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最好不要越界,否則我不管你是誰,都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小櫻,這是劉管家,以後有什麽事你就問他。等下他會給你安排住處。我比較忙,平時不怎麽在家,你有什麽事找劉管家和朔就可以了。”聚北爵把一位六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圓圓眼鏡、穿著筆挺黑西裝的老頭帶到我麵前。

“好的,爵叔叔。”我點了點頭,然後打量著被稱為劉管家的老頭。老頭笑眯眯地望著我,看起來挺親切的。看來這個家裏,除了聚北雪,其他人都挺好相處的。

“朔,你要好好照顧小櫻。公司還有事等著我處理,我先走了。”聚北爵拍了拍聚北朔的肩膀。

“是,爸爸。”聚北朔恭恭敬敬地點頭。聚北爵看了他一眼後,轉身走出了大堂。

啥?剛才聚北朔叫爵叔叔“爸爸”!他們竟然是父子?我偷偷打量著他們兩人,可是發現他們長得不是很像。

“藤蕪小姐,我帶你回房間吧。”劉管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

“哦,好,行李……”我到處瞄著,這才想到我的行李剛進門時就被那個帶路的家仆拿走了。

“行李已經幫你拿到房間了。”劉管家看出我在尋找行李,笑眯眯地解釋。

“哦,好,那請帶路吧。”我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

“請往這邊走。”劉管家比了個請的姿勢,然後在前麵給我帶路。

“那我先回房間整理東西,一會兒見!”我依依不舍地向聚北朔揮了揮手。

“嗯,待會見。”聚北朔站在原地,向我回以一個溫暖得能讓全世界的花朵瞬間綻放的笑容。

哇!能和聚北朔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真是太好了,這一定是上帝給我的恩賜!算了,對於聚北雪那個白癡,我也就忍忍了。

“嗬嗬……”我臉上掛著非常白癡的笑容,跟著管家走出了大堂。

走過了幾條彎彎曲曲的小徑,又在庭院裏拂了花分了葉後,管家終於帶著我來到了我的居所。

一路上我都在猜測,管家會給我安排個怎樣的住所,而當我看到眼前的院落時頓時心花怒放!

院子周圍栽種著一片竹子,中間挖了一個人工池。用竹管引流而來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進小池裏,幾條紅鯉魚在池子裏恣意地遊弋。幾株白色的蘭花散發著清幽的香味,令人全身心都放鬆下來。

我看到門口掛的牌匾上寫著“清風居”幾個優美的篆體字,真是貼切而雅致。

在這樣現代化的大都市中,居然有這麽雅致古典的地方,真是人間仙境啊!

“這裏真漂亮,我很喜歡!”我張開了雙臂,像隻快樂的蝴蝶似的在院子裏跳著轉來轉去。

“藤蕪小姐喜歡就好。”劉管家笑眯眯地望著我,圓圓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眼角的皺紋皺成了一朵**。

“不要叫我藤蕪小姐,怪別扭的,叫我小櫻吧,大家都這麽叫我!”我跳到劉管家麵前,笑嘻嘻地說。

“看來你還挺隨便的麽,剛來就把這裏當自己家啦?”這時一個嘲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猛然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到聚北雪正斜靠在朱漆門柱上,櫻花般美麗的嘴唇邊帶著戲謔的笑容。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滾出來。

“這裏是我的居所,我當然在這裏!”聚北雪捋了捋臉頰邊的碎發,直起了身體朝我走過來。

“啊?這裏是你的……居所?那那那……”我扭過頭,用“快向我解釋”的目光望著劉管家。

“是的,這裏是雪少爺的居所。”管家恭恭敬敬地朝我頷首。

“啊?那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是不是走錯了……”這老管家不會是提早得了老年癡呆,帶錯了路吧?我的眼角抽搐了兩下。

“為了保護雪少爺的安全,從今天起,小櫻小姐就和少爺住一起。”管家笑眯眯地說著,推了推圓圓的小眼鏡,鏡片後透射出一道精明的光。

我沒看錯吧?剛才一瞬間我怎麽覺得劉管家在奸笑?幻覺!一定是幻覺!阿彌陀佛……

“啊?你讓我和這個嘴巴惡毒的惡魔住在一起?”我伸出顫抖的手指怒指著聚北雪,難以置信地大吼。

“是的,正是這樣,小櫻小姐。”管家微笑著頷首。

“不要用手指指著別人,很不禮貌的。”聚北雪伸出兩個手指,好像我手上有劇毒似的,小心翼翼地捏著我的指尖,從他鼻子跟前挪開。

我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趕緊以閃電般的速度收回被聚北雪碰過的手指,然後扭過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不行!我死也不要和這個家夥住一起!”

