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雪路上的詩韻

昨夜的那場鵝毛大雪,給街市鋪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銀毯,使天地間充盈著清新的氣息。

清晨,我照例開始了每天必須的長跑鍛煉。借著白熾燈和雪的折光,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在馬路上---與其說是“跑”,還不如說是“快走”,因為半尺厚的雪像海綿一樣,每一腳下去都陷進去一個深窩,嚴重影響著行進的速度。

我一邊跑一邊想:照這樣的“跑”法,比平常慢三倍多,跑一圈恐怕要兩個多小時,還得使出全身的氣力才行。而使人憂慮的是,前麵還要經過一個坡度大於45°的山坡---這個山坡,每次雪後都是特別難走。路麵的雪,往往被不斷來往的行人“出溜”出一條條“亮線”,顯得特別滑,以致不得不在走路時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來個“人仰馬翻”。

天色,在我的眼前漸漸由湛藍變為蔚藍,路麵上的雪也從灰白變成了潔白……

咦,眼前的山坡路怎麽沒有雪?---那灰黑色的柏油路彎彎曲曲地穿過居民區,從山坡上向下伸展,由堆積到路旁的雪簇擁著,顯得格外清晰而又坦**。是什麽人起得這麽早,把這足有二三百米長的柏油路掃得如此幹淨呢?我猜測著。噢!也許這條路是哪個單位或學校的掃雪分擔區吧---不對,單位是不會這麽早就組織掃雪活動的。

我加快了奔跑速度,沿著下坡的道路跑下去。

轉過一段彎路,啊---我驚訝得差點叫起來。前麵,那段下坡路的盡頭,有一個人正貓著腰清掃著路上的積雪。從那蹣跚移動的身影可以判斷出:他,應該是一位六七十歲的老人。放著家裏的“熱被窩”不去享受,卻出來清掃路上的積雪,他真是勤勞啊!

回首朝來路望去,我不禁暗暗驚歎:這麽長的路,這麽多的雪,要花多大的功夫啊!他,可能很早就起來打掃了---當人們做著舒適、甜美的夢的辰光,當我還在詩的幻境中捕捉啟明星的時候……

望著老人那一步步向前挪動的身影,一個漸漸清晰的想法湧上我的腦際:我們的事業、需要的不正是這種精神嗎?他給予人們的不僅僅是關於道路的傳說,還有信念的啟示。他清掃的是積雪,而留下的卻是豐富的詩韻啊!

太陽,從眼前升起了。

我,向著老人,向著太陽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