字也說不出來，但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
少女還欲再說些什麽北冥月已經轉過身朝著城中走去，歎了口氣隻得跟了上去心中期盼著小姐能夠早日從那個夢中走出來認清現實。
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即使冒著被小姐責罵的風險她也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老爺、夫人，整個北冥世家上下隻有自己知道北冥月從小到大都做著同一個夢。
在那個夢中她是億萬人敬仰的一朝之母，卻是直到隕落都沒有能和心愛之人長相廝守，自己並不知道夢中那兩人是如何相知相識相愛的。
雖然有時候她也會被如此真實的夢境感動地默默流淚，但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如此對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深信不疑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看著自己的婢女一張俏臉都愁成了苦瓜北冥月好笑又心疼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能想些別的事情嗎，而且我已經半年沒做那個夢了，說不定以後會重新喜歡上別人也說不定。”
“真的嗎？”
“是真的，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兩女嬉笑著回到了北冥家，這一晚北冥月久違地做了一次相同的夢，夢境之中她苦苦牽掛著的那道身影似乎回來來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