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痛苦的深處微笑3

春天到了，天氣慢慢地變暖和了。每當春天來臨，在我家的屋簷下，都會有飛來的燕子前來築巢，我和家人欣喜萬分。妻子刻意在院子裏灑上小米和菜葉，並在院牆上放上一盆水，貪玩的兒子每次放學後會和同學們捉些蟲子帶回來，讓燕子享用。我不禁想起了唐代詩人劉禹錫《烏衣巷》裏的詩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人們喜愛鳥語花香的明媚春天，便渴望人生事事如意，處處是鶯歌燕舞。可是我們的生命並非盡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總會伴著幾多淚水、幾多歡笑、幾多不幸、幾多苦難……苦難是人生旅途中不可缺少的風景。古人曾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因此，我們必須學會接受苦難。苦難如橫亙的山，推不倒趕不跑。苦難又是將至的雨，你無法躲藏，無法退卻。苦難能磨練一個人的意誌，使人變得堅強。司馬遷《報任安書》中說：“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從一定意義上說，苦難提升了人的精神品質，增強了人實現自我的能力，使得一個人可以最大限度地擺脫生命的庸碌，創造業績和未來。

人生如登山，苦難便是通往巔峰的蜿蜒小道。當沮喪消沉時，鼓起勇氣，抬起頭望望那方彌漫著無數星體的宇宙空間。當你懂得它那份寬容與藐視一切的恢弘氣勢後，當你領略到群峰疊翠的無限風光後，你就會低下頭來繼續前進。

人生有很多值得留戀的地方。同時也有很多完全不同的苦痛，也都是每一個人應該麵對的，既然我們不能永遠沒有苦難，也沒有永遠的幸福，何不在痛苦時選擇一個理性的態度去對待它？何不坦然地接受它？何不穩穩的接住沉重的負擔。然後以應有的勇氣、解決事物的順序去慢慢改變、慢慢適應，當不好的事情慢慢走向變好的一麵時，也就意味著開始轉向順利了。我相信，人的一生，猶如彩虹一樣，七彩繽紛，絢麗無比，絲絲縷縷。家鄉清澈的史河，讓我留戀往返。多少年來她從我的心中漂流過精彩，從我的生命中流淌過如歌歲月。退伍回鄉不久，我南下廣州、東莞、珠海等地，吃過發餿的飯菜，喝過渾濁的河水，住過城中村的“爛尾樓”，睡過滿是蚊蟲沒有蚊帳的高低床……幾經打拚，曾留下過輝煌，留下過苦難，也曾留下過筆下生花的忘情與纏綿。世界最大，也是要回家的。最終，我邁著堅穩的步伐又回到養育我的家鄉，成為共和國一名稅官。望著默默流淌的史河水，想問人生到底有多少苦難和挫折？而我又經曆了其中的幾分之幾？我始終不能回答自己。

時光如梭，步履匆匆，難得有時間想一想自己，也難得有時間想一想人生。可是，當我們遭到厄運時，我們忙碌的身子方才停了下來。古羅馬哲學家認為逆境啟迪智慧，佛教把對苦難的認識看做覺悟的起點，都自有其深刻之處。人生固有悲劇的一麵，對之視而不見未免膚淺。當然，我們不能因此而看破紅塵。我相信，一個曆盡坎坷而仍然熱愛人生的人，他胸中一定藏著許多從苦難中提煉的珍寶。從某種意義上說，生活本身就是一種承受苦難。苦難不可以欣賞，它常常扮演著不速之客的角色，往往不請自到。我的戰友段新強，他在一年之內經曆了很多事：年邁的父母雙雙離世，體弱多病的妻子在單位裁員中被下崗回家，年幼的兒子突患白血病……他的遭遇讓周圍的人心裏隱隱作痛。在這種絕望的境遇中，如果說承受苦難仍有意義，那麽，這意義幾乎唯一地就在於承受苦難的方式本身了。他默默地忍受著痛苦，以積極的樂觀的態度去麵對苦難。在我母親的鼓勵下，他和妻子在我舅舅家臨街的樓下開了一家特色小吃店，我母親出麵，舅舅的房屋租金三年內全免。夫妻倆堅持誠實經營，生意十分紅火。年幼的兒子經過社會各界熱心人的幫助後，骨髓移植非常成功。痛苦的人生，沒有權利悲哀；蒼茫的人生，沒有權利渺小。前不久，我見到他時，他那似乎閱盡世事滄桑的臉，表情是那麽輕鬆，燦爛笑容綻開在他的臉上。他給我母親精心準備了一些過年的臘豬肉臘香腸。我笑著婉轉拒絕了。母親半年內不能正常飲食，少吃多餐，食物要新鮮。我走出好遠，回望他一家人生活得快快樂樂，深深感染了我。

有時，我們得學會安慰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渴望一生鳥語花香、陽光燦爛、春光明媚、歌舞升平，更渴望溫馨祥和、創造偉業、獲得成功，這些都是自然可貴的。每一個生命都是一條航船。心的方向引領著船的方向。它告訴我們：隻有把心泊給航船，與船一同靠岸，我們才能度過更多的苦難。

慵懶的午後，母親和幾位鄰居大媽大嫂圍坐在火爐邊，相互談笑著，聊著家常，全不像一個大病初愈的人。母親的臉上不時綻開了柔和的微笑，就如同溫暖的春天一般。

一切痛苦都已遠去。我靜靜地站在遠處，遠遠的看著雪後美麗的春景。

辰龍擺尾布祥雲朵朵，巳蛇叩首送清風習習。到郊外走走，感受家鄉這座有著“唐人故裏 閩台祖地”之稱的千年古城豫南固始別樣的美。我打開手機播放器，播放一首悠揚恬靜的歌曲，讓歌聲伴著風中流雲把痛苦飄逝。

風輕輕地吹著，風裏夾著絲絲的馨香。那種香聞不到，隻能用心去體驗，去感受。因為那是生活散發出的芬芳……父母的愛在我們每個人心中閃爍著，它照亮著我們前行的路，並把這融融親情熨帖在我們溫暖的心房……“車馬紛紛白晝同，萬家燈火暖春風。”讓我們對所有的苦難心存感激，然後投入所有的心智，所有的**，認認真真過好每一天。也許隻有此時，心中才會灑滿陽光和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