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霧、晶牆
第二十二章 迷霧、晶牆
在黑泥平原上足足奔走了一年半後。
這一天，郝千山麵前出現了一片濃霧擋住了去路，厚厚的濃霧高聳入雲，就似天上的雲掉落在地上一般。
郝千山望著眼前翻滾不定的濃霧，滾滾濃霧中，不時有一團團厚厚的霧氣從裏麵翻滾出來，在濃霧邊緣一晃，又向裏麵翻滾而去，似乎有什麽力量在驅使這些濃霧一般。
望著麵前的濃霧，郝千山心中奇怪不已，他也不是沒見過霧氣，大冬天的，幾乎每天清晨，在天姥山裏都是霧氣籠罩。
但是，此地的霧氣卻和天姥山的霧氣不大一樣。天姥山的霧氣看起來都是遠處濃密，近處稀薄，視力所及，也還是能穿透霧氣兩三丈遠。
可此地的霧氣，卻是濃密如稠，即使現在郝千山目力靈敏程度非同尋常，也不能穿透濃霧分毫，視力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竟似一片浩大的霧海一般。
最令郝千山吃驚的是，這些濃霧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霧氣竟不向其他方向彌散開來，隻是在原地不停地翻滾。
厚厚的濃霧似乎橫貫南北，郝千山窮盡目力也無法看清楚究竟這些濃霧會延伸到何處，說不定濃霧的盡頭還是濃霧，就像這黑泥平原一般遼闊寬廣。
郝千山向四周仔細望了望，整個黑泥平原似乎完全被厚厚地濃霧阻隔了起來。
望著麵前的濃霧，郝千山不不禁犯起愁來，要是他沒經曆過這麽多詭異的事情，就是麵前再古怪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一想起被困在綠野秘境中幾個月的事情，郝千山心中不免有種心悸的感覺。如今這道詭異霧氣橫在麵前，郝千山心裏委實有些打鼓，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進入迷霧中。
半響，郝千山從猶豫中回過頭來。望了望北方，又望了望南邊，一甩腿便向北疾行而去，不多時，便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地平線上。
一個月後！
郝千山呆呆地站在黑泥平原上，他已經沿著迷霧向北跑了一個月了，前方仍然是一望不到頭的平原，身側依然是一片翻滾不定、高聳入雲的霧海，照這樣下去，郝千山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平原上跑多久。
這一個月中，最令郝千山納悶的是，在霧海邊緣十丈之內，竟無一鳥獸動物之類的出現。
就在郝千山發呆時，自天空中傳來一聲尖利的鳥鳴。郝千山又驚又喜，隻見空中一隻奇怪的大鳥，尖叫著向霧海疾飛過來。
巨大的翅膀連震下，在霧海邊緣一個翻滾後，便一頭紮進了濃濃的霧氣中，不見了蹤影。
郝千山見大鳥飛入霧海之中，心中不禁大喜：
“這鳥能進入裏麵，看來這霧氣也並沒什麽危險。”
心中暗嘲了自己一番後，郝千山又向四周天空望了望，見周圍再無其他鳥獸。
郝千山緩緩轉過身來，一步一步地向霧海慢慢走去。
七丈！
六丈！
……
郝千山終於站在了霧海的邊緣處，此時霧氣離他不及一尺的距離，他似乎感覺到了霧氣滾動時發出的隆隆之聲。
望著眼前濃濃的霧氣，郝千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來。仿佛這霧氣就是一個無底深淵一般，給人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郝千山抬起手來，慢慢地試探著伸向霧氣。手指最先觸及霧氣，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隻有一股涼意自手指上傳來。
郝千山慢慢地合上手掌，將一團霧氣抓在手中，展開一看，手心一片潮濕，這霧氣和天姥山的霧氣一般無二。
郝千山又將整個手臂伸入霧氣中，霧氣繞過手指，慢慢地沿著手掌向手臂纏繞過來。
郝千山見此，回風屏的情景在腦中一閃而過，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手。
就這樣任由霧氣纏繞在手臂上，頓飯工夫後，依然沒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郝千山噓了口氣，這才大為放心起來。
見這霧氣並沒有什麽怪異之處，郝千山抬腳便向霧海中踏去。
就在郝千山雙腳踏進霧氣時，頭頂上方突然出現一大團翻滾的霧氣來，這團翻滾的霧氣還沒到頭上，郝千山便感覺一股奇大的牽扯之力從頭頂上方傳來。
郝千山心中一驚，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之前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來了。
不及多想，郝千山雙腿急忙在地上一蹬，就想立刻躍出霧海。
就在他雙腳剛離地時，頭頂上的那團霧氣也一下卷到了身上，郝千山隻覺得一身體一輕，整個身體竟被這翻滾的霧團完全包裹住，離開了地麵。郝千山眼前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身體也隨著霧團而在空中快速翻滾著，根本無法辨別自己所處的方向與位置來。
