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天下第一寫詩人
嚴格來說,其實不算是情敵。
但是這都不重要。
而謝辰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也讓李治雲裏霧裏,不過好在,很快謝辰就把話題給帶到了詩會上。
李治很顯然是個真正熱愛文學的人,對於這一次參加詩會某些比較出色的詩人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李治喝著酒,有些感歎道:“大唐如今風流鼎盛,諸多才子可謂是層出不窮,真乃盛世也!”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個陶醉在自我認知裏麵的家夥。
才子?
謝辰對此不屑一顧。
真正的才子,對這個國家有益的地方,少之又少,甚至比不上那些天天在地裏勞作的農民。
不過對於李治的善意,謝辰也沒放過,畢竟這位可是未來的高宗,雖然他現在跟兩個哥哥比起來可以說是毫無存在感,但對於太子李承乾跟魏王李泰來說,他才是勝利者。
有時候,遲一點起步不一定就慢。
直線誰不會給油?
彎道快,才是真的快!
…
李治顯得興致勃勃,他跟謝辰探討起詩詞,問道:“謝兄不打算參加此次詩會?”
謝辰搖了搖頭,他隻打算給醉雲寫一首,給她之後,他就可以回家了。
就以目前他的風評來說,在這種地方出名,並不好。
就在兩人吃飯的時候,程處默一下子走進來看到了謝辰。
他有些憤然地走過來,氣呼呼地道:“陳壽那家夥也太不要臉了,居然找人買了十首詩,看來這家夥對這次詩會的獎品簡直是勢在必得啊!”
謝辰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問道:“獎品?這次還有獎品?”
李治疑惑地道:“謝兄不知道?”
謝辰搖了搖頭。
程處默側頭看了一眼李治,下一秒,他麵色瞬間蒼白,而後在短短的一秒鍾內,他心思瞬間清明。
他爹程咬金說過,當今天子最愛微服私訪,而齊王也不知道哪學的,也喜歡微服私訪,所以見到了兩人在民間晃悠,一定要裝作不認識。
“何止豐厚,這一次的獎品可是空前絕後啊!”李治有些惋惜道:“可惜我才學不足,不然定然要參與參與,那可是一萬兩白銀還有那……”
李治沒說完,謝辰的眼珠子便已經冒出了綠光。
程處默在旁邊坐下,開始默默無聞地吃飯。
謝辰則是一抹嘴:“我吃好了,你們繼續!”
程處默嘴裏的東西還沒咽下去,便錯愕地看著起身去堂前借來紙筆的謝辰。
整個杜江酒樓之後議論聲無數。
幾人坐的這個位置也能聽清楚他們的議論。
“這一次,怕是陳公子是準備充分啊!”
“嘖嘖,魏公子也不差啊!”
“不過要我說,那陳公子也是真不要臉,居然這種事也能幹得出來。”
“人家財大氣粗,祖父還是陳書達陳老……”
李治聽得真切,一下子有些錯愕。
他轉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程處默小聲湊到李治耳邊,道:“殿下,那陳壽早已追求了花魁醉雲姑娘許久,這一次來,就是要為醉雲添香,不過那家夥沒什麽才學,就找人買了十首詩。”
“陳壽?”
李治思索了一下,他沒想起陳壽是誰,但想到了陳書達。
那也是一位朝廷重臣,隻不過早就逝世了,但毫無疑問,陳家依舊是大族。
李治好奇地轉頭去看謝辰在做什麽。
看著謝辰在旁邊開始提筆寫詩,他先是驚訝了一下。
然後……目光開始有些震驚……
漸漸地,他開始從震驚到麻木。
最後,他近乎忘卻了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辰直接招呼來自己的仆人武叁,道:“去把這幾首詩句給下了,全給醉雲姑娘添香!”
…
幾人的餐桌前。
李治已經盯著謝辰看了快一刻鍾了。
若不是因為他已經有了王妃,謝辰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喜歡上自己了。
啊呸呸呸!
是看上自己了。
“謝兄……你這……這是……”李治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
謝辰寫了五首詩句。
五首。
他看了五首,寫第一首的時候,他看是覺得自己看低了謝辰,他絕對不隻是個簡單的才子。
第二首,他開始驚訝起來,這家夥絕對是個有才的學子,並且是非常有才華的那種!
第三首,他說不出話來了,他覺得謝辰是最會寫詩詞的人,沒有誰可以比他厲害。
寫到第五首,他覺得這家夥是個瘋子。
程處默看了看李治的臉色,又看了看謝辰的臉。
他默默地給親爹豎了個大拇指。
這特麽果然是爹說的那個謝辰。
太特麽高調了!
“沒怎麽啊,窮了,家裏攤著手問著我要,我總不能不給吧?”
謝辰也是滿臉苦澀,武媚娘那倒黴女人一出手就是幾千兩,他不賺錢能行嗎?他還等著武媚娘當皇帝,被封個異姓王呢。
李治漲紅了臉。
半天之後,他咬牙道:“謝兄……你缺錢,我給你!你這麽做,有辱斯文……”
去特麽的斯文!
男子漢大丈夫,我問你一個男的要錢?我成啥了?
文抄公真是,一時當一時爽,一直當,一直爽!!
李治見謝辰對著自己笑了笑,他差點沒哭出來!謝辰所作五首哪一首不是驚豔無比的絕句,如今一股腦的拿出來,他簡直是惋惜到了極點。
…
“還有人給幾位姑娘添香嗎?”
一位中年女子站在舞台邊問道。
添香的規矩便是要過兩輪篩選,是初審跟終審,原本的詩會沒這個規矩,不過今年是齊王主辦,就連德妃娘娘也在,所以朝廷介入之後,增加了這個過程。
第一是為了不出現僭越跟冒犯天家的詩詞,第二則是為了節約時間,畢竟詩句太多,不可能讓伶人們唱到明天早上。
所以,一位伶人最多可以唱五首。
“時間差不多了。”一位老者說道。
其餘三人也點了點頭:“差不多到時候了,可以讓……”
“還有!還有幾首!”
這時候,下麵有人將一疊紙給遞到了桌子上。
老者皺眉道:“這個時候才送來,早幹嘛去了?今日不再審詩了,你拿回去把!”
那人笑了笑:“剛剛一位年輕公子送來的,那人說話語氣有些像是宮裏的人……”
說到此處老者緩緩注視了那人一眼,而後不動聲色地道:“嗯……老夫倒也覺得,機會來之不易,卻不應該一棒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