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尋寶引發的惡果

醒過來的時候,徐安莫名驚了驚,隨後極為警覺地摸向大腿根下的那柄竹簡。

還在。

徐安籲了口氣,緩緩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老舊的牆壁,掛著吊扇的天花板,種著幾盆花草的窗台。

雖然小,卻收拾得幹幹淨淨。

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蘇武俗世的老房子裏。

廚房方向,一股濃鬱的湯香撲鼻而來。

緊接著是蘇武的聲音,似乎在教育孩子。

“蘇歡你不要吃太多,留給你徐叔,你徐叔要養身子。”

小孩脆生生應了一句。

徐安心頭微動,他明白,蘇武實則上是粗中有細,沒有直接背他回帝島,是因為他如今的狀態,回了帝島,必定會有各大世家上門追問。

畢竟,這一趟尋寶之旅死了這麽多人,顏如青,鬼叔,文淵龍,淳於海,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和野武者......

還留在鼇屍上的馬長歌幾人,安全回來的問題應該不大,但最重要的上古古武,已經被徐安取到手。

這種時候回帝島,反而有做出頭鳥的嫌疑。

自然,也沒人懷疑在那種情況之下,徐安還潛回鯀皇海宮,拿了古武。

撐著身子,徐安慢慢站了起來。

被雷劈到的滋味很不好受,劈裂的傷口,到現在還隱隱劇痛。那時候,徐安完全憑著最後一股氣力,潛回了鯀皇海宮。

“徐叔醒了!”蘇歡正拿著一個大鴨腿,轉身看見,急忙喊了一聲。

蘇武和妻子也在廚房裏走出來。

“你躺著,躺著就行。”蘇武急道。

當然,蘇武是不知道徐安假裝的事情,按那時候的情形看,徐安被巨雷劈了幾下,整個人都要奄奄一息了。

“老蘇......我睡了幾天?”

“三天兩夜,我正尋思著熬點湯給你補身子呢。”

徐安笑了笑,轉過頭時,眼睛略微發紅。

他並非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這麽多年,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是自己拚命,拚命去爭取出人頭地的機會。

很慶幸的,這一路上,有細三爺,嶽虎盛,諸葛笑,陳肖,蘇武這些人的幫助,才不至於孤軍奮戰。

......

巨大的鼇屍,還漂浮在海麵上。浪頭開始弱去,海風海雨開始停歇。

盡管如此,馬長歌還是極不高興。

不久之前,他們幾人聯手進了鯀皇海宮,除了一地的屍體外,當然,還有數不盡的珍寶以及古武。

詭異的是,那本傳說中的上古古武,卻不翼而飛。

“會不會......原本就沒有古武?”廉吐出一句。

“不可能,文家人和顏家人這麽拚命,看這長劍切口,分明就是自相殘殺,若是沒有古武,何至如此?”馬長歌不傻,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淳於海死在石門之外,半跪著身子,滿臉是血,縮在石門之下。

這一切,足以證明了當初進鯀皇海宮幾人的爾虞我詐。

明小劍樂嗬嗬地捧著一大把寶石,走到馬長歌麵前,馬長歌氣得一把打掉。

這些東西,以堂堂第一古武世家的身份,若是想要多的是,何必費盡心思來這裏找。

“會不會是徐島主先登一步,取走了?”萬庚風眯著眼睛,再次重複。

沒人理他,徐安浮出海麵的那個狀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何況,一個本就被雷劈得要死的人,如何還能動來動去?

幾個人在海宮裏探索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多餘的發現。

自然,也不可能為了這些寶石古物翻臉。

“皆大歡喜”的,幾個人平心氣和地完成了分配,甚至,還預留了徐安一份。

馬長歌也逐漸看開,古武沒尋到,其餘的人自然也沒尋到,換句話說,古武第一世家的馬家,同樣是穩穩坐著,沒有威脅。

廉收斂了淳於海的屍首,準備回離島。

萬庚風一看急眼了,沒有長船,他如何能回去?

到最後,還是廉伯心善,將萬庚風和淳於海的屍首同時背了起來。

馬長歌和明小劍,自然沒有這樣的閑心,分完鯀皇海宮的寶藏後,早早離去。

倒是姬舀,似乎為了巴結顏家和文家,同時收斂了幾具屍首,慢慢踏海離開。

一場尋寶之旅,仿佛就這樣結束。

鼇猿和蓑衣老者,是在隔天後過來的,從萬庚風留下的暗號,鼇猿知道,那所謂的古武,早就沒蹤影了。

“長老,會不會原本就沒有古武存在?”

蓑衣老者沉默了下,也說不通怎麽回事,“或許有藏在暗處的人,趁著空檔,偷偷將古武取走了。”

鼇猿有一瞬間,想到了徐安,但最後還是搖了頭。

沒可能的,被雷劈得奄奄一息的人,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分身去取古武?

“這一場風波,那些海上人沒有得到古武,同樣的,我們獸門也沒有得到,但有一個壞處,徐安沒死,必然會猜到是你,此後,你需要隱遁了。”

鼇猿點點頭,“我有幾個心腹人,已經前往尋找其他古獸的下落了。”

蓑衣老者歎了口氣,“想當初,我獸門何等風光,幾千年時間,彈指揮間,偌大的獸門,隻餘不到幾個人了。”

“獸門必興!”

浩浩****的一場尋寶,死傷過大,掀開了海上世界平靜的麵紗。

首先是淳於海的死,死在石門之外,都不用想,肯定是因為鯀皇海宮近在眼前,被人先下了黑手。

所以,淳於雄立即發難。

身為第二的古武世家,自然有這種能力。

無奈之下,顏家和文家隻好暫時結盟,以應付淳於雄的怒火。

死了天之驕子的顏家,同樣是悲慟不已,顏祿臉色發沉,姬舀帶回來屍體之時,他細細翻看過,顏如青的一隻手,是直接被人斬斷,而整個頭顱,則是被人踏碎,還留著汙泥在古袍頸袖上。

按著當時的情況,顏祿猜得出,當時在海宮裏,隻有顏家和文家,必定是文淵龍下的死手。

迫於淳於家正在發難,顏祿沒法子,隻好先忍下這口惡氣,暫時和文家聯手頂住淳於家的壓力。

文淵龍死了,新上位的是同族的一個年輕人,叫文成禮,頗有計策,據說親自出海,請了一個文家叔伯輩的隱世高手回來坐鎮。

淳於家出動過一批供奉高手,和顏家文家在海上大打了一場,最後以淳於家慘勝收場,換來了顏家文家的高額賠償。

這些趣聞,是諸葛笑帶來的。

徐安坐在老房子的沙發上,饒有興趣地咧了咧嘴巴。

“還有一件事,猿穀的鼇猿來過帝島了。”

聞聲,徐安驚了驚,別人不知道鼇猿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當初,那枚青銅匙都不用想,肯定是鼇猿交給陳西風的。

換句話說,鼇猿就是這次尋寶之旅的幕後黑手。

“來做什麽?”

“聽說你受重傷,特地來看一下。不過帶了不少的人,連老徐都驚動了。最後我以你身子不適,一口回絕了。”

“幹得漂亮。”徐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