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美男就是個禍害

今天是個奇怪的日子,我一進教室,就發現教室裏的氣氛怪怪的。隻見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好像在議論著什麽。而且,他們一個個神采奕奕的,好像有什麽好事情要發生似的。

今天要開派對嗎?女生們一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些平時邋遢到不行的男生,今天也都衣著整潔的,太奇怪了吧!

就在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老師走了進來。

“各位同學……今天為了配合大家的練習,我特意請來了小提琴係和鋼琴係的兩位同學。”老師的話音剛落,整個教室就沸騰了。那些女生齊刷刷地掏出鏡子,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儀容。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走了進來。她的出現,讓教室裏的人集體發出了驚歎的聲音。不過,大家的反應我可以理解,因為,此時站在講台上的女生真是太漂亮了!

一頭長發仿佛金色的雲朵一般,輕盈而卷曲地落在肩頭,湛藍色的眼眸像愛琴海的海水一樣,散發著蠱惑人心的魅力。豐潤的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冷漠無比。她,應該是個混血兒吧!

“我叫伊苑悠,是小提琴係二年級的。”她絲毫沒有被大家的熱情觸動,簡單而冷漠地介紹著自己,渾身散發出高傲的氣質。

而隨後走進來的人立刻引起了女生們的**,同時也讓我的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180多厘米的身高,堪比模特的完美身材,還有那連天使也會汗顏的溫柔笑臉……除了森艾哲,還會是誰?

“大家好,我是森艾哲,是鋼琴係二年級的。”艾哲的招牌式笑容一出,四周的空氣裏立即飄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艾哲特意衝我咧嘴笑了笑,一瞬間就令坐在我前麵的女生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我不領情地朝艾哲翻了一個白眼,沒事幹嗎亂放電啊,你以為所有人都和我一樣,知道你的真麵目嗎!

老師也一臉興奮地說:“今天的課大家就當是一場測試,或是一場遊戲。桌子裏放著曲譜的同學,等會兒就上來演唱,伊苑悠同學和森艾哲同學會進行現場伴奏。這可是大家莫大的榮幸哦……”

榮幸?

我的頭上瞬間出現三顆巨大的冷汗。有這麽誇張嗎?說得跟偶像巨星似的,他們不是也和我們一樣,隻是學生而已嗎?

“哇!由小提琴係的女王和鋼琴係的王子伴奏,太棒了!”

“是啊,是啊,他們兩個可都是全校有名的。”

“艾哲好帥好優雅,我實在是太幸福了……”

議論聲在我的耳邊此起彼伏,而我根本無暇關心那些,隻求千萬別從桌子裏翻出什麽來。

我低頭一看,整個人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瞬間僵住了。

不,不會這麽巧吧!

這一定不是我的桌子,一定是我坐錯了!

我又翻了一下桌子裏的書,最終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我沒有坐錯位子,而是很不幸地中箭了!

老天爺,你不用這麽懲罰我吧,我還不想這麽快就第二次丟臉呢!

“下麵,兩位同學會分別為大家演奏一曲,趁著這段時間,那些中獎的同學可以先熟悉一下曲譜。”老師在講台上說著。

熟悉?再給我一節課的時間都沒辦法熟悉起來,我腦子裏一片混亂。

“十人以上恐懼症”,我的老毛病一定會再犯的,怎麽辦?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時候,一陣優美的小提琴聲飄了過來,讓我焦慮的心情有所緩解。

《天空之城》,就算是對音樂一點都不了解的人,估計也聽過這首曲子。伊苑悠卻將這首曲子,演繹出了特別的味道。

這是一種會讓人情不自禁沉醉的旋律,就像當初聽見幸的歌聲時一樣,我此時也同樣被伊苑悠的琴聲吸引了。

可是,一想到過一會兒要讓她替我伴奏,我就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了。我那麽差勁,她那麽優秀……

我有些泄氣地耷拉著腦袋,卻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我抬起頭一看,原來艾哲那個家夥正望向我這邊。

我拿著曲譜無奈地衝著艾哲揮了揮,那家夥似乎立刻明白了,於是我們倆開始用肢體語言和唇語交流。

“不會吧!你中獎了?”艾哲指著我的曲譜,用唇語說道。

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艾哲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我,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那你的老毛病怎麽辦”。

我攤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艾哲摸著下巴想了想,看著我一下一下地做著嘴型:“放、心、吧,交、給、我。”

交給他?他想怎麽做?