一陣手忙腳亂後，郝千山終於適應了在空中翻滾，也不知這霧團會帶著他滾到哪裏去，如今他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也不知在空中翻滾了多久，郝千山突然覺得繞在身上的霧團一震，正覺奇怪間，霧團竟突然帶著郝千山快速滾動起來，速度不知比剛才快了多少倍。
高速滾動產生的巨大牽扯力作用在身體的每一處，郝千山隻覺得全身血液也似乎停滯不流，頭、眼也開始發起脹來，四肢被巨力扯得生生發痛，仿佛就要離開身體一般。
頭昏眼花的郝千山急忙收攏手腳，雙手緊抱著頭部，雙腳扣在一起，壓在手臂之下。
難受的感覺稍稍減輕了一些，但還是感覺頭腦發暈，胸口發脹。
在空中高速翻滾了一陣後，郝千山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迷迷糊糊中，郝千山也不知在空中翻滾了多久。
翻滾中，郝千山又感到霧團方向一變，身體竟一下脫離了霧團的包裹，向著某個方向直射出去。
郝千山隻覺得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後，“嘭！”地一聲悶響，一陣劇痛從背上傳來。
郝千山依稀感覺到身體似乎撞在了一道鋼板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郝千山慢慢地睜開眼來，入目的還是白茫茫一片，周圍的霧氣也不再翻滾。郝千山揉了揉眼睛，慢慢緩過神來。
這才發現後背疼痛無比，伸手一摸後背處，手剛一觸及後背皮膚，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後背傳來，後背竟腫起老高。
這裏視線不清，郝千山也不知究竟到了哪裏。
回憶起昏迷前的一幕，好像是撞在了一道鋼板上，郝千山當即伸手往背後一摸，入手一股冰涼，堅硬無比。
郝千山回頭貼近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自己手掌按在空處，眼前竟空無一物。
但是手掌卻分明能感覺到一塊堅硬的冰涼之物，而且還平滑無比。
心中暗自奇怪的郝千山又搭上另一隻手，往前一摸，同樣入手冰涼，平滑無比，摸上去的感覺和鋼板差不了多少。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眼前分明空無一物。郝千山又握著拳頭敲了敲，竟無半點聲音發出，隻覺得拳頭受到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大有將拳頭彈飛之勢。
郝千山當即顧不得後背疼痛，站起身來，貼近雙眼仔細查看，入眼的仍是白茫茫的霧氣，除了霧氣外，眼前根本就是空無一物。
郝千山雙眼一邊仔細查看著，雙手一邊貼著冰涼之物向四處摸索而去。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郝千山的動作的話，定會狂笑不止。
因為此時的郝千山雙手正停地在眼前摩挲，雙腳也一瘸一拐地隨著雙掌移動，一張黑臉側貼在雙掌之間，而眼前卻空無一物，整個動作實在是滑稽無比。
大約移動了五六丈的樣子，郝千山突然發現手掌附近出現一塊紅色之物。
用手一摸，黏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腥味，竟是一團鮮血粘在這冰涼之物上，數股血痕向下延伸。
郝千山大驚，低頭一看，隻見腳邊一大堆血肉模糊之物，依稀能從扁平的羽毛上判斷出地上之物是一隻鳥類。
“難道就是剛才飛進來的那隻大鳥？”
“對了，這鳥不是飛進來的，而是就像自己一樣被滾動的霧氣卷進來的，不過這大鳥沒有自己幸運，而被撞死在了此處。”
看著地上的血肉模糊的大鳥，郝千山心中突然一動，伸手扯下一把血肉來，往空中一陣塗抹。
直忙碌了半個時辰，郝千山麵前出現了一道鮮血染成的“紅牆”，透過“紅牆”往裏看，裏麵依稀有霧氣滾動。
這一發現頓時令郝千山激動不已，看來這裏有一道水晶一樣透明的牆，剛才沒有發現這點，是因為牆裏牆外都是白茫茫的霧氣的緣故。
塗上鮮血後顏色對比之下，裏麵的情形便一目了然了。
雖然知道了這裏有一幕水晶牆，但是這牆平滑無比，絲毫沒有借力之處，也不知這牆有多高，看來要想翻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郝千山又掏出匕首，向地上用力插去，叮，匕首插在地上竟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音來。
郝千山呆呆地看著崩了個口子的匕首，這裏的泥土竟堅硬如斯。看來要想從地下挖過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郝千山想通了此處的關鍵，當下決定沿著這水晶牆一直走下去。
又見地上大鳥雖全身被撞得血肉模糊，但兩隻大腿卻大部分完好。
當即揮動匕首，三兩下便將大鳥兩隻巨腿連同爪子一起割了下來。
又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條，一頭拴住一隻爪子，搭在肩頭上，暫時解決了吃的問題，郝千山又摸索著水晶牆向前走去。
一路行來，郝千山這才發現，在水晶牆附近，竟有不少動物骨骸，想是這些動物被霧團吸進來後，撞在水晶牆上而斃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