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深夜祠堂,流淚的鄧將軍像
突然見到商文淵,田三兩無比驚訝,但很快轉為驚喜。
大步過來就要給後者一個熊抱。
可突然看到旁邊的洛海川,還有那日在絲路慢遞一起出手的張龍趙虎。
“洛,洛組長!”
目光看向洛海川,又看向商文淵,再看向洛海川。
一臉的你們倆怎麽混到一起了的表情。
洛海川也認出了來人,走到商文淵身邊,輕輕提醒:“別忘了我們的身份。”
田三兩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再與商文淵耳語幾句後,帶著他們向村長模樣的老者走去。
眾人就才看清,村長是一位六旬老者,臉上褶皺堆積,有些像幹癟的橘皮。
邊走邊對村長說:“鄧村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項目明明跟我們公司簽了合同了,怎麽還請別的勘測隊呢?”
這回村長疑惑了,剛才眼見你們好像很熟絡的樣子的。
便看向走在前麵的陸毅發話道:“你們是哪裏的,我不記得請過你們啊。”
又看向田三兩:“田總,你們認識麽?”
陸毅說:“我們接到的是建委的緊急文件,說讓過來勘探,你看這還蓋著章。”
說著將一份文件遞給村長,同時又看向田三兩,話卻是說給村長聽。
“嗬,老對手了,當然認識。田總,你別以為跟我們商顧問認識就沒事了。”
“這次我回去一定去省裏問問,怎麽項目就被你田氏給搶了。”
再次轉向村長:“村長你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您這項目肯定照常開發。”
“我們勘測完立馬回去交差,該給村裏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去。人才啊。商文淵在心裏暗讚。不愧是做情報工作的。
幾句話,就把身份和立場的事兒給解決了。
借著工程極其和工人的嘈雜。
分道揚鑣的田三兩和商文淵一隊人在山坡後麵再次匯合。
跟洛海川交換了一下眼神,商文淵說道。
“胖子,我們這次是保密行動。涉及到之前發生的幾起陳年怪案。”
“線索指向了這個村子。你什麽情況?”
田三兩則是露出苦笑,道。
“這不上次回去四叔說文牒的事兒辦的不錯。又給個機會曆練一下麽。”
“我覺得他就是想讓我搞砸了之後,向我爹告狀。”
“這裏真艱苦啊,你看我都瘦了。”
看著他渾身臃腫的肥肉,商文淵他們都是暗自擦汗。
你要是瘦了,地球都能倒著轉。
“你們施工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兒?”
洛海川轉入正題。
見是洛組長問話,田三兩就不敢嬉皮笑臉了。
“目前沒有,我們也是今天早上剛到。”
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前胸,又小聲說道。
“我的護身符沒反應。”
知道他護身符的神奇,商文淵卻也不敢肯定。
“再看看吧,你那護身符也不是萬能的。”
晚上,吃過工地上的盒飯。
村長有些為難的說:“田總,諸位,村裏地方小,沒有地方安置客人。”
“這住宿的問題,各位看,啊,這……”
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早就跟大家商量好的陸毅一指井下方向。
“我們就在那邊湊合湊合吧。”
聽他這麽說,村長大驚失色,驚恐的說。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那邊是井下,住在那邊會有冤魂索命啊。”
“我們不是沒接待過外麵的客人,凡是住過井下的就沒一個能熬過一晚上的。”
“我們村裏人也都是請原悟大師念完一整天經以後才敢進去祭拜。”
“隻是這大師兩個月才來一次的,還得些時日啊。”
說著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這時,商文淵建議道:“要不這樣,小井村的傳說我們也聽過一些。”
“冒犯肯定是不敢冒犯的,那邊的祠堂香火氣重,我們在祠堂講究一宿。”
“明天等帳篷都送到了,我們就回嶺上住。”
“就一晚上,應該沒事。”
村長最後在眾人的勸說下,也隻好同意。
“村長有問題,現在不知道問題在哪。”
村長剛走遠,洛海川就跟眾人說了自己的看法。
“剛才提到井下的時候,他嘴上說使不得,眼神確很平靜。”
“但是當提到祠堂的時候,他卻有一瞬的怪笑,掩飾的不錯,但是微表情做不得假。”
習慣了洛海川的風格,商文淵也是點點頭。
田三兩則是有些膽怯:“那個,我們非得住在井下麽。其實帳篷我車裏有帶。”
“調查要緊,我們就住井下了。三兩你害怕就不用過來,這次本來就沒你啥事兒。”
見商文淵這麽說,田三兩可是不高興了。
“我去,瞧不起誰呢?住就住唄,反正都在一起呢。”
他不甘示弱道,同時還看了看長相可人的陸卿,後者則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商文淵。
要不說我就不愛跟你一起玩呢,長得高了不起麽?
空氣中有酸楚的味道。
深夜,鄧家祠堂內。
商文淵和洛海川在分析案情。
張龍趙虎和陸家兄妹這是在四方的窗口靠牆而坐,監視著窗外。
隻有田三兩體力有些跟不上,獨自躺在墊子上,臉朝著門口的方向。
為了掩人耳目,並沒有打開照明設備。
祠堂裏隻有幾盞長明燈亮著,蠟燭的火苗吞吐。
照亮數層供桌和供桌後麵的一座將軍像。
供桌上的牌位密密麻麻,中間一塊牌位規格最大。
上書:“征西將軍關內侯鄧艾之位”。
可見這座將軍像就是傳說中的三國名將鄧艾了。
在這夜裏,將軍像帶給人的並不是勇武之感,反而有些詭異。
供桌腳下有一個蒲團,旁邊有僧缽和木魚,看著極具年代感,應是古物。
又過了約麽半小時,天色更暗,不知何時飄來的烏雲,把月光遮掩了大半。
“啊!”
一聲輕呼!
眾人扭頭望去,見發出聲音的正是離門最近的田三兩。
剛才他胸前的護身符一熱,將他驚醒。
朝著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祠堂院牆外的枯井邊隱隱有火光傳來。
火光邊上蹲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篤篤篤!木魚聲輕輕響起。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蒲團邊的木魚好端端的放在那裏。
那這個聲音!
商文淵和洛海川對視一眼,誰都沒有發掘這黑影是何時出現的。
北鬥七星罡踏起,洛海川徑直衝向火光,想要一探究竟。
商文淵沒有動,青銅羅盤沒有示警,即使是邪異出現,也必定是個不入品的。
卻也調動巫力,強化六感。
目力所至,就見黑影是一個和尚,著一身灰布僧衣,手臂隻有一條。
也不見如何動,木魚聲就是古怪的不斷傳來。
就在洛海川掠去的那十幾秒裏。
他卻是聽清了僧人嘴裏念叨的詞句。
“十月半,天門開,天門洞開水官來。”
“水官來,解災苦,荒山出水淹了路。”
“淹了路,登高處,高處卻有鬼怪出。”
“鬼怪出,莫回頭,回頭就見……”
就在洛海川快到和尚身邊時,後者竟然直接消失,地上卻留下個東西。
“莫回頭,回頭就見?”
帶著疑惑,商文淵不自覺的回頭看去。
祠堂裏的燭光下,兩行血淚自那鄧艾將軍像的眼中流下!
心頭一驚!
當即,他朝著洛海川的方向喊道。
“回來,這將軍像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