很快,伊苑悠的演奏結束了,艾哲坐在鋼琴旁衝大家優雅地笑了笑,說:“我彈的這首曲子是送給一個朋友的,這個朋友從來不敢當著十人以上的麵唱歌……”

此話一出,我頓時覺得背後冷汗直流!

不是吧,這就是他想的辦法嗎?這簡直是直接拆我的台啊!

“這首歌是她最喜歡的,也許能舒緩一下她緊張的心情。”艾哲溫柔的聲音響起,引來無數女生歡呼的聲音。

無比熟悉的前奏從艾哲的指縫中流出,還有他低低的歌聲:“Hey,I'm a believer……”一時間,我仿佛回到了兩年前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

那一次,我無意中在網上看了一個視頻,便深深地被視頻中唱著“Higher”的男生吸引了。在聽見幸的聲音前,埃裏克·格朗瓦爾的聲音一直是我追逐的。

所以,我每次去歌廳,都會點他的歌來唱,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下意識地跟著旋律哼唱了起來,閉著雙眼,眼前仿佛出現了當年的畫麵。在包廂中,艾哲陪著我瘋狂地唱著歌,一首又一首,從此我得到了一個“麥霸”的稱號。

漸漸地,我的思緒轉換到幸的身上。自從我第一次在倉庫聽見他的歌聲,便從此再也不能忘卻。他是我的目標,為了他,我才到這裏來的,我要變得更強,所以……我必須好好地表現!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我睜開眼睛,看著鋼琴旁衝我微笑的艾哲,我愣了愣,隨即也笑了。

我不能輸,更不能被打敗!

忽然,艾哲的聲音響起:“咦?小妍跟著唱了呀!那過一會兒她是不是不用再唱曲譜上的歌了?畢竟剛才那首歌調也挺高的,唱多了費嗓子呀!”

老師聽艾哲這樣說,也很讚同地點了點頭。

哈——安全了!原來這就是艾哲所謂的辦法啊,他還真是亂來,如果我剛才不跟著唱怎麽辦?真是的!

不過,總算暫時過關了,哈哈!

我偷偷衝艾哲比了個“OK”的手勢,卻無意中瞥見了一旁伊苑悠的表情。她原本就很冷漠的表情變得更加恐怖了,被她這麽看著,我感覺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般。

為什麽她的眼神裏夾雜著不滿?我沒得罪過這位美女啊,難不成……她察覺到了我和艾哲之間,那特殊的交流方式,以及艾哲是在替我解圍這件事?

一下課,艾哲就被女生們團團圍住了。本來想去幫忙的我卻被另一個人攔住了,我不解地看著攔在我麵前的伊苑悠,她似乎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你……有事嗎?”我試探著問,心裏有些忐忑。

伊苑悠雙臂環抱,冷冷地說:“沒什麽,我隻是想跟你說,請不要用隨便的態度對待音樂。”

什麽?

我感覺有一道雷從頭頂劈了下來,是我的錯覺嗎?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她身上那種壓倒人的氣勢,讓我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我不太明白你……”被她忽然這樣一說,我一下子變得沒有底氣起來。

“沒聽明白就算了。一個什麽都沒有準備好的人,不要輕易去觸碰音樂。”說完,伊苑悠提著小提琴離開了。她的金色長發在微風中搖曳,仿佛一朵不可侵犯的花朵。

我有些迷惘,不太明白她為什麽要那樣說,是我做了什麽得罪她了嗎?

可是我又無法反駁,因為我之所以考入音樂學院,踏上這條道路,的確是抱著某種目的的。我是為了能再見到幸而來,並不是單純因為對音樂的執著。難道,就算我不說,也被人察覺到了嗎?

“小妍……”艾哲的求救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回頭看著淹沒在人群中的他,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每次都是這樣,一碰上這種事情就要我出馬擺平。到底要到什麽時候,這個家夥才能擺脫被女生騷擾的事啊,真是的!

他沒事裝什麽翩翩貴公子嘛,活該被糾纏!

而且,這回我也無心去幫艾哲解圍了,因為伊苑悠的話在我的耳中不停地回響著,總覺得她對我說那些話是有原因的。

隻是……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啊啊啊,好煩啊!

