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毛狐狸

廟內,陣陣哭聲,聲聲入耳,淒厲哀婉,聽得人聞之落淚。

荀禱就這樣看著,看著那已經挺直腰板,齜牙咧嘴地看著自己的神像,或者說“狐妖”。

但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再無法進一步地動作。

一人一神像就這樣對視著,而那神像的眼神始終沒離開下麵那躺在血泊中的老漢。

眼神似懷念,但更多的則是仇恨,懷念著模樣,仇恨的是靈魂。

果然如我所想嗎?那不妨詐他一下……

荀禱盯著神像,緩緩說道:“閣下應該是能開口的吧?!”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神像的眼神中似霎時間變得銳利起來,眼神中透出一絲森寒的殺意。

就這樣過了一陣,神像率先堅持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竟然真能開口,看來我那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荀禱雙手背在身後,淡定地說道:“從第一次來到這土地廟時,在下就覺得閣下會開口,隻是那時沒多少興趣,而此刻在下倒是很有興趣聽一聽閣下的故事,不知道閣下可否賞臉?”

神像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說我才是狐兒村的村民,你信嗎?”

荀禱點點頭,說道:“不出在下所料!”

神像停了一下,似在回憶過去,一盞茶功夫之後,才道:“半年前,我們狐兒村還是一片其樂融融,村民們每天打完獵就回到村裏。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有一天晚上醒來之後,村裏人都變成了狐狸,而之前我們的身體裏麵住進了那些牲畜。更讓人痛恨的是,那群牲畜竟然反過來獵殺變成狐狸的我們,最後就剩下了我一個人,之後不知怎麽回事,我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所以我詛咒那群狐狸,直到現在……”

神像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亢。

隨後便是**後的低穀,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荀禱所站的位置已經不大聽得清楚了。

荀禱向著還在隱身中的蜃比了一個手勢,然後向前走去。

就在走到土地廟中間的位置時停了下來。

而神像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沉默良久,神像說道:“怎麽不再走進一點?”

荀禱笑著說道:“沒事,我耳朵好,就這裏就行!”

神像低聲道:“你不信我?”

荀禱依舊笑道:“信啊!怎麽不信?”

神像遲疑了一陣,道:“你不想聽剩下的嗎?”

荀禱點點頭,笑道:“想啊!”

再過一陣,荀禱再退一步。

神像疑道:“你退後幹什麽?”

荀禱也一臉疑惑道:“對啊!我退後幹嘛?嗯……我想想,應該是感覺那個地方站著不舒服吧!”

神像道:“你也可以上前一步!”

荀禱連忙搖頭道:“不不不,退後一步海闊天空嘛!”

又是一陣沉寂,荀禱繼續後退一步。

神像不作聲,一切話語盡在無言之中解答。

一步又是一步,荀禱已退至門口,那神像終於又開口道:“你還是不信我?”

荀禱眯著眼道:“不,我現在可以信你了!”

話音剛落,一塊成人腦袋大的青石直接向著神像飛去。

嘭!

青石穿過神像的胸口,直挺挺地砸在了後麵的牆上。

砰!

再次一聲巨響,牆麵頓現蛛網裂痕,那青石竟是直接嵌在牆裏。

這時乍聞一聲驚天慘叫,一隻碩大的青毛狐狸從那神像的胸口處鑽了出來。

隻是兩隻前腿滴著血,在身上吊著,看來已經廢了,但是不一會兒,一陣黑氣在前腿流轉,眨眼間又恢複原狀。

隻見那隻青毛狐狸站起來足有一人高,身上無數張人類的麵孔時隱時現,張大一張嘴巴,露出一嘴鋸齒般的尖牙,眼睛泛著綠光,猙獰地看著荀禱。

不打算和荀禱多言,那青毛狐狸身子一縱,大嘴對準荀禱的脖子,一口咬來。

嗽!

又是一塊青石向青毛狐狸的腦袋飛來。

那狐狸見狀腰一扭,腦袋避開飛來的青石,身子卻被暴露無遺。

砰!

又是一下,那青毛狐狸被砸在地上動彈不得,死命掙紮著,嘴裏一陣陣怒吼,一陣陣發狂的叫聲不絕於耳,身上再次竄起黑氣,似乎想要繼續修複青毛狐狸那損傷的軀殼。

誰知荀禱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巴掌胡在了那青毛狐狸的臉上,掌中冷流穿透青毛狐狸全身。

一聲聲慘叫回**在土地廟裏,聽得人心發毛,隨後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聞。

呼!

鬆了一口氣,頭一回見到這般怪物,還是讓荀禱有點吃驚,雖然已做好完全準備,但誰能保證不出個意外?

不過好在這怪物已經徹底沒了生息,而這時,荀禱將那老漢的屍體,拖到了那青毛狐狸身邊,然後將繩子收起來。

正準備離開時,眼睛無意間瞟到了一個泛著金光的東西。

好奇之下,荀禱上前撿起來一看,原來就是那長命鎖的另一半,隻見其正麵刻著采臣,背麵刻著平安。

將長命鎖收好,荀禱便出了土地廟。

土地廟外,蜃正在等著他,一見他出來剛要問,荀禱便“噓”了一聲,拉著蜃趕緊離開……

同一時間,再次來到狐兒村的幾名衙役,正搜尋著剩下的那個漏網之魚。

不過多久,這些衙役再次將狐兒村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搜查了一遍,卻始終一無所獲。

最後在村子正中央聚頭之時,一名領頭的衙役說道:“我們分頭到附近看看,一盞茶之後,我們再到這裏匯合!”

“是!”

於是幾名衙役便分別到村子附近仔細尋找著線索。

一盞茶功夫過去,幾名衙役再次在村子中央碰頭。

領頭的衙役卻發現少了一人,正疑惑時,一句叫喊聲從遠處傳來:“頭!有線索了!”

“走!”

幾名衙役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名衙役正在那等著。

見到他們前來,那名衙役說道:“頭!你看,就是這裏,從這裏開始一條血痕向這個方向延伸,看樣子應該是有被殺之後,凶手將屍體向著這個方向拖去。”

領頭衙役點點頭,同時看著那一尺見方的鵝卵石上,血紅中的一點白色,說道:“看來死者是被人用石頭從身後砸中腦袋而死,不知道是不是那剩下的漏網之魚在繼續作惡,我們趕緊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