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京城學院

回不來就回不來。

藍禾從來不相信命數這一說法,即便有著無數人為了成為修道者延年益壽,逆天改命,藍禾也不是其中之一。

找個客棧美美的睡下,不管外麵的流言蜚語,好似與他無關。

而這段時間,京城乃至於整個藍月帝國最大的話題便是藍禾。

如彗星一樣照亮世間,又以最快的速度隕落。

藍禾沒死?

這是讓所有人驚愕的原因。

他竟然還活著,並且在大殿上將藍家眾人送上黃泉。

可後果便是被新皇以不仁不孝為理由一擼到底。

“真是讓人惋惜啊。”

“藍帥雖然有錯,可藍家著實不是人。”

又是新的一天,藍禾從客棧二樓走下,聆聽著旁人的議論,悠然自得。

所謂無官一身輕,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據說藍家男兒正在商量報仇。”

“也不知道藍帥能不能挺過去。”

昨日杖斃的除了藍玉外,大多都是女眷,藍家的主心骨們現在還逍遙自在。

加之藍禾一舉讓他們所有人都成了單身漢,這口氣,誰能咽下去?

藍禾和藍家人的事情隻能說是告一段落,還未徹底結束。

京城學院坐落於皇城旁,和趙雲的禦花園就隻隔了一堵牆而已。

一方麵顯示著學院的不同尋常,另一方麵則負責保護皇城。

這乃是皇城的最後屏障,也是帝國建立以來,雖經曆幾次動**,卻從未滅國的原因。

如今是一年一度的開學季,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學院門口匯聚著天南地北的精銳們。

或在長輩的帶領下,又或有仆人相伴。

非富即貴。

學院前有著一個和皇城共用的校場,和蠻都相似,站裏的士兵們絲毫不願落後,昂首挺胸將自己的精氣神表現了出來。

一派欣欣向榮。

“還不錯。”

兩旁全是茂密的梧桐,在這個盛夏遮涼庇蔭,藍禾滿意的點著頭。

進門竟然沒有被盤問,不知是學院不畏懼有心人,還是真的膨脹。

以藍禾的身份,他是肯定去找院長報道的,門口那所謂的新生登記處和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喂!”

“這裏!”

本以為還能多晃悠一會兒,可王富貴這家夥神出鬼沒的,再次擋在藍禾麵前。

他就是這裏的學子,還是個天之驕子,算起來能稱得上是藍禾的學長,出現在學院裏也是正常不過。

但出現在藍禾麵前就讓藍禾有些不悅了。

自己的動向竟然被掌握的如此清晰。

“院長讓我來帶你過去。”

見藍禾微微皺眉,王富貴傻笑著。

“走吧。”

藍禾淡淡的應著,繼續看著兩旁。

以前還對這裏充滿幻想,現在啊。

美好的憧憬破滅了。

還不就是個普通的地方,也不是所有學子都是真正的精英。

更有不少人是和他這樣開後門進來的唄。

修道者很少,王富貴這種都是稀有品了。

“鍾嫻到了嗎?”

掃了一圈,美女有,可能和鍾嫻相提並論的還真沒有,所有藍禾的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

“還沒看見。”

“應該會來的。”

王富貴搖了搖頭,天天守在門口,甚至托人注意了,仍沒有發現鍾嫻的動機。

“嗯。”

既然鍾嫻沒到,那就還有操作的空間。

“你們院長還真是會享受啊。”

越往裏麵走,都看得見皇宮禦花園的建築了,藍禾嘖嘖稱奇。

果真是一牆之隔,這院長就住在牆邊的一個小木屋裏,四周綠樹環繞,真是個偷雞摸狗的好地方。

“嘿嘿。”

王富貴可不敢非議院長,將藍禾帶在門口便使了使眼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官僚主義。”

嘀咕了一聲,藍禾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院長?”

如果不是這裏麵隻有一個人,藍禾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京城學院的院長,傳說中的五階地仙期強者,真正的大人物。

白發蒼蒼,披頭散發,全身上下比路邊的乞丐還要邋遢,在他不修邊幅的白胡須上還有中午吃剩下的殘渣。

“你們這種高手,不是不吃飯嗎?”

“順便再告訴你,牙齒上沾韭菜了。”

藍禾微微皺眉,簡直太掉價了,瞬間毀了形象,這也是高手啊。

“嘿嘿。”

“民以食為天,好吃的東西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嚐嚐。”

院長繼續咧著嘴笑著,渾濁的雙眼細細的打量著藍禾,最後緩緩點頭。

“不愧是藍帥啊。”

“長得和我年輕時有的一拚了。”

見過不要臉的,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

不過藍禾奈何不了他。

人家是五階地仙高手,顏值什麽對他來說就是浮雲,想變成什麽樣,他都可以。

維持這種邋遢的樣子隻是他的惡趣味吧。

“我趕時間。”

“沒空和你瞎扯。”

藍禾才不管對麵是誰,一點麵子都不會給的。

“年輕人,切驕切燥啊。”

“你就不想知道你好兄弟瞞著你的事情?”

院長衝著藍禾擠眉弄眼,一副吃定了藍禾的樣子。

“他能有什麽事瞞著我。”

雖然嘴上這麽說的,但藍禾還是艱難的在這個“垃圾堆”裏找了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坐下,看著院長。

趙雲明顯是有事瞞著自己的,藍禾知道,但趙雲不說,他也不強求。

現在院長樂意說,藍禾也不介意聽一聽,當做八卦的姿態來了解一下唄。

“他這個皇帝做不久。”

豈料院長的第一句話就雷的藍禾外焦裏嫩。

眉頭緊蹙,藍禾一臉嚴肅,收起了玩世不恭,死死的盯著他。

“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又不是皇室中人,我不能插手的。”

院長尷尬的笑著,當著藍禾的麵惡心的用黑漆漆的手將牙齒上的韭菜掏出來美滋滋的舔了舔又咽下肚。

無視了他的操作,藍禾思索著。

為什麽做不久呢?

雖然趙雲是篡位,可現在在這個位置上坐的穩穩當當,沒有任何人能夠挑戰。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趙雲上位的時候付出了交換。

不然他造反時,守衛皇城的京城學院為何沒有出動。

皇城中的閣老又消失無蹤了呢。

藍禾不由回頭看向屹立在皇宮深處那座高聳的七層寶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