“可是這是為了少爺的安全。各代影士都是跟主人住一起的。”劉管家為難地望著我,兩條花白的眉毛緊緊地蹙了起來,眉心聳起一座小山峰。

聚北雪單手支著下巴,笑意濃濃地望著我和管家議論,似乎非常樂意看到我發狂的樣子。

這個渾蛋!

我絕對不能妥協,否則就是自動跳入火坑,絕對會萬劫不複的!

“不行,其他影士是其他影士,我不要跟聚北雪住一起。你可以安排一個隔壁的屋子給我住。破點髒點都沒關係,隻要不和這個家夥住一起就好!”我用力揮舞著手,堅決抗議著。再漂亮再雅致的地方隻要聚北雪在就是魔窟,當然,聚北雪就是魔王!

“這是老爺的意思。小櫻小姐您這樣我很為難的,老爺一定會責怪我……”劉管家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塊白手帕,推高眼鏡,低著頭,輕輕拭擦著眼角兩顆綠豆似的眼淚。

不會吧……難道那個笑眯眯的聚北爵是隻笑麵虎?

要是我不按照管家的意思住在這裏,劉管家完不成任務……那聚北爵會不會一怒之下開除他?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劉管家佝僂著背,背著包袱可憐兮兮地走出聚北大宅的情景。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害劉管家丟了工作!他都一大把年紀了,孤苦零丁無依無靠的,要是離開了聚北家他還能去哪兒呢?說不定會露宿街頭成為乞丐……

“劉管家……”我拉起劉管家滿是褶皺如枯枝般的手,淚眼汪汪地望著他,哽咽著說,“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好,我就住在這裏,就算聚北雪怎麽欺負我折磨我,我也不會離開!”

“真的啊——太好了!”劉管家瞬間笑逐顏開,蒼老的臉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我似乎還看到有耀眼的光芒從他臉上散發出來,刺眼得令人無法正視。

他的轉變怎麽那麽快?剛才不是在演戲吧……

就在我疑惑之時,劉管家推著我往屋子裏走,邊走邊說:“我帶你去看看屋子,跟你介紹一下。”

聚北雪皮笑肉不笑地跟在我們身後,微微眯起的眼睛裏似乎在醞釀著什麽奸計。

“這是前廳,裏麵是居室。”管家帶著我走過寬敞的前廳,然後朝裏麵的居室走去。

我跟著管家走進居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刺眼的大床。

“這裏是居室,裏麵有浴室。”管家指了指房間北麵的一扇門。

“為什麽是兩張床?”我指著居室中間的兩張床,疑惑地問。

“一張是您的,一張是少爺的。”劉管家指了指左邊的一張床,又指了指右邊的一張床。

“你你你……你是說,我要和聚北雪睡一個房間?”我的下巴差點砰地砸到地上。

劉管家兩手握在胸前,微笑著頷首。

“開玩笑吧?這怎麽可以?我是女的!”

“這也是老爺的吩咐,方便小櫻小姐貼身保護少爺。”劉管家耐心地解釋道。

不是吧……我不但要和聚北雪同吃同行同居,居然還要和他同睡?我的美好青春啊,難道還沒開始就要扼殺在聚北雪的**威下嗎?我扶著暈乎乎的腦袋,突然感覺有點低血糖。

聚北雪捂著肚子,用力憋著不笑出來。看到他那副便秘似的表情,我的肚子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小櫻小姐,您的行李在那邊。請您稍做休息。晚飯時間是晚上6點,在大廳,請您到時跟少爺一起過來用餐。”劉管家指了指放在角落裏的行李,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然後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聚北雪。

看著大模大樣地擺放在房間中央的兩張大床,我有劈了右邊那張床的衝動!

