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草廟之約1

一

風吹一片葉，萬物已驚秋。我喜歡讀杜牧的《早秋客舍》裏的詩句。

立秋得馨，天地始肅。朋友邀我去草廟。那是豫南固始縣的一個農業鄉鎮。

雲映日而成霞，泉掛岩而成瀑。每個地方都有我牽掛的人。草廟亦是如此。

秋日陽光好，逐夢正當時。在這個初秋的早晨，邁著輕盈的步伐，迎著冉冉升起的太陽，走在通往草廟的寬闊筆直的馬路上，我感到腳下生風，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秋日南風盛。鄉間小道上野草蔥鬱，樹木繁茂。天空透亮的深藍，時而有鳥聲在寂靜中悠揚的掠過。這世間最美妙醉人的景色就是秋天。閑情逸致中，愉悅身心，感念幸福日子之不易，重綻生命色彩，放飛夢想，這是人生的終極境界。

如果你來到一個地方，就去了解它的曆史。請讓我寫下它的基本信息：草廟，位於固始西南部，距縣城16公裏，東與汪棚鎮相鄰，南與郭陸灘鎮接壤，西與商城縣上石橋鎮毗鄰，即將撤鄉建鎮。固（始）商（城）公路穿境而過，成為草廟對外聯係的最重要通道。鯰魚山東幹渠和南幹渠與公路平行，使得草廟農田灌溉較為便利。全鄉地勢北高南低，北部呈淺丘區，南部屬平原，有小沙河貫穿，為農業生產造就天然優勢。可以說，草廟是陽光照耀較多的地方，是固始西南部的糧倉。境內民營企業較多，經濟發展較出色，外出務工人員也多有建樹。農村教育看草廟。他們堅持“小鄉辦大教育”的觀念，加大對教育扶持力度，擦亮草廟教育品牌，讓全鄉適齡學生享受良好的優質教育。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草廟一中，學生輻射固始、商城二縣數十個鄉鎮，多年來一直位居固始農村初中首位，備受社會好評。固始、商城每天都有多次的客車來往，算得上是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因工作原因，我經常去草廟。記得一年前，我從縣地稅局機關下到基層任職，前去草廟向該鄉主要領導報到。車駛進鄉政府大院，夏明剛微笑著快步向我走來。出乎我的意料，他沒有基層領導幹部的傲氣，更沒有淩人的霸氣，一張英氣的臉上，盈滿笑意，邁著穩健的步伐，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我感覺格外親切，多了一份特別的感動。不見高談闊論，沒有華美的浮誇，我聽到、看到的都是簡單、質樸、真實，顯露出一種敦實與溫和。我被他的溫善深深觸動。我們的談話是那麽無拘無束，讓人舒悅無比，就像是我在藍天白雲下，與一朵花親切地交談，花香是自由的，空氣是自由的，笑臉是自由的。我們接觸以來，他從不以鄉黨委書記自居，始終保持著一種謙和的態度，與你同坐在一起，他把自己放低，從不對上仰視、對下俯視，此刻我想到了四個字：彬彬有禮。他是低調平凡，更是磊落樸實。大象無形，大音希聲。這也正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

關於“草廟”一詞的來源，我無法考證。但我相信，在很久以前，這裏一定生長著很多的花草樹木，尤以草為甚。在草廟，每年三、四月間，油菜進入開花季節，田間一片金黃，鄱湖人餘邵詩雲：“油菜花開滿地黃，叢間蝶舞蜜蜂忙；清風吹拂金波湧，飄溢醉人濃鬱香”。村落棋布，桃李點綴，群蜂飛舞，大地一派流金溢彩。耀眼奪目的油菜花讓人興奮，微風吹來，此起彼伏，置身美麗金黃的花海，猶如畫中遊。濃鬱花香令人陶醉，美麗風景讓人流連。

盡管有說“草木無情”，我卻固執地認為：草木皆有情。有詩雲：“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張九齡《感遇》）。

草，無論在曠野，或是在山崖；無論在河畔，或是在穀底；無論在花旁，或是在樹下；無論有人賞，或是無人知，都是一副無欲悠然的神情：抬頭迎日出，低頭聽雨囑。

我記得，人生的第一次的初見。初識草廟鄉鄉長熊德華，是在該鄉的田間地頭。他正在調查了解農民土地流轉情況。持續推進農村環境連片整治，加快推進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努力打造天藍地綠、水淨潔美的農村人居環境，把草廟建設具有豫南特點、田園風光、民富村美的美好家園。熊德華中等個兒，臉有棱有角，話雖少出口重，擲地有聲。他早些年曾經有過政法工作的經曆，與我們稅務稽查部門有過協作，對地稅工作十分熟悉和了解。他身材不胖不瘦，腰板筆直，從裏到外透著機敏幹練，渾身有股豫南人的豪爽勁兒。

群眾的眼睛終歸是雪亮的。現實生活中，雖然有些基層領導幹部為人還算本分，辦事還算規矩，不占不貪，但是，缺乏最起碼的事業心和責任感，對工作不盡心，對單位發展不上心，不思進取、安於現狀、得過且過、碌碌無為，遇到問題繞著走，遇到矛盾就上交。這樣的幹部在一個地方工作的時間越長，對這個地方的發展危害就越大，百無一益。工作之餘，熊德華和我談起了當前基層幹部的現狀。說實話，我也有同感。熊德華溫文儒雅，見麵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在我所接觸的不少鄉鎮長中間，我感覺他是最具有親和力的一位。去官氣才能接地氣。因此，我常常樂於與他交往。