“不行,我要去找她問個清楚!”我握緊拳頭,下了決心。

我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了,這樣吊人胃口,隻會讓我寢食難安啊!如果世界上什麽事都能自行理解,還要“解釋”二字幹嗎?

帶著一連串的問號,我一路小跑著去小提琴係找人,沒想到她卻不在。我現在對音樂學院還很不熟悉,走著走著竟然再一次迷路了!

“嗚嗚,這是哪兒啊?”我環顧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完了,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我該……怎麽辦?

我愣在原地,感到無比淒慘,忽然一陣悠揚的旋律吸引了我。是小提琴的琴聲,很輕柔,很舒緩,我並不知道這曲子叫什麽名字,隻覺得它相當好聽。

追尋著小提琴的旋律,我來到一間教室門前,門半掩著,依稀能看見裏麵有人在。我從門縫偷偷往裏張望了一下,驚愕地發現在裏麵拉小提琴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苦尋了好久的伊苑悠。

咦?她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要躲在這裏拉琴呢?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琴聲戛然而止。看著站在教室裏伊苑悠的背影,我總覺得她有些沉重。

是我的錯覺嗎?

忽然,琴聲再次響起,原本悠揚的旋律變得激烈起來。我驚愕地站在那裏,看著陷入激昂中的伊苑悠。

“這個是……‘Smells Like Teen Spirit’!”我驚呼一聲,幸好聲音不大,沒有驚擾到伊苑悠。

琴聲緩緩流入耳中,時而舒緩,時而激昂。

對我來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首歌是美國老牌搖滾樂隊“涅槃”的經典作之一,那可是搖滾啊!伊苑悠竟然用小提琴拉起了搖滾樂,太厲害了!

我悄悄地離開了那間教室,一路走著,腦海裏盤旋的都是剛才見到的情景。

“到現在心還在狂跳呢。”我摸著胸口,忍不住驚歎。

太不可思議了,我第一次聽到那樣的小提琴曲。不知道是不是我見識淺薄,總覺得太神奇了。

就在我陷入自己的思緒裏時,我聽到了艾哲的聲音:“小妍,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呀?”

我緩過神來,看到艾哲正朝我這邊走來,我對他擺擺手說:“哦,沒什麽……”

“你這是去哪兒了?”艾哲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他肯定是到處在找我了吧!

看著艾哲完美的臉龐,我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伊苑悠的背影,便脫口而出:“艾哲,你了解伊苑悠嗎?”

很明顯,對於我突然提出的這個問題,艾哲感到很驚訝,他睜大了眼睛望著我問:“啊?她?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覺得她很特別……”也很奇怪,不但對我說那樣的話,還一個人躲在偏僻的地方練琴。

“這樣啊……”艾哲想了想說,“我和她不太熟,隻知道她拉小提琴很厲害,被喻為天才小提琴美少女。傳說她的小提琴有魔法,可以讓人忘記痛苦,沉醉其中,她好像是混血兒。嗯,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忘記痛苦?沉醉其中?她拉《天空之城》的時候,我的確有這種感覺,可是剛才那首‘Smells Like Teen Spirit’就絕對不是了,那是一種能讓人陷入瘋狂的魔法。

“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找人幫你打聽一下哦!”忽然,艾哲湊到我麵前,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我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謝絕他:“嗬嗬,不用了。”

臭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吧,哼哼。

“小妍,你別走呀,我幫你打聽打聽嘛,要不要啊?”艾哲扯著嗓子在後麵追著我喊,我連忙朝前狂跑,管它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說。

臭小子想打我的鬼主意,還早八百年呢,我才不上當呢,哼!

從那天開始,我時不時就去那間教室附近轉悠,隔三差五總會聽見伊苑悠的琴聲。而且她每次都會先演奏很悠揚很古典的音樂,然後在瞬間變成搖滾樂。

伊苑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這個問題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在這裏做什麽?”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伊苑悠。

糟糕,聽得太投入,被發現了!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說:“那,那個……我,我……隻是……”

路過嗎?那太亂扯了,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的。那要說什麽?說我是來偷聽的?

不行,那樣太失禮了。可問題是……我就是來偷聽的呀,怎麽辦?氣氛好尷尬啊!

我瞥了伊苑悠一眼,她那冷酷到底的表情讓我堅信,打死我都不能那麽說!