聚北雪曲著一條腿,斜靠在牆壁上,細細長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瞥著我。那表情就是在看我的好戲。

“我告訴你,雖然我們住在同一屋簷下,不過你最好和我保持一段距離,井水不犯河水!”我從包裏摸出一支記號筆,然後在兩張床中間的地麵上畫了一條“三八線”,“左邊是我的地盤,右邊是你的地盤,你最好不要越界,否則我不管你是誰,都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我指著地上的“三八線”,氣勢洶洶地警告聚北雪。

“嗯?”聚北雪輕輕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又說“嗯”?每次聽到他說“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覺得特別討厭,就有想痛打他一頓的衝動!

“那這些東西你不要了嗎?”聚北雪指了指放在屬於他的地盤那邊的行李,黑曜石般璀璨的瞳人裏流轉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那是我的行李,那是劉管家放錯了地方,不算!”我衝了過去搶回我的行李,然後又以狂風般的速度回到我自己的“地盤”。

“嗬嗬。”聚北雪輕笑了兩聲,然後直起身子,朝我踱了過來,“你有要求,我也要約法三章。”

“什麽約法三章?”我像抱著絕世珍寶般抱著行李,用老鼠看貓似的眼神警惕地看著他,“你說吧!”

“第一,不準偷看我洗澡。”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鬼才要偷看你洗澡呢!你這個自戀狂!”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當他自己是湯姆·克魯斯嗎?

“第二,不準碰我的東西。”

“你也不準碰我的東西!”

“第三,不要影響我的生活。”

“你也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第四,睡覺不準打呼和磨牙,否則我把你從窗口丟出去。”他指了指朝南的窗戶。

“我從來不打呼和磨牙,隻怕是你自己會打呼磨牙吧!”我像一隻被激怒的貓,豎起全身的毛,齜牙咧嘴地瞪著他。

“最後,我要警告你……”他俯下身軀,直到我們的鼻子幾乎要碰到一起。

我頓時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就像一隻可憐的小鳥,睜大無辜的雙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他像尊石雕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麵前,微微上揚的眼角邪美得幾乎要勾去人的魂魄,如黑曜石般烏黑深邃的瞳人映出我的縮影,珊瑚色的雙唇彎成性感的弧度,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鼻息不斷噴在我臉上,帶著令人暈眩的熾熱溫度。

這這這……這家夥要幹什麽?我緊張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不要愛上我,否則你會死得很慘——因為我絕對不會看上你這種次品的!”他勾魂攝魄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我,嘴角的笑意卻冷得幾乎能把人凍成冰雕!

啊?他當我是白癡嗎?

“你你你……鬼才會愛上你呢!你這個自大狂!”我用力推開他,朝他怒不可遏地大吼。居然說我是次品,氣死我了!

“真是這樣就好。”聚北雪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居室,離開前還丟下了一句讓人氣瘋的話,“多了個人空氣都渾濁了,我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這個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盡各種酷刑的渾蛋!

我瞪了一眼聚北雪背影消失的方向,氣鼓鼓地坐到**,然後開始整理行李。

晚上,爵叔叔沒有回來,我和聚北雪、聚北朔三人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回到清風居睡覺。

“我先去洗澡。”聚北雪丟下一句話,就轉身走進了浴室。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望著夜空中圓圓的月亮。看著,看著,月亮裏浮現出老媽的臉。老媽現在在幹什麽呢?從小到大第一次在外過夜,老媽有沒有想我呢……

大約10分鍾後,聚北雪穿著月白色的真絲睡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如雪般白皙的臉被蒸汽熏過後暈染著淡淡的粉紅色。墨黑的劉海被蒸汽濡濕了,一綹綹貼在光滑如玉的額頭上。真絲的睡袍把他的身型勾勒得更加修長,近乎完美。

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真是好看得人神共憤。可惜他的性格太惡劣了,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看夠了沒有啊,口水都流下來了!”聚北雪捋了捋潮濕的頭發,走到右邊的床邊坐下。

不會吧……我立刻伸出手摸了摸嘴角,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我哪有流口水啊!”我惱火地瞪著聚北雪,氣得頭發都豎了起來。

“好了,快去洗澡吧。不然等會我睡了,你還到處走動,會影響我睡覺的。”聚北雪枕著胳膊,蹺著腿在**躺下。

“哼!”我白了他一眼,然後捂著內衣,背對著他,跨著我拿手的螃蟹步朝浴室挪動。

“別藏著掖著了,70A是不是啊?”

