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魏征當場抓包

宮城外。

載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的馬車悄然駛出。

魏征橫在馬車前,似是等了很久了,朗聲道:“陛下!微臣有要事啟奏!”

啊?!

魏征這麽個大噴子怎麽在這的,李世民暗叫不妙。

良久,李世民方才探出馬車正色道:“何事?”

“臣彈劾宰相房玄齡,身為宰相,不思為百官之表率,竟然成日流連民間廝混!”

“房玄齡德行全無,有愧於皇上厚愛,當不起大唐江山百姓,社稷之重……”

魏征說得很起勁,但李世民越聽越不對勁,這特麽不是在說房玄齡,這是在這指桑罵槐,說朕呢!

“魏大夫啊,這事朕知道了,朕明日一定狠狠責備房卿!”

魏征眉毛一挑。

你以為裝傻,老夫就能讓你走了?

開什麽玩笑!

魏延聽說近日天子和宰相經常去民間“微服私訪”,早就準備好勸諫了。

這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嗎?這分明是外麵有人!

不過奇怪的是,天子和宰相爭相外出這點倒是頗為可疑。

所以魏征今天就站在宮門外等,等天子的座駕出現。

“陛下,微臣還有要事啟奏!”

李世民有些不耐煩了,“但說無妨!”

魏征整理了下衣冠,正色道:“李世民!”

“身為大唐天子,這些日子,你成日流連民間廝混,奸佞傍身,不理朝政,罔顧朝廷,長此以往,必然國不將國,君不成君,德行全無!”

“如此皇帝,何德何能來治理國家?”

李世民的大好心情全給魏征這一通罵沒了。

他脾氣也上來了,怒喝道:“魏征!你這個老匹夫,太放肆了!”

“誰告訴你朕再民間廝混?誰又是奸佞?你給朕把話說清楚。”

魏征冷著臉道:“誰是奸佞?還用我說嗎?我告訴你!就算死,我也拉清君側!!!”

“放屁!朕不許你汙蔑我大唐的國士!”

李世民氣炸了,眼中殺機畢露。

“國士?”魏征憋憋嘴:“嗬嗬。”

我,魏征信你個鬼!

長孫皇後這時也從馬車裏出來柔聲說道:“陛下,真的是去見國士,尋求治國安邦之策!”

咦?

長孫皇後居然也在馬車裏,魏征驚呆了,他的推理全錯了不成?

不應該啊。

難道真的是國士?

李世民指著魏征,全身在戰栗:“魏征你個老匹夫,可敢隨朕一起去?朕要讓你死的明白!走!”

說話間,眾人一齊朝著萬年縣秦府而去。

見到秦淵後,李世民努力的克製住自己的憤怒。

而魏征則不然,一副怒目圓瞪的樣子,好像在看自己的仇人一樣,死死的盯著秦淵。

魏征的雙拳緊緊的握著,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李世民,你特麽的!

這叫,大唐的國士?

估計也就比他兒子略大一些。

這樣一個弱冠少年,即便是有些才華,又怎麽跟朝堂之上的這些老成謀國的一代名士相提並論?

還國士,國個錘子!

沒想到一向端莊溫婉的長孫皇後竟也跟著李世民瞎胡鬧。

長孫皇後一看魏征的反應,心下了然,唉,堂堂一代名臣魏征,居然也是個以貌取人之人。

可惜,可惜啊。

秦淵被魏征的目光搞得很難受,問李世民道:“老頭子,這人是誰?我和他沒仇吧?”

說完還縮了縮脖子,有點慌。

秦淵的反應把李世民逗樂了。

李世民咧咧嘴,“這是我在禦史台的朋友,萬年縣令那個狗官,就是他在朝堂上出列彈劾,這才震驚朝野的,他想見見你,這不就給他帶來了。”

魏征唰的愣住了。

萬年縣令的事他聽說過,堂堂天子進獻土豆,竟是被他罵出,當真是活膩了。

那土豆畝產三十石,可糧可菜,說是大唐的強國之本也不為過。

創造土豆這種作物的人即便封他萬戶侯也不為過。

那淡薄名利的隱士,居然是眼前這樣一個毛頭小子?

魏征的情緒有些平息,目光中帶著狐疑。

難道真的是他?魏征有些不信邪。

李世民怕魏征說錯話,連忙介紹道:“老魏啊,這臭小子是我兒子,不是我不給朝廷麵子,是他真的不想要朝廷的封賞,不信你自己問他。”

兒……兒子?

魏征懵逼了。

他以為李世民是外麵結識了什麽青樓女子,為亡國禍水所惑,誰能想到居然有個私生子?

魏征瞧了瞧長孫皇後,見她眉開眼笑的,這氣度,她不母儀天下,誰母儀天下?

魏征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了,他先前腹稿了一堆說辭,那是罵李世民和狐狸精的,這波屬實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見著老魏魂遊天外,沉默不語。

秦淵開口問道:“老頭子,這老魏不是外人吧?”

“自然不是,信得過信得過,自己人。”

得到了李世民的肯定,秦淵說道:“那行,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老頭子,突厥人進攻邊疆了,咱們該合計下搬家的事情了。”

“這回我可是認真的,咱們該跑路了,不然等突厥大軍到了長安,就沒這麽容易跑了……”

“突厥大軍?”李世民狐疑道。

他不是派了尉遲恭領了十萬兵馬出征,加強防守了嗎?

怎麽秦淵這個渾小子還提這茬?

秦淵這話震驚在場所有人。

魏征也有些困惑,他畢竟在牢裏關久了,還沒有梳理好全部,於是魏征問道:“你憑什麽說突厥大軍進犯邊境了?而且還一定能攻到長安呢?”

秦淵拍了拍手,有一個小廝走了上來。

秦淵介紹道:“三個月前,我派他去朔方城,今天他回來了讓他說吧。”

“小的名叫督公,先前小郎君讓小的在朔方城呆著,等突厥大軍壓境再立即回來報信。”

“小的親眼見到突厥大軍包圍了朔方城,這才不敢怠慢,累壞了三匹馬,星夜趕回來報信。”

話落,秦淵接著說道:“估計邊境的急報也快到了。”

三個月前,魏征大驚,竟有人能提前預判到突厥人的舉動嗎?

魏征又問道:“請教小郎,為何三個月前就派人去了那朔方城呢?”

“不值一提,就是未雨綢繆而已。”

嘶!

魏征對秦淵的看法大為改觀。

“自古王朝更迭之際,就會有外寇趁虛而入,我不過是多做手準備罷了。”

魏征這才想起來,三個月前,豈不是六月?正是玄武門事變的時候,的確那時的國家震**不安,別有用心之人勾結外敵,也不是沒有可能。

魏征看向秦淵的眼神,越發的敬畏。

此人雖年幼,但有大才,大智慧!

眾人正說話間,房玄齡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喊道:“小郎君,突厥人進攻朔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