二

金色的稻田無邊無際，更是壯觀無比。因而草廟這片土地就像一位披著麵紗的妙齡少女，給豫南農村平添了幾分嫵媚。可以滿懷信心地預言：這方水土的吸引力一定會與日俱增。如今，這裏貫通了新的縣鄉道路，通過不斷升級改造，修建了水泥公路，成了固始至商城兩縣之間最近最快捷的區間道路。

你的思路，人們看得見；你的業績，人們看得見。居官做事，做到有位盡責，盡責更要有為，這樣才能更好地為鄉鎮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作為基層黨員幹部，要知道無功便是過，平庸就是錯，不進則是退。一個整天無所事事、不思進取的人是體會不到那種因為奮力拚搏而取得成功後的喜悅和自豪的。身在基層，心在基層，擔起責任，讓人民群眾的幸福指數越來越高。曾在縣委工作過的夏明剛頗有見地。尤其對於那些就在他們身邊的基層幹部，他們心裏都有一杆秤。

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地方。在草廟街道行走，移步換景，仿佛感到了進入寬暢的城區。該鄉作為縣域邊貿鄉鎮，圍繞“科學規劃布局美、街區整潔環境美、鄉風文明和諧美”的目標，完善了基礎設施，提升了硬化、綠化、亮化、美化標準。近年來，該鄉按照“規劃、建設、經營、管理”四位一體的發展思路，拓寬融資渠道，拉大街區框架，以文化路、迎賓路、府前路、團結路、金水大道、富達商貿街等街道為組成部分的街區，形成“四縱四橫”的格局，街區安裝了路燈，栽植了風景樹，拆除了違章建築，街區的街容街貌得到了提升。

稻花香，香醉我心房。稻花，它純真自然，沒有花朵的嬌豔，也沒有蓮花的亭亭玉立，它以默默無聞，清香甘甜的味道讓農人的喜愛和讚賞。秋天到了，在草廟鄉間行走，我沿著一條田間小路，自東向西向裏邊走。我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腳步。秋天的田野，味道怡人，愜意，溫馨，動聽，甚至還很美麗。讓我最能感覺到歲月的味道是每年鄉下秋收的日子。漫步走在忙碌的田野裏，無時不能聞到收割中的秋稻彌漫的稻香，抬頭望著南邊巍巍大別山，及山頂上藍色天際裏飄渺的連綿白雲。秋高氣爽的日子，我就常常躺在田間稻草堆裏望著天空，吮吸著周圍散發稻香氣息，特別新鮮。多年來，一直都覺得秋天散發一種獨特的味道縈繞整個季節，牽引著我的朦朧的心靈嗅覺，讓我有種琢磨到又漸漸遠去又要我循循去追的感覺。每到秋天，我的心中都充溢著別樣的情愫。

充沛的降雨量和溫潤的氣候適合農田耕種，聞名縣內外的草廟大米充當了載體。我慢慢開始發現，似乎聞到了秋天的味道，細細地聞著，覺得是那麽的難忘，似曾相識。心事綻放在這花開花香的秋天。這裏還真出了“奇葩”。不時聽見人們在不停地談論著草廟大米。近年，草廟以合作社為依托，形成了以糧油加工生產為動力的產業鏈，“順興蓮”大米品牌優勢不斷放大，每斤的價格遠遠超過了泰國大米，實現了農業增產、農民增收，博得滿堂彩。聞著香噴噴的草廟大米，我們為你“點讚”。

草廟是有一部分人不用去遠方打工的，所以這裏無留守老人留守兒童這些困擾當代許多鄉村的問題，當然更看不到所謂“空心村”的荒涼。

瓜果飄香，情滿鄉間。

凡塵若夢，歲月匆匆，每當我們踩著以往的痕跡，漸漸走向那未知的遙遠時，可曾是否想起，從前的故事會再一次披上陳舊的麵紗？

時光的指紋，在我額頭輕輕滑下印記。近些日子，在閑暇時，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寫關於故鄉，關於田園，關於稅收，關於家，這些都是可以讓心安放的地方的。

一個人能夠直接感受、感知的空間畢竟是有限的。你可以迅速到達某個地方的某個村街，但你無法迅速進入當地人們的生活，無法迅速真正感知他們的日常情感和日常事務。

遠離城市，走向遠方。在一處農家，一位老大娘把院門輕輕打開，那形如花邊的籬笆，很美。

老大娘家的門口，有幾棵大樹。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下來，一地的美麗，一地的清涼。懶懶的蟲子從地上爬了出來，依在草葉上，似乎偷偷地笑著，把雲也羞紅了。

鄉下的生活，使我體驗到了都市與農村之間的差距，使我明白了知足常樂的道理。

這裏的鄉村，就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曲，隻有美妙的旋律和縹緲的歌聲，帶給你一份驚喜。舒暢，暇想，最終把自己也忘卻了。

輕風吹拂，一縷一縷的，那不是風在唱歌，是自然萬物的淺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