聚北雪的話就像是一根羽毛拂過我的皮膚,激起了我全身的雞皮疙瘩。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機械地回過頭,額頭上刷刷刷流下瀑布似的冷汗。為什麽他知道我是70A,那麽準,分毫不差?

“一看不就知道啦!”聚北雪歪過頭,拋給我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

刷!我的臉就像是放進沸水裏的螃蟹,一下子通紅。

“你……你這個流氓!”我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他,聲音顫得不成調子。

“就你那跟門板似的身材,誰會對你感興趣呀?”聚北雪擺了擺手,然後扭開頭,用行動告訴我——他對我絲毫不感興趣。

這個該被丟進豬圈喂豬的渾蛋!

我捏著拳頭,跨著恐龍一樣憤怒的步伐走進浴室,然後狠狠地甩上門。

這個聚北雪,真是欺人太甚!他當我白癡嗎,一天到晚耍我!

我坐在放滿水的浴缸裏,用力搓著身體,想到今天一天聚北雪對我的羞辱,就有一種腦充血的感覺。

難道我從今以後就要生活在聚北雪的壓迫之下嗎?難道貌美如花英明神武的藤蕪櫻應該乖乖地任由他欺淩嗎?

不行!我噌地站了起來,浴缸裏的水濺了一地。

我要反抗!我要從壓迫和欺淩中掙脫出來!

我捏著拳頭,高仰著下巴,渾身散發出充滿熱量的光芒!

洗完澡後,我穿上了粉紅色的睡衣,然後走出了浴室。

“啊?HELLO KITTY?粉紅色?你這個年紀了居然還穿卡通睡衣,而且還是粉紅色的。你的品位真是令人倒胃口。”聚北雪從汽車雜誌後露出半個臉,蹙著眉嘖嘖道。

“要你管,我保持一顆童心不可以啊!”

“哈,是啊,身材也跟心靈一樣完全沒發育。”

“你煩不煩啊!一天到晚批判我的身材,真是無聊。”我白了他一眼,然後爬上了自己的**,背對著聚北雪,不再理他。

呼……

突然,有一陣帶著絲絲甜膩花香的熱氣噴到了我的耳朵上,頓時我全身的皮膚都生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啊!”我尖叫著回過頭,聚北雪放大的臉立刻貼上了我的鼻子。

我像見了鬼似的,嗖地往後挪開一米距離,直到摸到了床沿,差點從**滾下去。

聚北雪笑靨如花,俊美得令人發指的臉散發著月光般皎潔的光暈。

“你……你爬到我**幹什麽?”我伸出抖得跟抽風似的手指著聚北雪,緊張得話都說不清楚。

這家夥不會是覬覦我的美色……想染指我吧?

“睡覺啊。”聚北雪單手支著腦袋,側著身子笑眯眯地望著我,臉上赫然寫著“你說了廢話”幾個大字。

“睡覺?你的床在那邊!”我坐起來怒指著他的床,氣得聲音都不成調。

“我怕晚上有壞人偷襲,睡在你身邊比較安全。你不是我的影士嗎?”聚北雪笑得跟天使般純潔無瑕,烏黑的瞳人裏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可惜我沒有被他純潔的笑容給迷惑。

“不行!給我滾回你自己的**去,否則我把你打成豬頭!”我揮舞著拳頭惡狠狠地警告。

“唉……你就是這麽當我的影士的嗎?不保護我就算了,居然還要打我?我明天要把你的所作所為告訴藤蕪伯伯。”聚北雪捂著臉,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好像是我欺負了他似的。

什麽?那我可死定了……

父親對聚北家族的忠心是勿容置疑的。這麽多年來我一直令他失望,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來這裏,如果待了不到一天聚北雪就前去告狀,父親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趕出家門,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呢……

“不不不……不要!”在聚北雪的威脅下,我隻好搖著小白旗投降。

“那你就盡好我的影士的職責。好了,快過來睡吧,你坐在那邊會滾下去的。”聚北雪猛地伸出長臂猿似的大手,一把將我攬回被窩裏,近得幾乎要貼上他寬厚的胸膛。

他溫熱的氣息一下子就包圍了我,淡淡的似乎是蘭花的香味鑽入了我的鼻翼中,我臉上的溫度就像放入了開水的溫度計一樣一下子升高了。

明明是個男生,身上怎麽會帶著那麽好聞的花香……

“好啦,但也不用靠那麽近吧……”我用力推開聚北雪,強迫自己從香味中拔出來。我一定是被他身上的香味給蠱惑了,那一定是跟傳說中的十香軟筋散之類的毒藥不相上下的毒氣!