“原來真的是你啊,每次都來偷聽的人。”伊苑悠雙臂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啊?不不,不是這樣的,其實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隻是正巧……”我想要辯白,卻發現在她的強勢下,我的理由變得十分可笑。

啊!我真是笨得可以,居然就這麽招認了!好想一頭撞死算了,沒臉見人了。

“不管是偷聽還是路過,我隻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伊苑悠用她那淩厲的眼神看著我,我感覺好像被一陣西伯利亞寒風吹過,渾身瑟瑟發抖。

不妙,這語氣、這感覺、這氣氛……我感覺……我會死得很慘!

伊苑悠的嘴唇微微張開,在我耳邊吐出四個字:“你喜歡嗎?”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隻是傻傻地張著嘴,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喜歡?

伊苑悠很不滿地看著我,再一次開口的同時還順便解釋了一下:“我問你喜不喜歡剛才的曲子。”

“啊啊,你說那個啊。喜歡!非常喜歡!”我斬釘截鐵地說。

用小提琴拉出那樣的搖滾樂,感覺完全不同,與其說是驚歎不如說是震撼。第一次聽的時候,我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就像第一次聽到幸的歌聲時,被震撼到一樣。我人生中第二次被音樂震撼,沒想到是來源於伊苑悠。她不僅長得漂亮,小提琴也拉得這麽好,讓我有些羨慕。

“哦?”伊苑悠挑了挑眉毛,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我不信”的表情。

慌忙之下,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想著盡量說一些真實的感受,讓她明白我沒撒謊:“真的很好聽。用小提琴拉搖滾樂我是第一次聽到,很不一般的感覺。小提琴的音色本來就很特別,拉出這種激昂的曲子時,會讓人覺得更神奇。尤其是那首‘Smells Like Teen Spirit’,超級有感覺!”

我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伊苑悠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下來。我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惹到這位大小姐。我還以為會被臭罵一頓,現在看起來,不太可能了。

“撲哧——”伊苑悠竟然露出了笑臉。

我一愣,她也會笑?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冰山美人笑了,好神奇啊!我看著她的笑臉,竟然有一時間的失神。原來,伊苑悠笑起來的樣子這麽好看啊!

“沒想到你還懂搖滾樂啊。”伊苑悠笑著說。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好吧,我承認我沒見過豬跑,但吃過不少豬肉。所以,就算沒真正接觸過搖滾,也多少聽過一點。

想當年,每次熬夜學習的時候,都是那些搖滾樂支撐我挺過來的。因為搖滾樂讓我振奮到無法睡著,才有了今天的我。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說著,伊苑悠拉著我就要走。

我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有些驚慌地問:“什麽,什麽,什麽地方?”

“別廢話,走!”伊苑悠一手拉著我,一手扛著小提琴,邁著幹淨利落的步伐帥氣地走著。

她長得那麽漂亮,嫵媚又迷人,沒想到性子那麽急,而且還有超級帥氣的一麵。

我被伊苑悠拉著出了學校,兩個人來到附近的一個廣場上。伊苑悠站在廣場中央,拿出小提琴和迷你音響,準備了一番後說:“我拉你唱。”

“啊?唱?唱什麽?”我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不知道她這唱的是哪一出。

伊苑悠將小提琴架在脖子上,眯著眼睛說:“隨便唱什麽。”

不,不是吧!她是要整我嗎,讓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唱歌?還不如給我一刀來得痛快!

“可,可是我……”我低著頭,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那奇怪的毛病。

“我知道你有那個什麽‘十人以上的恐懼症’,不過沒關係。過一會兒,你就把所有人都當成老鼠好了,我就是這麽克服的。”伊苑悠無所謂地聳聳肩。

老,老鼠?

