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傻錢多

賭坊老板能有民窯,能在西山門頭溝集鎮開設賭坊,自然不是簡單的人,其眼力也不差。

朱厚照天生自帶的貴氣,讓他很是篤定朱厚照是一個富貴公子,銀錢這塊不會太差錢。

而他如今卻很差錢。

看似胖臉上掛著淡笑,實際上內心不斷祈求朱厚照上鉤,讓他好生的宰一頓,已解他的困境。

朱厚照又豈能不如他所願?

低頭思索幾息,朱厚照抬頭試探的說道:“要不我還是玩小的,畢竟老板你又沒說隻能玩大的,連贏十次後,才能得到兩名韃靼女奴。”

“啊?”滿懷期待的賭坊老板,頓時驚愕的瞪大眼。

眼前的年輕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以他的身份穿著,怎麽會願意同其他粗野之民待在一起?!

盡管賭坊老板心中很是錯愕,但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擠出僵硬的笑容:“公子確定要玩小的嗎?”

“當…當然是假的。”朱厚照眼神極其玩味。

接著,挺起胸膛傲然無比的說道:“既然要玩,當然就要玩大的,玩小的不符合本公子的身份啊。”

“呼,公子好生有趣。”在聽到朱厚照的話後,賭坊老板大鬆了口氣,暗自記恨起了朱厚照。

在西山這個地界上,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外,還沒有誰敢這樣戲弄他!

此刻賭坊老板,不僅是想要朱厚照的錢,還要卸掉朱厚照身上的物件,告訴西山其他有心人,他可不是隨意被戲弄的人。

朱厚照不知心眼狹窄的賭坊老板,已經惦記上了他,朝著穀大用揮揮手,示意穀大用將銀錢拿出來。

同時對著賭坊老板笑道:“老板,開個玩笑而已,來來,不知老板你想怎麽賭,這些銀票夠嗎。”

說完,朱厚照接過穀大用拿出的銀錢,隨意的往桌子上一扔。

厚厚的一遝,第一張麵上的數字,就是千兩。

賭坊老板見到之後,眼眸中的貪婪之色,沒有絲毫的掩飾,以他的目算預估,這一遝銀票,至少有十幾萬兩之多。

都快趕上他整個身家了,自己一定要全部得到!

“公子豪氣。”賭坊老板圓乎的臉,堆滿了笑容,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隨即也不在客套,直接說道:“我們就賭大小如何?”

“這樣比較簡單,全憑氣運。”

“好。”朱厚照聳聳肩,直接坐了下來。

揉了揉自己的手掌:“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老板能否同意?”

“公子請說。”賭坊老板眉頭微皺。

內心卻是有些不耐煩了,暗罵朱厚照年歲不大,事兒挺多的。

“其實也沒什麽。”

朱厚照咧嘴一笑:“我隻是想提議一下,這搖骰子之人,不能是你我,也不能是賭坊中人。”

“賭”這個東西,門道九轉十八彎。

既然賭坊的胖老板,想要和自己賭氣運,朱厚照又怎麽可能給賭坊老板出老千的機會?

他又不是錢多人傻的笨蛋。

自己就是有再多的錢,隻要是賭坊中人搖骰,他都不夠輸得!

賭坊老板聞言後,麵上的笑容逐漸地消失不見,一雙略微突出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緊盯著朱厚照問道:“公子這是不相信本人開設賭坊的公平了,那麽你想選擇誰來執骰?”

情緒雖然有變化,但這豈能難住想要贏錢的賭坊老板?

他要是沒兩把刷子,敢在西山這混亂的地界開設賭坊?

簡直可笑至極!

如此這般麵色變化,也隻不過是為了徹底誘導眼前的少年。

朱厚照側身,將目光投向賭坊外麵:“本公子看門口兩名韃靼少女,來充當這個搖骰,也就是你所謂的執骰人。”

“她們兩人不屬於你我,相信也對執骰一事不懂,縱然是本公子輸了,也隻能怪我氣運不好,我也絕無怨言,不知道老板可否同意。”

“公子當真惜花。”賭坊老板聽聞之後,嘴角詭異的微微翹起,當即對著身邊的漢子吩咐道:“你們去將外麵籠子裏的韃靼女奴帶進來。”

“要是她們不聽話,給她們一點教訓。”

說完,賭坊老板也不忘讓人給朱厚照上茶。

接著一撩前袍,端正的坐在了朱厚照對麵,開始打聽起朱厚照的身份:“不知公子可是出自京城人家。”

“算是吧。”朱厚照頷首,端起茶杯裂揭開蓋子道:“祖籍鳳陽,得先祖之福,在京城做一點小買賣。”

“也不瞞老板,本公子這次前來西山,也是想摻合一下西山煤炭,不知老板是否有門路,讓我得一些現有的民窯。”

“若老板願意幫忙,我必有後禮相報。”

賭坊老板緊皺眉頭,沒有被朱厚照所謂的後禮所**,反而是警惕的說道:“你想在西山煤炭中分一杯羹?”

“怎麽,賭坊老板沒有門路嗎。”朱厚照失望的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歎氣道:“看來跟老板賭完之後,得重新去找其他的貴人了。”

“公子別急。”賭坊老板疑惑的問道:“我見公子年歲不大,竟然能獨身來此西山地界想要開礦,可否告訴在下,公子是因為什麽嗎?”

在聽到朱厚照意在民窯時,賭坊老板決定先改變一下計劃,在薅一次羊毛與一直薅羊毛相對比,他覺得後者更劃算。

“其實說來也沒啥大的緣由。”朱厚照神情略顯尷尬的說道:“我看中了一花樓女子,想要將其取回家門做妻,可奈何家中老家夥不同意。”

“在無數次的溝通後,老家夥終於鬆口了,要求我自己闖出一番基業,他才能認可迎娶花樓女子一事。”

“本來此事不難,畢竟我還是有些狐朋狗友,有他們幫忙,創一番基業並不是件難事。”

“可曾想那老家夥太卑鄙了,居然以生意威脅我那群狐朋狗友的家中長輩,不許給予我幫助。”

“實在是走頭無路下,才帶著自家撲人,前來這西山看看是否能買兩個窯,或者自己開兩個窯出來,做這黑石生意。”

這一番話,朱厚照說的聲情並茂,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卻全然不知,他在賭坊老板眼中,又是另一副模樣。

一個叛逆,癡情,腦子不太好的有病少年!

女人而已,特別是花樓的女人,玩玩就好了,動什麽真感情,家裏有錢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想歸想,賭坊老板還是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樣,說道:“公子的癡情,令在下佩服。”

說著,賭坊老板似乎下著什麽重要的決定似的,咬牙一拍桌子:“開窯挖煤一事,在下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