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脫險

“哪裏來的黃毛小子,居然敢冒犯雪影姑娘!”

早就在一旁看熱鬧的一眾江湖豪客此刻卻忍不了了,其中不乏雪影的愛慕者。

帖木兒眼中寒光一閃,偏頭示意,一位侍從就已經拔刀向剛才出聲的江湖豪客殺去。

那名江湖豪客敢出聲說話,實力自非平常,但沒想到的是,在那名侍衛的刀下,居然沒能走過三招。

雪影那一句刀下留人還沒喊出,那人已經屍首分離。

一眾圍觀的江湖人第一時間退回了自己的屋裏。

愛慕雪影很重要,他們中的許多人,為了雪影一擲千金者並不少見,還曾有人因為爭風吃醋而拔刀相向。

但珍愛自己的命顯然更重要,想要得到一個人,首先得留著這條命才行。

帖木兒很滿意這種效果。

雪影已經快步朝那具屍體奔了過去,跑著跑著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江大哥,是小妹連累你了。”雪影柔荑輕撫,將死去之人大睜的眼睛閉去。

雪影心中的悲傷並非作假,此人對其情意很真,但從未向雪影表達過,每次來醉香樓,也隻喝白水燒,對其它姑娘更是不聞不問,隻想著離雪影近一點,每天看到她當然更好,他的存在,已經成了醉香樓裏的一朵奇葩。

雪影不愛他,但尊重他。

雪影的舉動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剛才退進房裏的人,麵上一陣赤紅,但讓他們再出來,卻實在沒有那個膽子。

雪影緩緩站起身來,一雙美目滿含怒意,逼視帖木兒道,“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帖木兒再次變回了自己人畜無害的神情,“姑娘見諒,小生最討厭人家叫我小子。他犯忌諱了。”說完搖搖頭,並沒有將死人的事放在心上。

帖木兒緊接著淡笑道,“還得辛苦姑娘多多支持本官搜捕嫌犯。”

鳳舞連忙道,“大人還請多多包涵,雪影妹妹自小就守身如玉,此刻褪衣查驗,豈不毀了雪影妹妹的一世清白?”

“哦?這倒也是這個道理。”帖木兒摸了摸自己還沒長出胡子的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

鳳舞見似乎說動了他,心中暗喜。否則真要查驗,雪影背後的傷豈不露餡,而鳳舞心中早已清楚,雪影極有可能就是眼前一行人搜捕的對象。

雪影心中卻並沒有鳳舞那般樂觀。

雖然與帖木兒僅僅交手兩次,就可看出眼前之人是一個狡詐多計,變化無常之人。

“那小生一個人看,應該不會唐突佳人吧?”隻聽帖木兒歡喜的擊了一下掌,興奮地道。

鳳舞等一眾人紛紛為之氣結,但卻敢怒不敢言。

鳳舞還欲分說,雪影卻抬手製止了她。

“公子,”雪影朝著帖木兒道了一個萬福,“雪影個人清白是小,醉香樓眾姐妹安危事大,還請公子多多寬鬆樓內姐妹。”

“一定,一定。”聽著雪影願意配合查驗,帖木兒歡喜的搓搓手,滿臉笑意的回答到。

鳳舞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明白雪影了,原本她自認為很懂雪影,此刻卻根本不知道雪影在想什麽,或者說有什麽計劃。

難道雪影心中早已成竹在胸?畢竟剛才就已經很完美的躲過了帖木兒的診脈。

但診脈畢竟是診脈,如何也抵不過其身後真實存在的傷口。

帖木兒滿心歡喜的跟著雪影進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房間不大,距離樓中眾人不遠,隱約之交還可以看到門外眾人的身影。

眾人目光炯炯的看著屋內的兩人。

雪影已經將外衣褪了下來。

美人更衣,絕對是一件最值得回味的美景。

帖木兒是花間老手,浸**此道更是不凡。

雪影的每一個動作,絲毫沒有多餘的挑逗動作,似乎就是在正常的更衣。

冬衣很厚,雖然醉香樓四季如春,但畢竟比夏衫多一些。

每一件衣服的掉落,都如小鹿撞在帖木兒的心上,門外眾人的反應更是不一。

鳳舞擔憂,吳法言期待,其餘眾人則單純是欣賞,能遠遠看到雪影這等美人更衣,絕對是值得自己一輩子吹噓的事情。

已經有幾個侍從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帖木兒麵色赤紅,越是花間聖手,對於此等**越沒有抵抗力。

雪影的長衫已經褪完,隻留下內襯單衣。

帖木兒臉色已經紅紫。

“公子,不知是否可以了。”

帖木兒甩了甩頭,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手已經不聽使喚的伸了出去,想要觸摸一下眼前的白玉凝脂。

雪影似乎已經察覺到帖木兒的異動,她的動作更快,瞬間扯起一旁的外袍套在身上,遮住了暗露的春色。

“公子,還請您自重!”

說完便開門走了出來。

一行人看到雪影走了出來,各人神色各異。

鳳舞是驚訝,隻有她才知道那個神秘的真相,也更震驚於雪影是如何躲過帖木兒的查驗的。

吳法言是不甘。自己雖然不忿帖木兒的橫插一手,但他直覺醉香樓和雪影並不簡單,也知道單靠他自己,可能一輩子也無法觸摸到醉香樓的邊角之地。

所以他雖然心有不忿,但也希望帖木兒能有所獲,但顯然,帖木兒失敗了。

“你行使了什麽妖法?”吳法言攔住了正欲離開的雪影。

“縣尹大人,剛才大家可都是親眼目睹了查驗過程,誰又能使什麽妖法?我看你才是被妖法迷住了心智吧!”

鳳舞對於吳法言早已心懷不滿,此刻卻正是出一口惡氣的時候。

“你!”吳法言為之氣結,但卻無法反駁。

的確,剛才幾乎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查驗過程。

或許,隻有帖木兒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

言語之間,帖木兒已經走出了房間。

幾個侍從想要說話,卻被帖木兒抬手打斷。

“雪影姑娘並無嫌疑,小生得罪了。”說著朝雪影行了一禮。

雪影側過身去,似乎並不敢承受帖木兒的歉意。

帖木兒直起身來,仔細看了看雪影,也不再言語,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眾軍士麵麵相覷,也隻得跟隨而出。

吳法言還欲再說什麽,見帖木兒已經走了,揮揮袖子,隻得先回去。

等一眾人都離開了醉香樓,雪影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鳳舞趕緊上前扶住,也不說話,扶著雪影朝樓上走去。

雖然心中一肚子疑問,但她知曉,此刻並非探究之時,但好歹,醉香樓,包括所有人,都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