等等!她剛才說什麽來著?她就是這麽克服的?難道說……

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刹那間,我的思緒就回到了當年的那間倉庫中。就是在那裏,我苦苦追尋的那個人,唱出了我這輩子聽過的最美妙、最好聽的歌。

“Wow oh……In this world you tried……”

閉上雙眼,我唱出了那首向往已久、卻從來沒有嚐試過的歌曲,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幸演唱時的樣子。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普通的球鞋,站在聚光燈下,無比閃耀,簡直就像星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一曲唱罷,周圍掌聲四起,這才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我不解地看著周圍站著的人群,這才意識到我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了。而伊苑悠打開的琴盒裏,竟然有圍觀者放進去的錢。

“怎麽樣?在室外唱歌的感覺很棒吧?”伊苑悠將小提琴從肩頭拿下來,轉頭看著我。

“啊?”看著伊苑悠嘴角上掛著的不羈而隨意的笑,我不解地問,“剛才那首歌……”

“那個呀,我也很驚訝你居然會唱。”伊苑悠的大眼睛轉了一下,隨後再次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怎麽可能不會,那首歌可是一切的開始,就如同它的歌名一樣《Memories》。

“那首歌可以說是我的啟蒙歌曲,我是因為它才考音樂學院的。”我幽幽地說,腦海裏浮現的全是舞台上幸的樣子。

伊苑悠有些驚訝:“哦?你很喜歡Within Temptation樂隊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窘迫地說:“也不算是,隻是我崇拜的人第一次在我麵前唱的就是那首‘Memories’。”

“原來如此啊,你崇拜的人是誰?”伊苑悠問道。

對了!

也許伊苑悠會知道幸,她在音樂學院那麽有名,肯定和那些很厲害的人都有接觸吧?我的心裏又燃起了希望!

“你知道一個名字中有‘幸’字的男生嗎?他唱歌非常棒,我聽說他也在這所音樂學院裏讀書。”我滿懷希望地看著她問。

伊苑悠有些詫異地看著我,隨後又恢複鎮定,想了想說道:“好像沒有。”

什麽?連伊苑悠也沒聽說過他嗎?難道說幸真的太神秘了,還是這所學校裏的人真的彼此之間毫不往來?

“加油吧,我會支持你的,你堅持追尋著的人一定不要放棄。”伊苑悠輕拍我的頭,這麽說著。

沒想到她竟然會露出那樣的笑容鼓勵我,現在看起來,她完全就像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她之前明明對我那麽冷酷,才過了幾天就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也許她的人就像她的琴聲一樣,外冷內熱。

伊苑悠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我說:“對了,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

“來這裏拉琴賺錢的事嗎?”伊苑悠的琴盒裏已經是滿滿的一盒子零錢了。

“不止這個,連我拉搖滾樂這件事情都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看著伊苑悠一副吃人的模樣,我隻能乖乖地點頭。

這位姐姐變臉的速度真快,一秒一個樣,我也隻能順著她了!

從那以後,我和伊苑悠成了朋友。不過在別人麵前,她還是冷冰冰的模樣,隻有在人少的時候,她才會顯現出原本的樣子。

“小妍,小妍,你看這是什麽?”艾哲突然跑過來,晃著手裏兩張花花綠綠的紙對我說。

“什麽啊?你晃得我頭都暈了。”我說著,一把奪過艾哲手中的票,定睛一看,哇!這,這不是我最喜歡的樂團的演奏會門票嗎?他怎麽搞到的?

“怎麽樣?激動吧?喜歡吧?高興吧?周六我們一起去看怎麽樣?”艾哲得意地看著我,臉上是孩子氣的笑容。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了嘛!

我期盼看他們的演奏會已經很久了,每次等我知道的時候票早就被搶光了,沒想到……哈哈,這回我也可以去看了,太好啦!

“艾哲……你太好了!我真是太喜歡你了!”我興奮地給了艾哲一個大大的擁抱,看著手上的票就忍不住想笑,“太好了!太好了……”

艾哲在我的懷裏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哎喲,我快要窒息了……”

我連忙鬆開艾哲,拿著票繼續手舞足蹈起來,我已經好久沒那麽高興過了。

艾哲看著我開心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在我的頭頂寵溺地揉了兩下,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周六當天,我起了個大早。雖然演奏會是在晚上,但我還是很早就起來了。

晚上,我們來到演奏會現場。一坐到位子上,我就格外緊張起來,那種緊張其實是因為太過興奮了。

當燈光暗下來,我知道演出就要開始了。無數的熒光棒在那一刻全部亮起,我隨著人們一起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陶醉在迷人的燈光下,和動人的音樂中。

夢幻般的舞台上,五個大男生在賣力地演出著,每首曲子都是我的最愛。而開心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三個小時的演出竟然眨眼間就結束了。到了散場的時候,我卻還沉浸在音樂裏。

“艾哲,剛才的演奏實在是太棒了,真的是……咦?人呢?”我一回頭,艾哲竟然不在我身邊。我有些驚慌地環視了一圈,沒有,沒有,還是沒有……天啊,艾哲不見了!

