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家心思（第三更）
到了大廳關上門，眾人分主賓坐下。
年紀大的長輩熬不了多久，早就各自回去歇息了，現在就隻剩下各家管事的。
蔣氏兩兄弟分別坐在蔣德求左右兩邊，孔慶祥旁邊則陪著孫女孔潔，林初雪和聶天並列而坐，邊上還加塞了一個衛禹。
隻有宋家的老爺子宋至，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晚輩作陪。
林初雪見狀很意外：“宋伯伯，宋禎呢？”
她沒問宋禎的父親，是因為宋氏內部的情況複雜，第二代之間爭權奪利，本家隻剩下了宋禎他爸一個人，還因為各種原因自己離開了家族，和家裏斷絕了關係。
正經的晚輩裏麵，就隻剩下了一個宋禎。
蔣浩不出現是因為輩分太小，上麵還有他親爹和親叔叔，孔家第二代不爭氣，孔潔當仁不讓就占據了席位，按理說以宋至對宋禎這個孫子的寵溺，這樣的場合不會不帶著他。
除非宋家又出了齷齪，祖孫間出現了矛盾。
上次宋家的生日宴當中，其實就多少出了些苗頭。
果然，宋至聽到孫子的名字，沒有像以前那樣麵露驕傲，反而略微皺起眉頭：“大人之間說話，他小孩子來幹什麽，早回去休息了。”
這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在談論自家驕傲的晚輩。
林初雪心下了然。
難怪四大莊園裏平日最淡泊，最謹慎的宋氏，也會摻和到今晚的陰謀中來。
看來是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平日裏四大莊園的家主聚在一起，類似探聽各家狀況的事情隻多不少，往往大家都知道點到為止，隻要不太過分，也不會表示抗拒。
畢竟大家平日都是大忙人，除非像是祭祖大會這樣的大日子，也很難都聚在一起。
往日各家從外頭探聽不到的情報，此時都是打聽的機會。
然而這次，蔣德求卻不耐煩再這麽打花腔下去了，輕咳兩聲打斷林初雪還未出口的客套，猶疑地看向衛禹：“衛少，這是咱們臨城四大莊園的人自己開會，免不了說到些各家的機密，您看您……”
盡管不覺得衛禹一個人能成什麽事，蔣德求還是忌憚衛家在濱海的勢力，保險起見，還是把這位小少爺送走最好。
當然，要是對方實在不領情，他也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停止計劃。大不了讓兒子跟大師們囑咐幾句，注意著別傷了衛禹。
衛禹果然也不領情，眼睛一翻就嘲笑道：“怎麽，這祭祖大會是你一人的不成？大哥嫂子都沒出口趕人，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他說話實在是不怎麽客氣，蔣德求氣得直打顫，可顧忌著之後的事情還不能發脾氣，隻能強行擺出一副好客的模樣：“衛少哪裏的話，隻是我們幾個關起門來說的都是正事，怕您待久了無聊罷了。衛少要是實在想聽，當然也是能聽的。”
衛禹冷笑三聲，幹脆抬頭望天，懶得再聽這老家夥胡言亂語。
聶天的態度則還是那樣，平平淡淡坐在那兒，不認識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他是跟焦文澤一樣本分沒出息的標準贅婿。
而在座的眾人都知道，他不說話並不是因為不敢，純粹就是因為不屑。
待會兒大陣發動，沒了武者的本事，看你還怎麽裝！
尤其是被衛禹當眾落了麵子的孔慶祥，沒膽子去恨衛禹，就把所有責任都甩在了聶天身上，現在已經想象出了待會兒大陣發動後，要怎麽折辱他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恨意之強，就連坐在身邊的孫女孔潔都感覺到，不得不低聲咳嗽了兩聲，提醒爺爺。
孔慶祥恍然回神，發現眾人都看著自己，僵硬地嗬嗬笑了兩聲：“時間也不早了，蔣兄有什麽要說的，也可以說了吧。”
蔣德求也跟著笑笑，看向林初雪，意有所指地道：“那初雪，咱們這就開始？”
“可以。”林初雪麵帶微笑，卻還是看得出來有些緊張。
蔣德求等人也沒在意，隻當是林初雪已經發現了不對，可為時已晚，該準備的已經早就準備好了。
“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那我就先說了。”蔣德求站起來，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吐出的話卻冰寒刺骨：“咱們四大莊園從發跡到現在，大小也已經有了將近上百年的曆史。這麽多年來，我們一向都是守望相助，幾家的事業也是蒸蒸日上，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孔慶祥等得不耐煩：“我說蔣兄，大家都是老熟人，就別來這套官腔，直接說重點吧！”
“嗬嗬，孔老弟別急嘛，這就說到了。”
蔣德求嗬嗬一笑，笑容漸漸變得冰冷起來：“可老話也說得好，樹挪死人挪活，咱們四大莊園也不能老這麽賴在自己的位置上，變成一潭死水不是？還是得有競爭啊！”
“就比如說林氏吧，林老哥哥和我那侄子出了意外，大家知道的時候都很心痛，擔心林氏從此群龍無首，站不住。看到初雪願意回來擔起責任，主持大局，我們做長輩的也都很欣慰，也給了很多支持的嘛。”
“但常言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不是？初雪執掌林家少說也有三年半了，不是我老頭子說什麽，力有未逮，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實是不是？年輕人嘛，衝勁是有的，經驗到底還是不足，我們也能夠理解。”
說到此處，蔣德求停下裏看了林初雪一眼，見她隻是低著頭不說話，得意一笑：“理解歸理解，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氏繼續走下坡路！”
“所以，我們大家商討的結果，初雪，你暫時先退下來，林氏的產業的，就由我們三個做長輩的代管一段日子。你呢，就和阿浩小潔他們一樣，先學學該怎麽做生意，怎麽做一家之主，等你學會了，保證林氏所有產業，我等原樣奉還！”
“四家說到底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這些做爺爺做叔伯的，會真的貪心到要吞了林氏！”
蔣德求眯起眼，周身氣勢頓起：“初雪，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