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命運之魅1

風兒輕輕吹，在小鳥的啁啾中找回生活的詩意，總有一些文字念念不忘，總有一種情愫在心間流淌。在一個周日的午後，沏一杯清茶，獨倚窗前，欣賞著陽光在院落裏移動，猶如歲月的腳步無聲而從容；品一口“信陽紅”茶，感受著唇齒間的留香；然後，隨意捧起一本心儀的書，開始嶄新的閱讀之旅。歲月的過往、酸甜和辛辣，一一呈現在腦海。令人欣喜的是，自己並沒有由此疏離了自己視為生命的文學。而是在這淡淡的茶香氤氳中，開始對塵囂的人生有了全新的感悟和理解。

一

文學是照亮時代前進的燈火。對於生活在經濟突飛猛進的時代，需要文學撫慰我們的心靈。文學對我來說意味很簡單而且純樸，那就是愛好。自從迷戀上文學以來，始終把她當成一種幸福來享受。那年冬，我從濟南軍區某部退伍回到家鄉，被分配在地處大別山深處鄂豫皖邊的一個山區稅務所，開始了艱苦而平凡的工作生活。這裏沒有紅綠燈，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水馬龍，隻有黃土地青石崖茅草屋和默默流淌的山澗小溪。懷揣著疼痛與夢想，聆聽著塵世的喧嘩與美妙，在角落裏執拗而默默地長。工作之餘，漸漸地就迷戀上讀書與寫作。聆聽那些智慧的聲音，讓裏麵的那一篇篇打動心靈的文字伴我入眠。悲歡離合的感受，花開花謝的體會，孤獨憂傷的品味，恩怨情仇的覺悟，清風明月的遙想，使我期待著內心的傾訴和抒發，期待用心靈的鑰匙開啟生命中蘊藏的快樂和價值的大門，寫作成了我內心的訴說和心靈的直白。因此，我的心靈依然充實，笑容依然燦爛。人們常說工作是美麗的，我想說，寫作同樣也是美麗的！我把自己的痛苦和歡樂、笑容與眼淚，都毫不保留融入自己的文字。

