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藥方

“我本來以為世間不會有這東西的存在,沒想到,沒想到讓我誤打誤撞,還真的找到了!何老先生,我不求你真的給我,畢竟,這東西極其珍貴,可是,能不能讓我看一眼?我隻想親眼看看這奇藥!”

何老先生倒是真的信任我,他無所謂的笑了兩聲,說,這可是何家的至寶,不過,既然是你,那也沒什麽不可的。

說完,何老先生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走向一旁的書櫃,我看他拿出了其中的一本書,是個藍色封皮的書,看起來很像是古書。

緊接著,他把手探進了剛剛拿出書而形成的縫隙裏,不知道觸動了什麽機關,忽然,那書櫃朝旁邊移動了大約半米的距離,我探頭過去看,就發現書櫃的牆上竟然嵌著一個保險櫃。

老先生左轉兩下右轉兩下,步驟十分繁瑣的打開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了一個木盒子,是紅褐色的木頭,卻又不像是上了漆的木頭,我記得夢家爺爺說過,裝著彼岸花的盒子也是個寶貝,能夠保證彼岸花放在裏麵千年不腐。

何老先生把盒子遞給我,我就想打開,可他好像挺為難的,說,這盒子已經有十幾年沒有打開過了,上次打開的時候,還是何老先生的父親將這東西傳給他的時候,他才打開看了一眼。

“雖然說這盒子能保證裏麵的東西千年不腐,可打開一次就有一次的損傷,若是長此以往,難保真的不會有所損傷。所以,何家的規定,一人一生中隻能打開兩次,一次是接手之時,一次則是傳承之時。”

果然,何家的傳家寶也不是蓋的,能被世世代代這樣保護著,恐怕也不會輕易給我。

我暗自歎了口氣,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後悔,心說,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要是何老先生不知道的話沒準兒我還能找機會偷出來。可現在他知道了,自然會更加防著我了。

所以,為了防止他對我有過多的防備,我也沒有表現的過於想要,而是端詳了一下那個木盒,就把東西還給了他。

看我這樣一副淡然的樣子,他倒是很吃驚,眨了眨眼睛,甚至沒接過去,問我說:“小賀先生,真的不打開看看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這東西這麽寶貴,那我怎麽能做惡人呢。

沒想到,何老先生竟然嗬嗬大笑了起來,他說,這東西的模樣與人間的曼珠沙華無異,其實看與不看也沒有什麽分別。而且,如果真的是為了招魂用的話,其實也不需要把這花毀掉,隻需要借他的功效一用而已,用完了還回來就是了。

我心頭一動,知道有戲。不過,恐怕得我先把他的病治好了才行。

我給他把了把脈,索性又直接把頭發給整個剃掉了,好在何老先生一身富態,就算是光頭,也沒有什麽難看的。

可是,過了這兩天以後再次剃頭,給我的感覺卻又不一樣了。體內的邪氣好像減弱了不少,可具體是怎麽減弱的,我倒是沒什麽頭緒。

通過給他把脈,我發現他有些氣虛,就問他,最近有沒有因為做噩夢的事情喝過什麽藥。

何老先生想了想,說,小何擔心他整夜做噩夢對身體不好,所以這幾天每天都有給他熬安神藥喝。

我心裏不由得多了一個想法——如果有人把什麽藥放進了老先生每天喝的東西裏,那豈不是不需要什麽符咒和詛咒就能做到這樣的效果?

我不動聲色,隻是告誡何老先生不要再喝藥了。何老先生眉頭一動,意味深長的看向我,又看了看門外。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小何現在正在門外看著呢。看來,他跟我一樣,也懷疑到了小何身上。

不過,小何是每天熬藥的人不假,但何家人這麽多,隨便一個什麽人,隻要有心,想往何老先生的藥裏再多加一味藥又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從書房出來以後,就拉著小何往廚房走,問他是不是該給何老先生煎藥了。他好像嚇了一跳,被我拉著的胳膊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十分焦急的開始往外抽胳膊,跟前幾天去路上請我時的那副穩重樣子截然不同。

我心裏暗罵,看樣子,不是這家夥才是有鬼了。看他這幅心裏有鬼的樣子,就差把“我是臥底”這四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這幾天我在何家也沒白呆,不需要帶路就可以找到他們家的任何一個地方。我把小何扯進廚房,問他怎麽給老爺子煎藥,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我,不知道我意圖何在。

我隻好說,想給何老先生加味藥,看看是不是跟這裏麵的其他藥材相衝。其實,我心裏可沒底了,畢竟小何是煎藥的,對於藥材,就算知道的再少,也比我懂得多,所有,我生怕他一個問題就把我問倒了,到時候,恐怕夾著尾巴逃跑的就是我了……

不過好在,小何好像被我剛剛那副架勢給嚇到了,十分乖巧的就把所有藥包括藥方子一塊給我拿出來了,我拿過方子,借口說我也不太懂藥,得去找大夫問問,就要拿走,心說你這時候要是攔我,你就肯定是內鬼了!

很不巧的是,他竟然就這樣任由我把方子拿走了,隻是堆著笑不知道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自己的說道:“沒關係沒關係,這藥一直都是我給先生煎的,藥方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有沒有這張紙都無礙,無礙!”

正是因為這句話,我開始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自我懷疑,總覺得我猜錯了,可能我想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要不然,他怎麽會如此坦然呢?

我帶著藥方,找到了老先生,他帶我去了一家中醫診所,結果倒是意料之中——那藥方一點兒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