在我身邊走動著的都是陌生人,我和艾哲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走散了!

被人群撞來撞去,我有些害怕,開始扯著嗓子喊:“艾哲!艾哲!”

周圍太嘈雜,沒有人回應我。

我跌跌撞撞地往出口走去,一路東張西望地想要找到艾哲的身影。忽然,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高瘦身影映入我的眼簾……那個背影好像幸哦!

我的心快速地跳動起來,我快跑了幾步,那個男生的側臉漸漸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銀色的發絲,高挺的鼻子……他,他就是幸啊!

沒錯了,他就是那個我追尋著的人,那個擁有我最愛的嗓音的人。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感覺心髒似乎漏跳了一拍。

我逆著人流拚命攆過去,好不容易快要接近他了,可是一個不小心被旁邊的人絆了一跤,我整個人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當成人肉墊子了,我卻在倒下的一瞬間,又被擁擠的人流推搡著站直了身體。我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幸不見了。

我慌忙地環顧著四周,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我下意識地跟著那個身影快步走去,然而當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這是一個四通八達的路口,我根本不知道幸是往哪個方向走的。滿心的希望在這一刻再一次變成了泡沫,我失落地蹲下身子:“找不到了……怎麽辦……”

“小妍!呼呼呼……終於找到你了!”突然一陣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來,看到艾哲氣喘籲籲地向我跑來。在見到他熟悉的麵孔時,我腦子裏某根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了。我站起來迎向艾哲,一把抱住他,趴在他的身上低聲哭泣了起來:“艾哲……嗚嗚嗚……”

我能感覺到艾哲的身體明顯一僵,他焦急地連聲問著:“發,發生什麽事了?你被人欺負了嗎?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我嗚咽著說:“我找不到他……”

“啊?”艾哲扶住我的肩膀,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找不到什麽人?”

我滿眼淚水,頓了頓說:“幸……”

時間仿佛靜止了,連空氣似乎都凝結了,周圍一片安靜。我不知道此時艾哲是什麽表情,我隻知道我心裏很難過。

許久,艾哲才開口說了一句:“小妍,你該不會是走火入魔,產生幻覺了吧?”

被艾哲這樣一說,有那麽一秒鍾,我開始懷疑自己剛剛見到的人是不是幻覺,難道我真的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

可是,我一直好好的,怎麽可能出現幻覺?

於是,我有些氣憤地一口否決:“哪有!我剛才明明在人群裏看見他了,所以才會一路追到這裏。可是,到了這裏後人就這麽不見了。”

說來也奇怪,隻是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見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艾哲認真地看著我,隨即似乎也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妍,其實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啊?”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於是有些生氣地反問,“你什麽意思啊!”

難道他還在懷疑我有幻想症嗎?不可原諒!可惡的艾哲!

“不是,不是啦,我隻是覺得很詭異。”艾哲慌忙擺手解釋道,“之前你也說學校裏沒人認識他,然後現在你又在這裏看到他,追著追著還不見了。我總覺得,如果是普通人類,應該不會這樣吧。”

被他這麽一說……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但是,當年我看到的可是活生生的人,還會唱歌呢!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不論他是人是鬼,還是什麽奇怪的生物,我都要找到他!”我堅定地說。

因為追尋著他,我才會考入音樂學院。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找到他,一定要!他幾乎已經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如果失去這個支撐,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子。

看到我如此堅定,艾哲歎了一口氣,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你這個白癡丫頭,真拿你沒辦法。算了,不管那個人是人是鬼,我一定會幫你的。”

燈光下,艾哲的臉被鍍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這家夥真的美呆了!

演奏會結束後,艾哲拉著我去吃夜宵,正好伊苑悠打電話給我,我就約了她一起。

我們坐在茶餐廳裏,很快伊苑悠就趕來了。

我對著門口,拚命招著手:“悠悠,這邊……”

伊苑悠坐下後,點了一杯奶茶就拉著我聊開了:“小妍,我前幾天又研究了一個曲子,改天拉給你聽。”

我一聽,整個人來了精神:“真的嗎?是什麽歌?”

