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蟲群女王(十六)
就在劉雨馨無計可施安心等死的當會兒,一條身影插進了他們之間,一頭的紅色短發耀花了他的雙眼。
“呀!~~”
一聲熟悉的清喝後劉雨馨的整個世界充斥滿了洶洶的火光,周圍空氣被烤得焦灼的味道一陣陣地衝擊著他的嗅覺。
“啵~”
兩股屬性不同的能量交織在了一起,還沒等劉雨馨明白發生了什麽,沈紅霞已經口噴一道鮮血被震**波吹飛了出去,點點滴滴的熱血飛濺到劉雨馨機甲身上散開成一朵朵妖豔異常的小紅花。
終於反應過來的劉雨馨淒厲大喊一聲:“不~!……”彈開裝甲連滾帶爬的跑過去,右手一把將躺在的沈紅霞攬進懷裏左手擦拭掉她嘴角殘留的血漬。
“不要死啊!霞姐我不要你死……我還要你每天叫我起床……我還要和你們兄妹倆一起去冒險……還想每天吃你做的飯菜嗚嗚……”
說著說著,聲音嗚咽了起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滑落到沈紅霞蒼白的臉頰上
被驚醒的沈紅霞緩緩睜開了眼睛,平日裏明媚無比的大眼裏此時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她努力的擠出一個消容:“別……別哭了……哥哥……哥哥他說你未來是人類的大英雄……哭成這樣像……像什麽話?告訴我哥哥,我遵守了和他的約……約定,好好的保護了你。”
身子一軟閉上了雙眼。
劉雨馨靜靜地抱著仿佛睡著的沈紅霞,對漸漸逼近的蟲群視若無睹。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心中的憤怒越演越烈,幾乎要燃盡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一直受人關愛而從不知道怨恨為何物的劉雨馨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恨意。
失去曹子敬的時候他沒恨過,心中隻有無限的遺憾和濃濃的溫暖。
被人囚禁了一百年他沒怨恨過,心中隻有重生後的欣喜和那一絲絲的不滿。
但現在心中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恨意!殺了它!殺了它們!將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毀滅掉!
劉雨馨緩緩地將沈紅霞放平回地麵。輕輕的,小心翼翼地,無比專注得就好像放置一個一碰就碎的工藝品,然後倏然轉身盯住罪魁禍首,彌天的殺意如實質般的從雙目中散發開來。
他雙眼中黑霧開始彌漫,瞳孔中央一個紅點在不斷擴展。幽被他那可怕異常的雙目一瞪,居然從心靈深處發出無可抗拒的戰栗,“嚓嚓嚓”連退幾步,兩隻前肢交互護於胸前全神抗拒著這種似乎下一秒自己就會粉身碎骨的恐懼感。
我到底在怕什麽?那隻弱雞了不起不過三階而已!雖然不停地為自己打著氣,但身體依舊在這股氣勢下開始瑟瑟發抖。
“千本櫻!”
一道身影從山頂躍下,輕唱一聲,手中粉色武士刀裂成無數光點四散,然後每一個光點都抽出粉嫩的纖枝慢慢凝聚成一朵朵櫻花,從半空悠悠飄落匯集成一片粉紅色的花海。
躍下來的紫菀手一指,花海洶湧而至,席卷了周圍所有掘地獸。等花海消散以後,花海所過之處掘地獸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以前平鋪在地上的屍體都不見蹤影,隻留下被綠色蟲汁浸透的地麵。
紫菀蹲在沈紅霞身邊一探手然後高興地說:“霞姐還沒死,隻是重傷暈過去了!”
