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王俑

這麽恐怖,震懾人心的事情,我們聽著都覺得一陣懼怕,就遠遠地停下腳步,打算等這批人過去了,然後再上馬路,以免正麵接觸。

但我們在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劉大錘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之前說漏嘴的先生,可不就是今晚施法的他。”

這話一出口,我和廖警官近乎同時盯著他:“這麽說當初施法的人,是他!”

因為我們二人同時說出這話,劉大錘頓了頓,才說道:“是啊,就是他。”

我心中暗歎一聲,以我對廖警官的了解,沒準這丫的又要跑過去湊熱鬧了。

像這種事情,不參與為好,萬一惹禍上身就不好玩了。

“就算當年是他施法的,我們也沒必要接觸他,因為我們已經求證了他布下的替死鬼,證實了劉琳琳並沒有死,但劉琳琳至今的下落,他應該也不知曉吧。”按照常人的思維,是應該這麽推理就沒問題了。

廖警官沉思了好一會兒,說道:“走吧,閑著也是閑著,我們的車子不也在那邊,看完熱鬧上車走人。”

廖警官做事,一向不給人商量的餘地,她已經一馬當先,向著馬路走去了。

見況,我迅速的跟上去。

劉大錘也跟上來,或許是見廖警官不好說話,就低聲和我說道:“兄弟,求你個事兒行不?”

我瞥了他一眼,問他什麽事?

他就尷尬的笑了笑,拿出了一根煙點上,說道:“你們能帶我去市區麽,我想當麵見證一下在她的世界中我究竟是什麽?”

這話一出口,我心中驚歎不已,之前廖警官說劉大錘還喜歡劉琳琳的時候,我是堅決不相信的,但因為在墳墓中,我也不想和她爭辯。

現在看來,這丫的還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

我沉思了一陣子,覺得帶著他可能很容易就能找到劉琳琳,我就答應了下來。

廖警官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她沒反對,隻是默默地前進了。

我們到了馬路上,那波人正好剛過去不久,大概距離我們三五百米吧,我們就遠遠地跟著,也沒有追上去。

十分鍾左右,我們來到了我們停車的附近,也就是那段斷路位置,那台挖掘機依舊放在旁邊。

我們遠遠地看著,但在手電筒閃爍的過程中,我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我迅速的回頭,詢問劉大錘那個先生是誰啊?

“三叔,你聽過沒有,這人老有名氣了,當年處理那件事的時候,他才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但大家都還是一樣尊敬他,喚他三叔。”

“姓什麽?”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我瞥了一眼廖警官,廖警官應道:“姓莊。”

“我知道了,我認識他,我上去打個招呼吧。”我心中一陣責備,老家夥原來跑這裏來了。

我來到了坑邊上,見他果然是莊三叔,但他已經開始施法了,我就隻是安靜的站在人群中,觀察他們。

三叔在坑邊上盤膝而坐,手中拿著幾張麻紙,嘴中念咒語的同時,將那紙挽成了紙團,握在掌心中。

接著,他讓村民給他一隻碗。

他小心翼翼的將紙團放在地上,然後又掐出了幾個法決,在哪裏誦讀了好一陣子,最後用哪個碗將紙團給扣住了。

做完這些,他蹲下身子,從土中取出了一塊碎瓷片,拿在手中看了一陣子,笑了起來:“這哪裏是佛像啊,這分明就是鎮墓俑而已。”

“鎮墓俑是啥玩意兒啊?”

“就是啊,這分明就是個佛像啊。”

“先生,你說的是啥玩兒?”

“不急,時候尚早,我就讓你們長長見識吧。”

“所謂鎮墓俑,包括鎮墓獸、天王俑和武士俑,是唐代陶質明器中的重要門類。 天王俑一般成對隨葬,多置於墓門兩側,有鎮惡驅邪的作用。這種葬俗始於公元6世紀,最初是一對武士俑,到唐代,受佛教護法神形象的影響,武士俑為天王俑所替代。佛塑天王像趨於寫實,而隨葬鎮墓俑則誇張恐怖。”

“從眼下的這個鎮墓俑的麵相看,這是唐朝以後的天王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佛頭……”

“是這樣啊,那這玩兒就隻是一塊瓷器,怎麽會害人呢?”

“就是啊,難不成瓷器也有魂兒?”

“沒錯,瓷器是有魂的,民間不是有瓷魂那一說麽?”

關於瓷魂,大家是越加不能理解了,但三叔似乎不想再解釋了,他站起身,說道:“來幾個年輕人挖墳,今晚我們就把這座墳給遷走了,以絕後患。”

雖然帶來的年輕人不少,但真正要挖墳了,卻沒人願意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這時,村支書發話了:“大家聽好了,今天誰下去,就是替村子立功,回頭我向上級部門申請一級低保。”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小夥子就跳進了坑中,抄起家夥就挖了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

不一會兒,地下的年輕人就呼喊起來了。

三叔跳進了深坑中,蹲下身子,用手刨土,不一會兒,他又刨出了一隻鎮墓俑:“看來這是一對啊。”

這鎮墓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麵容和善的青年人,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三叔將那鎮墓俑從地下抱出來,放在了外麵,然後恭敬的鞠躬,嘴中念叨著:“打擾了,你們守護墳墓上千年了吧,也是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他又鞠躬,作揖。

再次回頭,三叔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挖吧,真正害人的東西應該在棺材中!”

聽到這話,地下的幾個小夥子也是哆嗦起來,因為剛才挖出來的東西原來不是害人的東西,這會兒才真正要挖害人的東西了。

“你們幾個,低保還要不要了?”

“要得!”

“那還不動手?”

“好叻。”

數人又開始挖了,大概五六分鍾的時間,他們又喊起來:“出來了,出來了,是一口棺材!”

“驚慌個屁,繼續挖。”說話間,三叔將一根麻繩拋下去了:“把棺材栓起來,一會兒大家一起用力,將棺材抬出來。”

我一直藏在人群中觀看,但這一刻,我怎麽覺得身體上傳來絲絲涼意,目光鎖定那口棺材,見棺材上不斷地往外冒著血色的霧氣,一縷一縷升起來了。

我看看三叔,他好像並沒有看到,還在哪裏指揮:“動作麻利點,把棺材盡快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