“你猜。”伊苑悠衝我笑得格外曖昧。

看著她這表情,八成是我喜歡的歌,我都沒想就問:“是Within Temptation樂隊的嗎?還是Nightwish樂隊的歌?”

“真聰明!是Nightwish樂隊。”伊苑悠歡快地打了一個響指。

“哇!真的嗎?太好了!”我抓著伊苑悠的手,不停地搖著,“是‘Amaranth’嗎?一定是‘Amaranth’吧!”

伊苑悠一聽頓時樂開了花,抓過我的手,兩眼放光地看著我說:“小妍!你果然是我的知己啊!”

我們兩個有些忘我地在茶餐廳裏討論著,說到興起的時候,簡直可以用手舞足蹈來形容。

這時,一個尷尬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說……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我們兩個同時回頭,隻見艾哲正一臉迷惑地望著我們。呃,我和伊苑悠聊得太投機,竟然把他忘在一邊了。

“沒什麽時候,自來熟。”伊苑悠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艾哲,隨即又問了一句,“那你又是什麽時候和她那麽熟的?”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青梅竹馬嗎?”艾哲挑了挑眉,用不悅的神情看著伊苑悠。

一時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我納悶地看著充滿了火藥味的兩個人,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應該沒什麽關係,伊苑悠向來就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說話,這點全校的人都知道。

可是,還沒等我想出如何緩和氣氛,這邊的兩個人就已經開戰了。

“小妍,你好可憐,有這樣的青梅竹馬。”

“喂!你說什麽呢!”

“說你呢,怎麽樣?仗著自己有副好皮囊,就四處迷惑無知少女,像你這種人最差勁了。”

“什麽?我差勁?你又能好到哪裏去?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又是混血兒就了不起了,整天用鼻孔看人!”

……

戰爭一觸即發,我在旁邊直流冷汗。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幫誰都不對。可再這麽下去的話,這餐廳都要被他們給鬧翻天了。

算了,我還是趕緊打圓場吧。

“一人少說一句吧,吃個飯都不消停,你們還是小孩子嗎?”我故意擺出一副長者的模樣,非常嚴肅地教訓這兩個家夥。

這回兩個人總算安靜下來了,我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裏最小的就是你了吧?”伊苑悠冷不丁地丟出一句話,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就是,就是,明明最小的是你,擺什麽高姿態啊。”怎麽連艾哲都和她同一戰線了,這兩個人明明剛才還吵得天翻地覆,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呢。

“你們……”我無語地看著他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語形容我此刻複雜的心情。

“乖孩子,別說話了,趕緊吃東西吧。”伊苑悠夾起一筷子東西就往我嘴裏塞,驚得我不知所措。

“多吃點兒肉吧,瘦得跟猴子似的。”艾哲也夾起一筷子不知道什麽東西直接往我嘴裏塞,一時間我嘴裏被塞滿了食物。

這兩個渾蛋,是故意的吧。剛才還吵得熱火朝天的,現在居然一起調轉槍頭來針對我。可惡!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決定好好睡個懶覺。在我還做著美夢的時候,震耳欲聾的手機鈴聲嚇了我一大跳。我抓過手機一看,是伊苑悠打來的。

我有些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說:“喂……一大早你幹嗎呢?催命啊。”

“小妍!趕緊去把艾哲帶過來!我在老地方等你!”電話那頭,伊苑悠著急的聲音傳來。

“啊?什麽,什麽?喂喂……”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電話就掛斷了。

艾哲?找艾哲幹嗎?老地方?拜托,我們還沒熟到什麽都能用暗號溝通的地步吧,這老地方究竟是什麽鬼地方啊?

我滿肚子的牢騷不知道該對誰發泄,於是決定把艾哲也吵醒。正如我所料,艾哲果然也還沒起床。被我攪了美夢之後,他一肚子的火。不過,我卻開心極了,總算有個人和我一樣了,哈哈!