“草不謝榮於春風，木不怨落於秋天”（李白《日出入行》），“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孟浩然《宿建德江》）……讀著這樣飽含詩意、意境高遠的詩句，怎能不欣喜萬分。作為一名基層稅務人員，不期望成名成家，隻想用自己的文字來記錄那些曾經走過的日子和心情。稅收是政治與經濟的完美結合，她像橋梁一樣密切聯係著國家和人民的命運。在市場經濟高速發展的今天，稅收工作在國民經濟建設中顯得越來越重要。我為自己不懈踐行“為國聚財、為民收稅”的光榮使命而慶幸。我常常利用下鄉征稅的機會，翻山越嶺，走訪為國聚財40年的稅務幹部老汪，走訪不戀機關舒適工作、自願到基層稅收征管一線的大學生小趙……我覺得不把他們對稅收事業誠摯的愛戀書寫出來，就有一種愧疚之感。繁星點點，我們共同撐起了燦爛的星空。在我身邊，正是因為有了“人人為地稅增光添彩”這個信念，才會有一大批紮根基層、立足崗位、不爭名利的地稅人員，他（她）們以火一般的熱情在稅收工作中兢兢業業……無論是在納稅服務、“營改增”，還是“金稅三期”…… 都有他（她）們忙碌的身影。每個人的故事與經曆曆曆在目，令人感慨，令人掩卷遐想……感動之餘，我萌發了把這些先進人物的先進事跡寫成文章投諸報刊的念頭，用文學作品來展示稅務機關的形象、展示稅務人員的風采。沒想到，我寫的散文、小說、詩歌陸陸續續在各地報刊發表了。雖然很稚嫩，但發表的欣喜仍讓我興奮得難以入眠。我的文學創作熱情被極大地調動起來，一如繆斯女神輕叩少女的心扉。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我堅信在文學的原野上有了一條屬於自己的小徑。我懂得，沒有耕耘，就沒有收獲。無疑，文學創作的道路是艱辛、寂寞、坎坷的，但我耳畔時時回響著路遙先生的那句話：盡管寫作的過程無比艱辛而成功的結果無比榮耀——但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許在於寫作的過程而不在那個結果。最初想寫一些小說，隻是缺乏編故事的靈氣，我知道自己寫小說的才情不足，隨意闖入了散文的世界。無論是寫小說，還是寫散文，首先是因為生活，因為喜歡，但更多的是借文字之火給自己取暖。散文本就是一個疆域遼闊的文學世界，有著強大的包容力，是隨意的，也是自由的。好散文是作者個性的流露。周作人曾經說過，好散文要“有趣”和“有用”，有趣不必說了，即使有用，那出發點和歸結點，也僅僅屬於自己。所以，與讀者互通心曲乃至心心相印的散文最為適宜。閱讀的一大功能是休閑怡情。散文以優美著稱，許多精致的篇什，都能給人帶來美的享受。散文是最接近生活的文體，也是最見作者性情的文體。讀一篇好的散文，如同坐在微風和煦的陽光下，暖暖的感覺從心間慢慢**開，笑彎了你的嘴角，溫柔了你的雙眸。散文之美，如夢如幻。散文是從心靈流出的清泉，純樸、清新、自然。人生之美，正在於此。生活需要智慧，散文也需要智慧。對於散文寫作來說，需要去好多的地方，感受現場，這比小說重要。散文就像拉家常，嘮叨一些平凡的人與事，回憶某個讓人感動的細節，就像每天的吃飯睡覺一樣，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當然，寫散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有文字功底，有一定的內涵。俗話說，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胸中無墨，是寫不出東西的。因此，我常年堅持訂閱多種文學期刊，以提高自己的寫作技能和素養。這些年來，我的文章有幸在各種報刊“露臉”，有的被權威文學選刊選登轉載，有的被改編為電視散文在CCTV3播出。在文學天地裏，慶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文學領地。相傳刻在古希臘神廟門楣上的三大箴言之一就是：認識你自己。

二

在清風的吹拂下，小花淡淡的清香，沁入我的心肺。因為我相信春天花會開。文學創作無疑又是一道美麗的風景。有哲人說，當你心中蘊積了太多的東西，你就訴說；當訴說難以表達你的感受，你就歌唱；當歌唱不能抒發你的悲喜，你就舞蹈；當舞蹈無法表現你的情懷，你就創作。業餘文學創作雖苦猶甜。筆耕的樂趣，收獲的喜悅，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滋補。

文學的世界帶給我們太多的感動，也留給我們太多的思索。文學是有根的，根係深深紮在廣袤的鄉土世界裏，因此才有對鄉村生活的體悟與表達。時光流逝，我們卻與昔日最親密的人漸行漸遠。兒時的夥伴散落各地，思念的親人守候遠方。我們的記憶中有他們的影子，他們的時光中留下我們的笑容。人生變得忙忙碌碌，讓人無所適從，靜下心來想起他們，嘴角仍會漾出一絲淺笑。雖然常常不見，但從未相忘於江湖。在現實裏懷想，從回憶裏憧憬，讓愛和希望青蔥於浮華，清亮於喧囂。

