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各懷心思,誰是贏家?

“殿下,你就說的是什麽話?”

陳之恩呆在了原地,一臉的無奈。

周庭哈哈大笑,但笑聲卻很快止住。

“今日讓二位長輩過來,著實是想讓二位長輩替我出出主意。”

如今,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周庭有低聲說道。

他這一席話,讓屋子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凝重無比。

李義山雖說也忙,但此時此刻他也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因此也斂聲屏氣,不敢放縱呼吸,生怕打擾到了幾人。

時間在推移,十幾個呼吸之後,劉時臣目光凝重朝著周庭看了過來。

“殿下,依你之見最壞的可能會是什麽?”

他凝重問道。

而下一刻,周庭則是用手點著桌麵吐出一句。

“難民東遷!”

此話一出,陳之恩的臉上便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心中仿佛已經看到了萬千留名正沿著官道朝著京都的方向蜂擁而來。

一幕幕慘不忍睹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之中上演,使得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這著實是一個很壞的結果!”

陳之恩低聲說道。

周庭點了點頭,就著他剛才說的四個字進行了往下的分析。

“眾所周知,秦懷玉在西北傭兵自重,他迫不及待要做的便是削弱朝廷的力量。”

“如今來朝廷要錢,便是讓朝廷傷錢,可朝廷不下撥銀子給他,他必然會想別的主意。”

“如今不妨站在他的角度想想,若你是秦懷玉,在這種前提下,你要如何做才能讓朝廷傷筋動骨,為此次西北旱災買單?”

周庭抬頭朝著兩名長者看去,聲音低沉問道。

劉時臣揉搓著下巴,他像是明白了些什麽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若想讓朝廷傷筋動骨,為這場旱災買單的話,那必然要放任流民向東,甚至……甚至說是驅趕流民……”

他聲音低沉說道。

周庭點了點頭,猛然間在桌上拍了一把,使得桌子震動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舅舅說的對,說到點子上了!”

“若是數十萬百姓都聚集於京都,那會是怎樣的一副局麵?”

他問道,微微停頓了一下不等兩人回答,便自顧自的說出了答案。

“瘟疫,災禍,動亂!”

“哪一樣不能讓朝廷傷筋動骨?哪一樣不能讓朝中諸位費盡心神?”

陳之恩覺得周庭所言在理,於是順著周庭的話又繼續說了下去。

“他想以此來消耗朝廷,以此來達成他的卑鄙用意!”

“其心當誅!其心可恨!這秦懷玉當真是狼子野心之人!”

他破口大罵。

周庭點了點頭,而很快就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朝著陳之恩看去。

“嶽父大人,話能如此講,也不能如此講。”

“若我沒準備,他的狼子野心,朝廷便無力招架得住!”

“但今日卻不同了,如今我有了紅薯和土豆,那麽秦懷玉若是當真如此作,他可就是我的恩人!”

“假使數十萬流離失所的百姓都會於京都,他們饑腸轆轆,他們病怏怏,而我則在這時拿出紅薯用於賑災,那些災民怎麽看我?朝堂之上的眾人又如何評判?”

周庭笑著問道。

陳之恩瞪大了眼,眼中盡是頂禮膜拜的韻味兒。

而這時,劉時臣則是哈哈大笑著回答道:

“若殿下能夠拿出土豆和紅薯是的呢數十萬流離失所的百姓解了貧寒之苦,他們會將殿下奉若神明,甚至對殿下言聽計從!”

“而朝廷百官……敬愛殿下之人,則會對殿下心向往之,而那痛恨殿下之人,則會恨不得將殿下除之而後快!”

他哈哈大笑著說道。

周庭臉上寫滿了激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對著桌子猛拍了一把。

“對,我要的就是這個局麵!”

說完,他又放聲大笑,笑聲繞梁在這屋子之中久久飄**不散。

另一邊,秦仙芝的寢宮當中。

她坐在一桌山珍海味之前,滿臉堆笑朝著對麵的秦懷玉看去。

但秦懷玉此時此刻卻臉色鐵青,根本就不搭理她。

這讓秦仙芝思前想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猶豫了片刻,便把頭低了下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秦懷玉卻突然爆發,猛然之間拍桌而起。

“可恨,著實是可恨!沒想到我竟在這朝堂之上,被太子殿下將了一軍!”

他咬牙切齒說。

手掌用力之大,幾乎要把那桌子拍碎。

秦仙芝被嚇了一跳,恐慌的目光朝他看去。

“哥哥,朝堂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聲音帶著慌亂問道。

秦懷玉朝著她看去,似乎把她看成了假想敵一般,眼神之中盡是冰冷。

但很快,秦懷玉眼裏的殺氣便在刹那之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疲倦。

“妹妹,哥哥整個人心煩意亂!”

他無奈說道,之後把朝堂的事情原原本本和秦仙芝說了一遍。

當秦仙芝聽說,是太子把秦懷玉的原定計劃徹底落空,而且還反將他一軍的時候,幾乎要待在原地。

“哥哥……這太子怎就如此聰慧了?”

她深吸了一口涼氣問道。

而就在這時,秦懷玉卻眼睛一眯朝著她問去。

“這你不比我清楚?”

秦懷玉反問道。

秦仙芝刹那之間便感覺到遍體生寒,方才來自秦懷玉身上的殺氣,又一次朝著她逼了過來。

“我……我……”

張了張嘴秦仙芝也不知如何解釋。

過了片刻,眼裏幾乎急得要掉淚。

而就在這時,秦懷玉卻是嗬嗬冷笑起來。

“他真以為我會順遂老皇帝的心意,去除我精心飼養的二三十萬兵卒?”

“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秦懷玉冷冷說道。

說完這話後,他便站起,徑直朝著宮門外走了過去。

“妹妹,大哥要回西北了!”

“我一刻也不能在京都之中多呆,若是我在京都之中多停留些時日,隻怕是他們要為難於我,我想再回西北便不容易了!”

“我走之後,你要時常同我通信,告知我京都的變化,我好采取措施力挽狂瀾!讓這幫吝嗇不肯使用銀子的家夥,自食惡果!”

他聲音低沉說,撂下了最後的話,便大步流星朝著宮門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