聚北雪無聲地望著我,嘴邊浮現若有似無的促狹笑容,就像一隻在醞釀奸計的狐狸。

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又在想什麽詭計,算了,我也懶得理他。我把枕頭橫在我和聚北雪中間,然後才放心地躺下。

我就當旁邊睡了一隻豬好了。自我安慰後,我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

可是事情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順利。

“啊——你壓到我的頭發了!”

“我沒看到。”

“喂——你踢到我的腰了!”

“我不是故意的。”

“呃——你敲到我的頭了!”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有惡魔要來襲擊我。”

……

在這樣的事情上演了無數回後,我忍無可忍地一掀被子,指著雙手舉在兩邊做無辜狀的聚北雪使出河東獅吼:“你到底要不要睡?不睡的話就給我滾下床!”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好啦,我保證不動,乖乖睡覺。”聚北雪抱著枕頭,眨著小鹿般可憐無辜的大眼,可憐兮兮地嘟噥。

“不要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是騙不了我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我就把你綁到門外的柱子上曬月光浴!”

“知道了。”聚北雪嚅動嘴巴,抱著枕頭縮到床邊。

真是拿他沒辦法,我扶著隱隱作痛的腦袋。

折騰了半天,已經是大半夜了,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於是躺回**,背對著他繼續睡覺。

這時,我敏感的神經感覺到聚北雪的手指在**悄悄朝我移動。

老虎不發威他當我是病貓!

我暗暗從枕頭下掏出一個小布囊,然後從裏麵摸出一把十字釘(是來這兒前老媽偷偷塞給我,說是以備不時之需的,看來老媽真是有先見之明啊),偷偷地撒在身後。

就在他的手指離我隻有幾厘米時,一陣殺豬似的慘叫聲從他嘴裏爆發出來!

哈哈哈——中招了吧?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聚北雪翻過身,手臂和半邊屁股密密麻麻地紮滿了好些十字釘,乍看一眼還以為是隻刺蝟。

“藤蕪櫻……你你你……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吧!”聚北雪顫抖著手指從屁股上拔下一顆十字釘,頓時疼得又翻白眼又鬼叫。

“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你就不會死心啊。”我摸著下巴,咧開嘴,白森森的牙齒閃過一道懾人的光芒。

“藤蕪櫻……你給我記住!是你惹怒我的,以後不要哭著鼻子怪我!”聚北雪伸出一根手指,因為疼痛整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誰怕誰啊!本小姐奉陪到底!”我伸出手,用力拍著聚北雪的臉。聚北雪的臉在我的注視下一陣紅、一陣白,輪流變換著顏色。

“哼!”他白了我一眼,吃力地從**爬起來,然後扭曲著身體,以極其古怪的姿勢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

“哈哈哈……”

看到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走的樣子,我笑得滾倒在了**。

第一局完勝!

Oh, yes!

清晨,太陽公公在雲層後露出半個臉微笑,朝露掛在枝葉間像水晶一樣一閃一閃的,畫眉鳥在鳥籠裏唧唧喳喳唱著悅耳的早安曲。照理說這是個非常美好的早晨,可是……

“啊哈——”

“啊——哈——”

“啊——哈——哈——”

“啊——哈——啊——哈——”

我和聚北雪就像是在競賽似的,你一個我一個輪流打著哈欠,而且一個比一個長……

麵前的粥都要涼掉了,可是我們倆就像韓國泡菜似的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吃飯隻想睡覺。

“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是去做賊了嗎?”聚北朔望著我們倆半死不活的樣子,嘴角受不了地抽搐了兩下。

“不是……是沒睡好。”我用力撐開兩片像是被膠水粘在一起怎麽都睜不開的眼皮,看到有兩個聚北朔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為什麽有兩個聚北朔……是不是我困得頭昏眼花了?

