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乾慶震怒,私離軍營,今夜戰事將起

營帳前。

一地的腦袋滾落。

周圍將士見此,紛紛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五皇子慶更是大驚失色。

髒腑內更是一陣翻滾,險些吐了出來。

乾慶大口喘氣,臉色被嚇得煞白。

“老六,你,你什麽意思?”

乾慶怒斥。

乾元卻是輕笑:“五皇兄不是想要請金氏的人前來麽?這不,我把金氏全族的人都給你送來了。”

聽到這話。

乾慶瞳孔急劇收縮。

他強忍著內心的異樣,朝著地上的那些人頭掃去。

難不成。

這滿地的首級,都是金氏?

不等乾慶發問。

乾元又道:“哦對了,五皇兄應是隻想見金氏家主金不換,稍等,我給你找找!”

說著。

乾元在滿地的首級當中翻找起來。

片刻後。

他拎起一顆腦袋,送到了乾慶的跟前。

將腦袋上的亂發撥開。

“五皇兄,看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金氏家族金不換?”

乾元舉止,讓乾慶身體在發顫。

不是乾慶畏怯,而是憤怒。

乾元這個老六,竟趁他不在汴京,屠了金氏全族。

乾慶麾下。

汴京三大氏族。

郭氏、金氏、龐氏。

而今。

郭氏反戈,金氏被屠,乾慶的羽翼,都快被乾元給拔光了。

“老六,你,你找死!”

乾慶咬牙切齒。

內心的怒火,如同山體崩塌。

他一聲嘶吼,腰間配件便拔了出來。

乾元身後,聶青沒有微動。

手當即握在了劍柄上。

若有人想傷乾元,他會第一時間出手。

乾元見乾慶動怒,嘴角不由一揚。

“五皇兄息怒,皇弟我是來找哥哥談生意的,不是來動幹戈的,再說了,我持有天子劍問天,皇兄若真動了刀劍,那可是謀逆的大罪呢!”

乾元的話。

讓乾慶內心的怒意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乾元既然敢來,自然不怕。

“老六,金氏犯了什麽錯,讓你屠了他全族,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等我回汴京,定要讓父皇定你的罪!”

乾慶後槽牙咬得吱吱作響。

體內氣血翻滾,鮮血吐血。

乾元擺手,道:“金氏欠我錢,還不起自然就抄家滅族了,頭都是兵馬司指揮梁平帶人親自砍的,你要告狀得告兵馬司!”

告兵馬司的禦狀?

乾慶瘋了不成。

上一任兵馬司指揮關淮被斬,他這個五皇子就有嫌隙。

若是還去招惹兵馬司,就相當於觸碰天子逆鱗。

那到時候可就不會是杖責禁足這麽簡單了。

“好,好一個老六!”

乾慶氣得嘴唇已經發白,真怕一個不慎,背過氣去。

乾元見此。

心中爽快。

一年前這五皇子構陷自己玷汙準皇子妃,今天也算是討回點利息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想要在汴京活下去。

五皇子慶,必須死。

但想要扳倒根基穩固的幾個皇子,光是拔幾根“羽毛”是遠遠不夠的。

“五皇兄,金氏給你送到了,接下來我們談談生意吧!”

乾元目視乾慶。

乾慶猛喘大氣,怒斥:“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談的。”

“哦?五皇兄手握製冰寶圖,難道不想要我那礦場內的焰硝?也罷!看來我隻能另尋他人了。”

乾元說完,轉身就準備上馬。

焰硝製冰之法可斂財千萬。

到手的好處,乾元就不信乾慶不心動。

乾慶見乾元毅然決然的離開。

想要叫住乾元。

但他拉不下臉麵。

隻能看著乾元上馬離開。

等到乾元走遠。

乾慶才大吼幾聲,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利劍。

見身旁的營帳,砍得稀爛。

一陣發泄。

乾慶心中這才平緩了繼續。

吳君樊見此,才敢上前:“殿下,這金氏人頭……”

“廢話,弄走,給我都弄走!”

吳君樊立馬招手,喚來幾人,將那一顆顆首級給裝入了筐中。

金氏他扶植多年。

族中累計財寶百萬。

等的就是有朝一日需要錢銀,能夠得到金氏的大力支持。

而今。

他的錢囊沒了。

“來人!”

乾慶心中怒意難平。

喝來一人。

“將我的馬牽拉!”

乾慶褪去身上甲胄,換上了便裝。

吳君樊見乾慶這般,便知曉他要做何。

“殿下三思,此刻離開軍中,若遇賊寇來襲,無人主持大局呀!”

乾慶一甩手:“我不在時,若有戰事,吳將軍可全權指揮,山中不過數百賊寇,斷然不敢來襲的。”

吳君樊還是有些擔憂。

軍中主帥私下離營。

這可是大忌!

還想要說什麽。

乾慶便已經策馬離開。

而離開的方向,正是汴京城。

……

前往焰硝礦場的小路。

乾元在前,上官雅在側。

見乾元麵露笑容,上官雅忍不住發問。

“阿元,不過是讓五皇子震怒,何以如此喜悅?”

乾元要爭儲,耍這些小手段,斷然是不夠的。

他沒有其他皇子那般雄厚的底蘊。

遲早會死在手足之下。

乾元轉頭:“五皇子震怒之下,必會離營回汴京,因為他擔心自己不在汴京的幾日,城中的朋黨被我盡數撥出了,他更擔心自己的王妃,而主帥擅自離軍營是大忌,他要犯錯了。”

上官雅不解,“你怎麽知道的?”

乾元輕笑,回答道:“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初入莽山,我與你分道而行,途中你便遇到了山寇伏擊,可近日,山寇藏而不出,你真以為是他們怕了?”

“況且,山寇雲中雁與蘇氏有往來,蘇賊背後有高人,山寇身旁豈會沒有?”

乾元一點,上官雅瞬間就明白了。

“你是說,山寇伺機而動,五皇子離營,今夜必有戰事?”

乾元點頭:“戰事一起,軍中無首,吳君樊恐會大敗,屆時事情敗露,五皇子是要被問責的。”

上官雅聽完。

麵露驚色地看著乾元。

她算是明白了。

乾元三日來,日日進出金氏賭坊。

一切都是為今日所布局。

屠金氏滿門,清五皇子朋黨。

奪金氏之財,再以金氏全族首級激怒五皇子。

五皇子震怒之下離營,按照預測。

今晚山寇來襲,吳君樊率領的兩千兵卒大敗。

環環相扣呀!

這小子,心思什麽時候這麽縝密了?

這是把偷看她洗澡的那點聰明勁,用在了這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