文學作品的被認可，是個漸進的過程。更多時候，文學的影響像場無風催動的霧，靠內力慢慢擴散，這種氣場是強大的。所到之處籠罩萬千，潤物無聲，這是種韌勁，是真功夫。

喜愛文學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因為喜愛，所以堅持。我土生土長在豫南這片肥美飄香的紅土地裏，情係於斯，魂牽於斯。腳踩著堅實的泥土才感知有根，心也才感到踏實而沉穩。家鄉醉人的風景感染熏陶著我，我笨拙的筆怎能不飽蘸真摯的情愫來書寫這濃濃的鄉情、親情、稅收情。盡管我寫得苦了點累了點，但我很坦然也很欣然，就是為了感恩腳下這片生我養我芬芳飄香的土地。寫山，寫水，寫青瓦白牆，寫鄉土人文。寫得恣肆，寫得縱情，寫得隨手拈來，寫得有枝有蔓。在一天天的奔忙勞碌之後，寫作於我已不僅是一種夢想，也是一種追求，更是一種依托，從未如此愛過。因為一個真正愛好寫作的人，他的情感和責任不可能與生他養他的土地分離開來。往往打動人心的文字是根植於大地的。我的心靈因文學而充實，精神因文學而豐滿，生命因文學而精彩。

風起於青萍之末，卻馳騁於天地之間，世間萬物，無不受其吹拂。與文學相擁，會感受到強烈而值得珍藏的餘溫。所有經曆過的痛苦和歡愉通過文字表達出來後，從字裏行間能讀出恬淡的微笑。那笑容或許是對人生之苦的真正深諳和參透，是一種讓別人如沐春風的成熟蘊藉；她或許是“也無風雨也無晴”的豁達，又是“天涼好個秋”的明朗和底蘊……在我心中，文學是神聖的，總怕怠慢了她的靈性。每一篇文章都代表著一顆心啊。文章發表與不發表，我的夢就在這裏，不悲不喜。《菜根譚》中有句格言：“真味無淡，至人如常。”說的就是要時刻懷有一顆平常心。人生短暫幾十年，生命如朝露，莫忘惜之。無論什麽時候，也不要讓生命承受過多的沉重，應該綻放自己的色彩，原來生活就是以簡單為快樂。

文學是大眾的文學。有人說，文學在當今社會已經被邊緣化了。文學是否是一棵守護心靈月亮的樹，是否是一盞照亮夜行道路的燈，是否還是生命裏最旖旎的風景……文學，在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命運的記錄。文學之於人生的意義，很多時候，相信在這條路上踽踽獨行的人們，內心深處都有過煎熬、掙紮的思考。追求文學有什麽意義？畢淑敏在《火車內外的風景》裏說，把整個社會比作一列火車的話，經濟學家考慮的是“火車怎樣開得更快，又不致顛覆。”而文學家則在“看車窗外的風景和車窗內的百態”，他們在為生命開一扇窗，記錄那些容易被忽視和淡忘的卑微和細碎的生命的權利。文學，慰藉人們的心靈，在理想和現實中尋找存在的平衡。我認為，文學最寶貴的品質就在於研究人的靈魂和心理，歌頌真善美，批評假惡醜，讓人們的心變得更加豐盈和寬闊。

雲卷雲舒，花開花落。我愛好文學創作已有二十多個年頭了。文學創作不是從晨出到暮歸的流水賬。或記敘，或抒情，或議論，或點播人生之理，或昭明穎悟之思，總得讓人有所獲得，有所記取，當然再能進一步讓人不忍釋卷，如沐春風則更好。簡單地說文學創作就是收撿素材，剪輯生活。我們好像拿著一張網，鮮活的水和鮮活的魚全漏掉了，最後還是隻剩下了手中的這張網。在緊張忙碌的塵世生活中，有誰問過春風和秋雨？急急慌慌的一掠而過，實際上丟棄了很多東西，丟棄了對人生細致的溫馨品味，通過文學可以找回這些東西。說實在的，我是有些得意的，得意有人讀我的文章，得意有人願意給我的文章編印成書。文字像汩汩流淌在心底的清泉，滋潤心田。紙上江湖，筆下春秋。孜孜不倦於寫作，是因為眷戀生命的美好。我們守望的是文學的精神和文學陣地。每當看到自己的文章在報刊上“露臉”，聞著淡淡的墨香，頓覺心之悠悠、情之切切、意之澹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