經過我一番思考,我想她口中所謂的那個老地方大概也隻有那裏了。於是我迅速換了衣服衝到艾哲家。

和艾哲碰麵後,我們就向著伊苑悠說的老地方進發了。

果然,在那間被廢棄的教室裏,伊苑悠還有幾名陌生的男生正等著我們。

“太好了!你終於來了!”伊苑悠興奮地跑過來。我還以為她是要來擁抱我呢,我正笑著準備接受時,她卻奔向了艾哲。

咦?不是應該擁抱我的嗎?我好像被忽略了,倒是艾哲很受他們的歡迎。

“他就是我說的鋼琴天才,鋼琴係二年級的艾哲。”伊苑悠拉著艾哲向一旁的那幾個男生簡單地介紹著,而我則被丟在了一旁,被當成了空氣。

這算什麽?她原來不是要找我,是要找艾哲啊!那為什麽一大早要騷擾我呀,好不容易可以睡個懶覺,天啊!

見他們還是沒有要答理我的意思,我不滿地嚷嚷著:“喂,你到底是為什麽那麽心急火燎地要找他啊?還有,你找他幹嗎騷擾我啊,真是的!”

“咦?小妍,你還在啊。”伊苑悠驚訝地看著我,像看外星人似的。

“抱歉啊,我沒有他的聯係方式,所以隻能找你了。對了,這是我的組合。因為今天鍵盤手生病了,所以想找艾哲來救場。”伊苑悠抱歉地看著我。

組合?是樂隊嗎?可是……這幾個男生看起來似乎有點……

“我們有共同的理想,就是將古典樂和搖滾樂結合,所以才產生了這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組合。”伊苑悠向我簡單解釋了一下,同時把成員介紹給我認識。

“這是悅,特長是架子鼓;這一位名叫城,負責吉他;最後,這位是海野,和我一樣是拉小提琴的。不過,他不是這裏的學生,他因為身體的關係常年休學。”

這個叫海野的男生非常特別,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了。他擁有一頭罕見的銀色短發,看起來並不像是染出來的。而他的眼眸則是藍色的,不過不是伊苑悠那種深藍色,而是淺藍的,看起來格外清澈。

“她就是我說的小知己,徐貞妍。”伊苑悠笑著向大家介紹我。

海野衝我微微一笑,那種笑似乎可以瞬間迷惑人的心,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起來。他的舉止相當優雅,像是漫畫中的王子,我的視線不知不覺定在他身上,無法移開。

“那麽,我們開始吧!”伊苑悠拍著手說。

大家都是一副很興奮很有鬥誌的樣子,隻有艾哲看起來有點怪怪的。我有點擔心地走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問:“喂,你幹嗎傻站著啊?”

“那玩意兒和鋼琴不太一樣,而且……我也從來沒彈過搖滾樂……”艾哲一臉幽怨地說。

是啊,艾哲可是百分百的古典鋼琴王子啊,哪裏接觸過搖滾樂這種東西?剛剛大家隻顧著因為找到替代者而開心,卻完全沒有顧及到這位替代者的心情。

“悠悠……有個問題……”我低聲喚了一聲。

伊苑悠回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什麽?”

我指著艾哲,有些底氣不足地說:“他……他沒彈過鍵盤,更沒接觸過搖滾樂……”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艾哲的身上,空氣仿佛凝結了。伊苑悠驚詫地看著艾哲,我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怎麽打圓場。

伊苑悠低頭沉思了一下,隨即轉身看向身後的海野:“有辦法弄到鋼琴嗎?”

海野稍微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應該沒什麽問題。”

鋼琴?用鋼琴彈搖滾樂嗎?這個……可以嗎?

“不是那個問題,是我從來沒接觸過搖滾樂。”艾哲及時阻止了要去弄鋼琴的海野,我也忙附和著點頭。

“這不是問題,等海野把鋼琴弄來了就可以了。”伊苑悠執意讓海野他們去弄鋼琴來,我和艾哲攔都攔不住。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海野帶著一群人抬著一架鋼琴進來了。我一看就傻眼了,居然還是白色的斯坦威三角鋼琴!

他們這是從哪裏弄來的?海野也太厲害了吧,不但可以找到鋼琴,還不知道從哪裏請來這麽多幫手,硬是把鋼琴搬來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些家夥都很不簡單。

“好了,試試手吧。”伊苑悠示意艾哲去練習一下。

艾哲點點頭,走到鋼琴旁,撫摸著鍵盤輕彈了幾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架鋼琴的音色……”

“很不錯吧。”海野麵帶微笑地看著艾哲,而艾哲則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個海野真的很不尋常,但是我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尋常。他身上的氣質好特別,讓我莫名地有種熟悉的感覺,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