“是不是換了地方睡不習慣?”不知情況的聚北朔,關切地問,笑容比早晨的陽光還要和煦。

“嗯……”我呆呆地點了點頭,下巴不小心砸到了桌子上,疼得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可是為什麽雪也沒睡好?”聚北朔扭過頭,疑惑地望著兩個黑眼圈可以和大熊貓媲美的聚北雪。

“呃哈哈……他昨天打‘封神’打了一夜,叫他睡他都不肯。”我揮著手,掩飾道。

“雪在玩網絡遊戲嗎?”聚北朔奇怪地皺了皺眉。

聚北雪咬著下唇,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看他那麽虛弱的樣子,估計他身上的傷還在痛,哈哈。也不知道他昨晚是怎麽處理那些十字釘的?

“哦。”這時聚北朔似乎想到了什麽,琥珀色眼眸閃閃發亮,“忘了跟你說了,小櫻,今天你就要轉到‘楓淩貴族學院’——也就是我和雪所讀的學校上學了,我們已經幫你辦了轉學手續。”

“啊?為什麽?”我驚訝地抬起頭,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桌麵上。

“當然是為了讓你能夠貼身保護雪啊。”聚北朔笑眯眯地說,彎彎的眼睛就像是一彎新月。

我鬱悶地嘟起嘴唇。想到那些可愛的學弟學妹,我心裏就酸酸的,還有點失落。每天聽他們崇拜的尖叫聲,可是我生活的動力,以後都聽不到了呢。還有每天都被我痛揍的吉吉柳,要是以後他不再來找我挑戰,我會不會不習慣呢……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吃好了嗎?”聚北朔看了看手腕上的歐米茄手表,用詢問的目光望著我和聚北雪。

“嗯。”我訥訥地點著頭,想到以後要24小時形影不離地跟聚北雪粘在一起,連上學也不例外,就像被逼著上花轎的新娘一樣幽怨委屈。

“那我們走吧。”聚北朔放下筷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朔少爺,車子已經等候在門外了。”劉管家一步跨上前,畢恭畢敬地半彎著腰。

“嗯。”聚北朔點了點頭,跨過門檻走出了大廳。

“啊——哈——”聚北雪仰著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懶洋洋地站起來走出大廳。

我也立刻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走出大門,我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呆了——

隻見門口正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勞斯萊斯房車,後麵拖著長長的一排寶馬,眯起眼睛才能勉強看到盡頭,也是清一色的黑色。

兩排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保鏢齊刷刷地站在兩邊,看到我們出來統一彎下腰鞠躬。

哇!這也太誇張了!是在拍電影嗎?

這麽多保鏢,每天要付多少保鏢費啊?聚北雪和聚北朔是金子鑽石做的嗎,上個學而已,居然要那麽多保鏢保護,真的比展覽出土文物還要聲勢浩大啊!

就在胡思亂想中,我跟著聚北雪和聚北朔在一顆顆低下的頭顱中間走過,那一刻真的比走在刀尖上還要令人膽戰心驚,比走在紅地毯上還要讓人心潮澎湃啊!可是聚北雪和聚北朔就仿佛逛馬路似的坦然自若,完全把那群黑衣人當透明的空氣。

司機打開勞斯萊斯的後車門,然後彎著腰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待我們三個人都坐了進去後,他才關上門,小步跑到車前排,坐到了駕駛座位上。

不一會兒,車子就開動起來。我們的車開在最前麵,後麵跟了長長的一排寶馬,就像一列小火車似的。

路上的車輛紛紛退讓到兩邊,行人們紛紛停住腳步朝我們行注目禮。

這真的是太招搖了,跟英國女王遊行似的!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聚北雪和聚北朔中間,緊張得手心冒汗。

我偷瞄著兩邊的人:每天都這樣上學,他們不覺得太招搖太誇張了嗎?

