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溫馨的“勿忘我”
這裏的“勿忘我”不是花草,而是一個發廊的名稱。
在3路公交車東山路口站南側,是栗華社區所在地。而“勿忘我”發廊就在臨街的住宅區一樓。它的旁邊,有飯店、維修部、移動收費網點等商鋪,共同裝點著附近居民的生活。
發廊的男主人姓楊,今年46歲,是這裏的坐地戶,從小就生活在這個原來叫栗子溝的地方。那時,這裏是大片大片的平房住宅區,橫七豎八的鋪展在華豐化工廠的南麵,還有被稱作“東山”和“西山”的兩處高坡上。這裏是華豐化工廠的職工住宅區。記得那時,寬大的華豐化工廠大門前有軍人持槍站崗,附近設有警戒區,不準行人靠近。作為中國兵器工業部的下屬單位,該廠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後來,隨著國家改革開放的一步步拓展,軍事化被企業化代替,並逐步走向了市場化。小楊就是在那時買斷了工齡,離開華豐廠的工作崗位,和妻子在自己家附近幹起了發廊。
小楊的妻子姓王,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由於單位不景氣,隻好下崗回家自謀職業,於是學會了理發、盤發等手藝。不僅如此,還教會了愛人,一起打點和經營著這個“謀生”的基礎“產業”。幾年下來,早已是“輕車熟路”,贏得了一批顧客。後來,這裏經曆“棚改”,大片的平房被樓房替換了,“社區”也取代了“居民組”的稱謂。兩口子一合計,買了現在這個臨街的門市,從西山遷到了這裏,住在了這裏,讓“勿忘我”的招牌掛得更醒目了。說到這裏,大家也就明白了,原來這發廊主要是由“女主人”撐起門麵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男女“主人”的位置卻似乎發生了變化……
楊家有個漂亮的公主楊淼,是個“90後”。在北京和她二姨一起做美甲化妝品的生意,同時兼做美甲的講師。其間她曾想在撫順施展美甲手藝,為此她的父母在商業區給她買了一處房子,可因為這裏和北京不同,市場需求量太小,不能滿足發展的欲望,隻好“班師回朝”。如今,她已經成為高級美甲師,她設計
的美甲作品,就像她那一頭飄逸的長發,透著清靈的秀色,很受業界好評和女孩子們的歡迎。2012年7月27日的《三秦都市報》曾以整版篇幅刊登了她繪製奧運題材的美甲場麵,和製作的美甲作品;她還作為封麵人物被刊登在2014年5月號的《美甲視界》雜誌上。看到女兒的成績,楊家人自然多了些自豪和驕傲。但因為她工作在北京,做母親的免不了惦記,因此,“女主人”經常把發廊交給小楊打理,這“勿忘我”也就時常成了小楊的“天下”。
我和“勿忘我”是鄰居,由此看到和知道了一些事情。
愛幹淨的小楊,總是把發廊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早晨8點多鍾掀開卷簾門,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門窗通風,如果是春夏之際,還要把幾盆花搬出門外;每次理發完畢,他總是拿起笤帚及時清掃;顧客用過的毛巾,也總是及時用溫水洗幹淨,放到外麵晾曬;屋子裏的地磚,一天不知道拖過幾次,總是幹淨整潔的樣
子。每天收工前,他都要把用過的理發圍布和美發圍兜等洗滌一遍,把理發用具清理幹淨。他說:“誰也不喜歡用不幹淨的物品。用有味的用具,人家感覺別扭,我們自己看著也別扭。”
小楊雖有點倔脾氣,但人很仗義,樂於助人。附近幾家店鋪有個大事小情的,隻要他看見,都會主動去幫忙;樓上居住的鄰居們有事,也會出手相助;若鄰居有婚喪嫁娶之事,更是前往助力。店鋪大門旁有個單元大門由於門鎖損壞,經常有閑雜人員進入,這本是樓上鄰居的事兒,可他熱情主動地幫助,把廢自行車的內胎安在門上做“皮筋”,讓門自動關上,既防止了有人飯後進入此地隨意大小便,又起到了防寒保暖的作用。鄰居家下水不暢,他得知後,想辦法幫助解決了難題……他母親與後找的老伴過了10多年,老人家前年去世後,小楊和愛人及幾個兄、姐仍然在逢年過節時去看望那位“繼父”,和老人的兒女一起和諧相處,陪伴老人度過快樂時光。“我媽雖然不在了,可我們的情意還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做作,眼裏滿是對老人的孝敬和情感。
這家兩口子,都是淳樸、實在的人。和這樣的人做鄰居,真是一種幸福。閑暇時,我會坐在發廊裏和他們閑聊,感受一份真情。有時,他們看到我頭發長了,便主動要給我修剪。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們說啥也不要我的付款,成了我的“義務理發師”。對此,我曾感覺很不好意思---因為人家畢竟是“做生意”,靠這“養家糊口”呢,於是“偷著”在外麵理發,被他們發現了免不了埋怨,倒好像我做錯了事兒。是啊,真情是不能拒絕的。人活著,錢財永遠是身外物,是生活的依附品,而不是生活的根本。
和真誠、善良的人在一起交往,得到是用錢買不來的快樂和幸福。
“勿忘我”是發廊,是為人們美發的地方。可是,她留給人的感覺,卻是清新、自然的花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