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警告
重生
大約雲衫看出了五娘的異樣,忙解釋道:“上個月的時候,徐媽媽說姐姐給的錢用完了,讓我接客,我不同意,她便往死裏打我,想出各種辦法折磨我,我承受不住差點死掉,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便忘記了以前很多東西,為了活下去,我隻有答應她開門接客。”雲衫說完拭了一下眼角滴下的淚。
五娘心中了然,怕是此次事情之後,再次醒來的便不是原來的雲衫了。
她淚如泉湧,忍住哽咽之聲問道:“剛才是你在唱歌嗎?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雲衫見五娘為自己哭的這樣傷心,也不禁動情,點頭道:“是,我也不過有感而發罷了,到讓姐姐笑話了。”
五娘此時已經篤定眼前的人不是雲衫了,她所認識的雲衫雖然識字,可是斷然說不住這樣工整詩句,而且雲衫是不通音律的,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唱出這樣九曲回腸的調子。
以前的雲衫豁達開朗,性格想男孩子,常常與她一起混跡在男孩之中,若說騎馬射箭還行,若說讓雲衫吟詩作賦,那便是為難她了。
想想雲衫一個將門出身的大家小姐,淪落青樓,被迫害致死,五娘再也忍不住,雙手捂著臉痛哭出聲:“雲衫,雲衫,我的好妹妹,你究竟受了怎樣的折磨,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雲衫一見五娘哭的這樣傷心,來到這裏多日來所受的委屈,一下湧上心頭。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有個榮啟公子罩著她,可是此人身份不明,說到底不過是自己的一個恩客,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眼前的這個人這樣真心的心疼她,因為她的受傷而如此的傷心欲絕。
還好她有本尊的部分記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與本尊最好的姐妹,叫慕容雪。
雲衫打算頂替本尊接受慕容雪的這份情誼,也好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能有一個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雲衫上前抱住五娘,跟她一起哭,邊哭便道:“不怪姐姐,不怪姐姐,這都是我的命,雖然受了些折磨,還好我活過來了,而且有榮啟公子照顧我,並不曾被人糟蹋,姐姐不要難過了。”
五娘聽了雲衫的話以後,漸漸止住了哭聲,忽然想起剛才跟雲衫一起下樓的那個人,問道:“榮啟?你是說剛才與你一起下去的那個男人叫榮啟?”
雲衫一邊拭淚一邊點點頭:“姐姐認識那位榮啟公子嗎,可知道他是什麽來曆?”
五娘聽了,輕輕的一搖頭,笑道:“我怎麽會認識那位公子,若認識剛才不就打招呼了。”
忽然,一個想法,瞬間湧上了五娘的心頭,無論是為雲家平反昭雪,還是為自己報仇,若得這位榮啟公子的幫忙,勢必事半功倍。
那她在心裏對眼前的雲衫道:“對不起,你既然想頂替雲衫認下我這個姐姐,那就為我和死去的雲衫做點事吧,不要怪我利用你,你何嚐不是在利用我和雲衫。”
五娘想罷,對她說道:“到這裏來的男人怎麽會有好東西,他有沒有占你的便宜?”
她要確定一下,這個榮啟到底對眼前的雲衫是否用情,是真的動了心還是隻是玩一玩。
雲衫一聽五娘提到這個問題,臉上一紅,微微笑道:“姐姐放心,他沒有占我的便宜,我還是完整的,他每次來也隻是跟我說說話,從來沒有越距過。”
五娘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她真害怕,這個榮啟隻是來這裏玩玩,那眼前的這個雲衫也便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看來榮啟是對雲衫動了真心了,那就好!
五娘長舒一口氣,道:“那就好,姐姐該回去了,過幾天姐姐再來看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榮啟公子以外的人碰你,如果有什麽事就差人到林家去給我送信,千萬記住,要讓送信的送到林家五娘的手裏,千萬不要給別人,記住了!”
雲衫在五娘的麵前真如一個聽話的小妹妹一般,道:“知道了,妹妹都記下了,姐姐可記得過幾天就來看我。”
五娘一笑:“好!對了,不要再榮啟公子麵前提起我的名字。”
“為什麽?”雲衫不解的問道。
五娘意味深長的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五娘出了百花樓以後,到賈大夫的濟世堂走了一趟。
五娘來到濟世堂的門口,發現濟世堂還真的就照常開業了。
五娘不禁在心中冷笑:“還真是自信!”
她緩步走進了濟世堂,
賈大夫正在配藥,乍見到五娘,臉色一下變了,勉強笑道:“不知小娘子到此有何貴幹?”
五娘輕笑一聲道:“賈大夫不會是不認識五娘了吧,前幾日多虧了你開的好藥方,我才能痊愈呢!”
一說到藥方,賈大夫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雖然那人說盧姨娘的死被認定為心疾發作,可是五娘卻再沒有派人來他的店裏來取藥,就說明五娘已經懷疑藥是有問題的,可能隻是沒有證據,今日五娘忽然出現在他的店裏,他怎麽能不緊張,不過他麵上卻依然硬撐著:“濟世救人是醫者的本分!”
五娘上下看了看賈大夫,冷笑道:“‘濟世救人是醫者本分!’說的多好啊!不知道賈大夫師從何人?”
被五娘一問,賈大夫倒愣了,沒想到五娘竟然會問及自己的師父,於是不由得說道:“賈某師從雲中子,學藝不精,有損師傅的賢名。”
五娘一聽竟然與她師出同門,自己師傅什麽時候收了這麽一個黑心之人為徒。
想到這裏五娘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深深的一閉眼,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打的姓賈的一個趔趄。
“你,你怎麽隨便打人!”
“醫為仁人之術,必具仁人之心。此話相信雲先生定然跟說過,你師父譽滿杏林,希望你不要壞了他的名頭!否則我不介意替他清理門戶!”五娘說完遺下滿是驚訝的賈大夫徑自出了濟世堂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