幽忽然感覺身上一輕,剛才無以為繼的無力感覺消逝的無影無蹤,幾乎讓幽懷疑剛才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在看那少年,眼中盡是迷茫那還有剛才的半分淩厲。但生性謹慎的幽決定今天先退回去,剛才的那種隨時會粉身碎骨的感覺讓它太不舒服了!這種謹慎讓它從無數的掘地獸中脫穎而出,也曾讓它錯失當場擊殺威爾將功贖罪的機會。但不管怎麽樣,今天它是不想打下去了,它需要更多的支援。
蟲群淅淅索索地全部退走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相互說一些打氣的話,負責救援的人員也飛快的用擔架將沈紅霞抬進基地。
劉雨馨站在空曠的山穀一動不動,剛才那股淩厲的氣勢壓迫下不單單隻是異種,所有人在同時都感覺到了不適。那是一種在某種偉力麵前瑟瑟發抖,毫無反抗可能的無力感,是對即將麵對毀滅未來的恐懼。雖然大家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沈紅霞傷的那樣重,所有人都覺得暫時不要打擾到他比較好。
我為什麽會這樣?我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劉雨馨現在已經肯定了自己的身體出了狀況,而且跟他昏迷那一天的隕石有關。
自己最後爆發出來對世界的怨恨絕對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有威爾,沈紅兵,紫菀,琉璃等朋友,還有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鈴姐,自己絕對不會想到去毀滅它!難道鈴姐說不要隨意釋放心中的欲望指的就是它?我心中到底棲息著怎麽樣的怪物?還是說我自己本身是怎麽樣的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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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你去讓劉雨馨把飯吃了並回去休息”
琉璃把食盒鄭重塞進紫菀的手裏,而其餘幾個成員圍成一圈看著她
“為什麽是我……”
紫菀有點不高興
“他在沈紅霞身邊不眠不休已經四天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現在也隻有你能讓他吃點飯去休息了,他已經夠好的了,要是有機會我也願意為他擋那麽一下!”
琉璃說的很直白,語氣裏有著一絲羨慕。
這四天裏劉雨馨一直待在沈紅霞身邊一刻不停地照顧她,累了就在邊上趴一會兒。眾人都對劉雨馨表現出來的執著感動不已,某些人甚至恨不得自己替沈紅霞挨這麽一下換自己躺上去。
劉雨馨已經在戰鬥中證明了自己的優秀,要不是他調度有方憑她們幾個人不可能和一個軍團打的難分難解,所以他絕對不能倒下。雖說蟲群已經三天沒有動靜,但誰都不知道哪一刻它們就會發動淩厲至極的攻擊。
紫菀走進沈紅霞的房間,劉雨馨正端坐在沈紅霞床前,細心地為她擦汗。洞穴裏的通風不是很好,炎熱的天氣還是讓裏麵多少有些氣悶。一直昏迷不醒的沈紅霞時不時的會冒出一點細汗,劉雨馨就一直這樣白天在她身邊替她**的皮膚擦掉細汗並用濕潤的毛巾替她降溫,晚上則負責替她蓋上被子。
“吃飯吧!”
紫菀將飯盒放在桌子上輕聲對劉雨馨說,看著**的沈紅霞心裏不由地羨慕起來。
劉雨馨看了紫菀一眼,有些奇怪今天送飯的為什麽是她。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各種誤會,他和紫菀的關係越來越差,現在基本已經死心了。
三兩口扒完手裏的飯,劉雨馨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當初曹子敬身上發生的遺憾絕不能再次在沈紅霞身上重演,不然他會內疚得無法繼續呼吸!他一定要等到沈紅霞睜開眼睛!
紫菀看著這樣子的劉雨馨居然感到自己有點心疼,她和他並沒有什麽化不開的仇怨。隻不過一係列的誤會讓她原來越厭惡他的為人。而經過幾天的相處紫菀已經明白大多數事情都是一個誤會,再加上現在堪稱癡情(?)的樣子,心中的偏見已經消失了大半。輕歎了一聲:“霞姐應該也不希望自己一睜眼看到這樣你吧?更可況蟲群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再度進攻,我們還要靠你指揮戰鬥。如果連你也倒下了,可是沒有人能夠守護的住霞姐了哦。”
劉雨馨對紫菀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開解話感到非常意外,同時也被紫菀的話所驚醒。是啊,自己這幾天隻顧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去留意外麵發生了什麽。也幸好這幾天不知道什麽原因蟲群沒有進攻,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意外。
想到這裏劉雨馨微微一笑:“紫菀,你能不能把你的靈裝拿給我看看?”