聚北雪似乎還沒睡醒,一手支著下頜斜靠著窗邊,細細長長的眼睛半眯著,鼻息均勻悠長,就像一隻慵懶的貓。

聚北朔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的風景,臉上的表情像春風一樣溫柔和煦,淡茶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對兄弟雖然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可是都長得非常好看,絕對是萬裏挑一,而且家裏又有錢,堪稱完美(撇去聚北雪的惡劣性格不說),在學校裏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吧……

時間在我胡思亂想之時,很快就從指縫尖流逝。不知不覺,我們的車子已經在一座華麗宏偉的學校前停下。

“雪少爺,朔少爺,藤蕪小姐,到了。”司機打開車門,我們三個陸續下車。

“哇——”望著麵前的建築,我的下巴差點吧嗒落到了地上,“這真的是學校嗎?不是皇宮嗎?騙人的吧,不會是電影布景吧……”

巴洛克風格的建築用米色的花崗岩建築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子般耀眼的光芒。正門的圓柱雕刻著各種姿勢的天使浮雕,連地上都鋪滿了大理石。正門上方“楓淩貴族學院”幾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無法正視的耀眼光輝!

整座學校真是金碧輝煌啊!

跟聚北大宅和學校比起來,我們藤蕪家真像是非洲的貧民窟啊……

望著眼前像皇宮似的學校,我已經在風中呆住了。

“大驚小怪,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這時一個冷冷的奚落聲音,從風裏傳進了我的耳朵,就像是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我猛然回過頭,兩眼放射出“殺人X光線”,隻見聚北雪捋了捋真絲般閃亮的劉海,趾高氣揚地走進校門。

“聚北雪……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自大狂……居然說我是土包子……”我嘮嘮叨叨地跟在他身後,渾身散發著怨氣。

聚北朔始終微笑地跟在我們身後,就像是漫畫中經常出現的守護型王子。

“啊——”

剛跨進校門,我就被幾乎能掀翻天的尖叫聲嚇得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剛平複下嚇得幾乎休克的心髒,我抬起頭,差點又被眼前的情景驚得昏厥過去!

隻見校門口密密麻麻地圍滿了人——清一色的女生,她們有的手裏舉著小旗,有的拿著鮮花,有的拿著寫著“聚北雪萬歲!萬歲萬萬歲!”、“聚北朔——我們永遠的王子!”、“地球隻為聚北雪而轉!太陽隻為聚北雪而發光發亮!”等等等等的橫幅。

聚北雪和聚北朔的粉絲可真多啊,可以跟天王巨星抗衡了!

她們把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尖叫聲像海浪般綿延起伏,一波蓋過一波,一群群粉紅色的桃心悠悠地飄向藍藍的天空。

“雪王子——我愛你——真的好愛好愛你啊!你就是我的生命!我願意為你而死!”

“朔王子——這是我親手采摘的999朵玫瑰!代表我對你的愛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雪王子——隻需一個眼神我就願意為你效忠到死!”

“朔王子——我今天早上夢到了你——今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

在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女生們你推我搡,爭先恐後地朝聚北雪和聚北朔衝去,那場麵比家庭主婦搶購限時打折商品還要瘋狂!

就在一隻隻魔爪就要觸碰到聚北雪和聚北朔身上名貴的衣服時,兩排保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形成一個圈把我們三人包圍在中間,速度快得好似練過乾坤大挪移似的!

“請讓一讓!大家退後!請大家配合一點兒!”

保鏢們撥開粉絲,清出一條小道讓我們三個走過。無論粉絲們怎麽哭喊尖叫和哀求,他們都是一副比麵具還要冰冷的表情。

我終於知道聚北雪和聚北朔為什麽要那麽多保鏢護送了,要是沒這些保鏢的話,他們走進教室時肯定已經被這些瘋狂的粉絲剝得一絲不掛了!

在保鏢們的護送下,我們輕而易舉地通過了粉絲群。

“這個醜八怪是誰啊?怎麽跟雪王子和朔王子走在一起啊,那麽醜,真是大殺風景啊!”

“是聚北家的女傭吧,不過聚北家的女傭怎麽越來越俗了?”

這時一陣議論聲,以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我的耳朵的音量傳來。

“醜八怪”?“女傭”?她們是在說誰?

我疑惑地轉過頭,看到一道道犀利的目光瞄準了我,那一張張猙獰的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啊?她們不會是在說我吧!我是“醜八怪”和“女傭”?居然用這些詞匯來形容我?她們不知道我是“仰翔”(我之前就讀的高中)萬人迷嗎!

我捏緊了拳頭,氣得青筋爆跳。要不是之前在車上聚北朔提醒過我,絕對不能表露我影士的身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騷亂,我早就衝出去義正詞嚴地做一番申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