紫菀一愣,這劉雨馨的思維的跳躍性也真是旁人莫及,好端端的怎麽就想到那去了?不過看見他對沈紅霞之外的事情感興趣說明他快要恢複過來了,這是好現象。
當下說道:“沒問題,不過我的靈裝不方便攜帶,你稍等一下我去取來,順便把大家都叫過來。”
劉雨馨點了點頭,在沈紅霞受傷時自己無意中觸碰過她的靈裝,靈裝反饋出對他非常友善的信息,而自己的身體似乎也不抗拒這種接觸。
在照顧沈紅霞的這幾天中,有一次無聊中把玩了一下她的靈裝,竟發現自己可以毫無障礙地展開,而且激活靈裝後感覺靈裝有一部分東西流入了自己體內,而自己體內也有一部分東西回饋了過去。
曾記得沈紅霞在軍事基地說過,每一個人都有對應的靈裝屬性,難道就這麽巧自己隨便摸一下就碰上了契合自己的屬性?這個結果要等看過紫菀的靈裝才能給出結論。
不多時,紫菀就帶著自己的靈裝回來了,後麵跟著同樣帶齊了靈裝的其他學生會成員。
紫菀首先將自己的武士刀遞給了劉雨馨
“它叫千本櫻”
千本櫻?劉雨馨想起了當日的花海,這名字還真貼切呀。
手一握刀柄,緩緩將它抽出慢慢感應著它與沈紅霞的烈火之心有什麽區別。
果然,一段時間後那玄之又玄的感覺再度出現。劉雨馨在完成交流後將千本櫻還給了紫菀,紫菀一接刀柄忽然咦了一聲。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最關心的就是劉雨馨了,他急切的想弄明白經過他的手後有什麽不一樣,那些流過來的東西是什麽,而自己身上流過去的又是什麽。
“核心似乎比以前要活躍一點,是我的錯覺嗎?”
紫菀很困惑。這把千本櫻自己使用多年了,剛剛一接手核心似乎非常活躍,比以前更好掌控了。這是自己的錯覺嗎?自己什麽也沒做呀!
看來自己的確是可以解放所有的靈裝!劉雨馨把頭轉向了琉璃,他決定再做一次確認。
“琉璃姐,你的靈裝能讓我看看嗎?”
琉璃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整柄武士刀連刀帶鞘遞了過來
“不是我不願意讓你看,這把靈裝被人們叫做‘百鬼切’,是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名刀。據說在平安時期就隨著某位大人斬妖除魔,殺戮之氣非常的重,常常有人一握刀柄就精神失常。但你身為進化者,應該不會那樣容易受到它的影響。”
納尼!納尼?平安時期就出現過的靈裝?靈裝的核心不是最近100年才出來的嗎?斬妖除魔?你是準備和我講鬼故事嗎?滿腹疑問的劉雨馨一時竟忘了接刀,隻是好奇地不停打量那把黑漆漆的百鬼切,希望找出它那與眾不同的核心。
琉璃自然知道他在驚詫什麽,自己剛拿到這柄刀的時候何嚐不是嚇一跳
“雖然事情讓人難以置信,但的確事實如此。我們的世界遠比我們所了解的要複雜的多。”
劉雨馨伸手接過刀,接觸它的瞬間心中竟出現了一股強烈的渴望:我需要它!我要占有它!我要融入它……朦朧中劉雨馨似乎在刀柄處看到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他,眼睛裏除了那顆血紅色的瞳孔就是深邃無比的黑霧,似乎欲把他整個拉扯進去!
“啊!……”
劉雨馨將刀往外一拋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企圖把剛才的恐怖感受擠出腦袋。
“我還活著?”
一聲熟悉的疑問拯救了劉雨馨,在聽聞到這句話的時候,想再次見到她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將腦中所有其他一切的雜想碾壓的粉碎。
劉雨馨神智一清看見了一旁抱住刀驚訝不已的琉璃,也看清了一臉懵逼剛剛清醒坐起來的沈紅霞。進化者強悍的體質終於完全修複了沈紅霞的傷勢,結束了自我保護期!劉雨馨鼻子一酸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
“霞姐,你終於醒了?我好害怕……嗚嗚嗚……”
沈紅霞尷尬地看著撲在自己胸前真情流露的劉雨馨,推開不是,不推開又不是。轉念一想:不管他今後將是怎樣的英雄人物,但他現在不過隻是個隻有十六年閱曆的孩子,算起來比自己還小兩年,當然也會傷心,也會害怕!
於是按耐住心中的羞澀,伸手輕拍他的後背輕聲說:“好了好了,我不是回來了嗎?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哭鼻子!害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