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浮出
王元駒心中積攢了數萬年的恨意,借著拳頭,發泄出來,石人每轟出一拳,沛然偉力,勢如破竹,薑洛猶如沙包一般,隻能看到白色的身影被對方一拳又一拳的轟擊之下隨處倒飛
一陣山搖地動之後,整個王家徹底變為一片廢墟,王元駒露出的半截身形,警戒著前方,那是最後一拳薑洛消失的地方
蕭瀟扶著薑正陽,身後站在韓傑與陳玉舟,皆擔憂地看著那裏,不同的是,蕭瀟擔憂老祖的安危,而身後那對兄妹,擔憂的是自己的安危
身邊的眾位王家家老可是典型的觀風向之輩,薑洛如果戰敗,這群人怕是第一時間就要擒住他們幾個,趕去邀功
“人之恨意有時莫名其妙,你剛才講的種種,於我何幹”冷漠又滄桑的聲音響起,薑洛拂去身上塵土走了出來
“與你何幹?如若我沒遇見你,如今在仙界中,也會是坐鎮一方的強者,而不是躲在陰暗潮濕的地底,修煉邪典,終日躲躲藏藏”王元駒氣急敗壞的怒吼道,神魂狀態下的他,怒吼聲裹脅著無邊死氣,向薑洛而去
“廢話連篇”薑洛舉起辟邪,三尺青峰亮起,這次劍勢平淡,毫無氣機
蕭瀟看在眼裏,她想起了夢界之時,那位金光薑洛斬出的一劍,也是這般平平無奇
可那一劍,斬破了天穹的星圖,斬滅了星緯大帝的化身
薑洛好像隻是簡單的舉劍落下,後一刻,石人眉心,王元駒麵色痛苦地看向下方
忘川的點點星光開始匯聚,沒過了石人的腰間,泛著黑氣的冤魂在忘川之中,褪去黑氣,化為星河中的星辰,向著冥界而去
石人如同溺水般,它宏偉的身形慢慢沉入忘川之中,隻留下腦袋還浮在河流之上
王元駒萬年積攢,一朝燼滅,噬魂真訣修煉出的魂力,如潮水般退去消散
他半截露出的身形,滿是不可思議,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這般手段”
薑洛站在忘川之上,提著辟邪,俯視著下方的王元駒,說道
“你該死了”
不知為何,王元駒想起了那年的升龍台,薑洛也是這般平淡的俯視著他,猶如螻蟻
“你不能殺我,我知道你的記憶被改動過,我有你隕落之時的秘密”王元駒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他不知道薑洛聽到這句話後還會不會殺他,但這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選擇
薑洛一把將王元駒的神魂從石人眉心處扯了出來,淡淡地講到
“說”
王元駒知道自己賭對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將秘密講出,而是說道
“你答應我,說出秘密後,不能殺我”
“可以”
王元駒的嘴角露出微笑,要說世上最了解薑洛之人,必有他王元駒一席之地,他深知薑洛性情不定,但也知他從未反悔過自己應承之事
“我一直視你為心魔,你隕落的消息傳來時,我自知翻身無望,此生再也不可能突破叩心境,所以,我不得不將賭注壓在噬魂真訣之上”
“那是你隕落的一千年後,我修行噬魂真訣有所小成,從閉關處離開,準備尋找下一批魂魄的供養”
“當時仙界之中,第八天遲遲未立新主,我以為是薑族紀念你的功績,所以才將這麽重要的位置空缺千年”
“但後來發現我猜錯了,那年秋末,我偷襲了一家與妖族地界接壤的小宗門,將門內數萬弟子屠戮一空,那宗門舊址成為了我第一個藏身之地”
“在那掌教的書房之內,我找到了一份仙界線報,其中有一段是這麽講的”
“紫霄天自周族覆滅,未立新主,薑族不知此舉何為”
“線報中其他的消息都是準確的,為何這一條卻錯得這麽離譜,這不對,我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所以我在房內又翻找了一遍,終於在他書櫃旁找到一間密室機關,密室內,皆是這些年來,關於仙界局勢的卷宗”
“我在其中發現,自你隕落後,有人在可以刻意淡化你的存在,從你隕落的一百年後,所有的記載裏,對你的稱謂,從洛天君,變成了薑洛”
“三百年後的記載,漸漸地,連薑洛這個名字都尋找不到,隻有字裏行間的一句薑族之人代替”
“五百年後的消息記載中,徹底沒了你的存在”
“我一度以為是這個小宗門買的消息上出了問題,為了尋求真相,我決定去外麵確認”
“天下消息最準確之地,天機閣,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進了天機閣的案牘庫,在裏麵待了三天三夜”
“果然,有人在悄無聲息中抹除了你存在的證據,天機閣的卷宗內,連當年潛龍榜和絕巔榜的排名都被改動過”
“到今日我都記得從天機閣出來時,那說不透的心境,恍如隔世,我好像踏進一個漩渦之中,是往前走繼續探查你隕落的真相,還是向後退,就讓這件事隨風而去,我承認自己的害怕,我隻想在仙界苟活,往後百年,我一直躲在無人的宗門裏,以修行麻痹自己。忘掉關於你的事情,終於,我迎來第二次心劫”
“不出意外,第二次曆劫失敗,我心中對你刻下了無敵的烙印,揮之不去,你隕落後,我根本猜測不到你有多麽強大,而未知的心魔,永遠不可能被戰勝”
“我當時有多絕望你知道嗎?每次渡劫,不管我如何積攢,如何提升,而作為心魔的你,都永遠站在高處,螻蟻般俯視著我,我一次次被你從台上打落地麵,那種無力感,陪伴我每一個日月”
“每一次心劫都在消磨我的意誌,遲早有一日,我會被心魔吞噬,成為一捧黃土,我要自救,而自救的方式,便是知曉你到底是如何隕落的”
“你無敵於一個世代,怎麽可能輕易死去,是誰殺了你,又是用了何種方式,我要知曉,我要借鑒,我要用他去除掉心中的你”
“而抹除你存在的人,一定知道隕落的真相,我隻要順著從前追查的方向,一定能在其中找到線索”
王元駒說道這時話頓住了,他從虛幻的神魂中抽離出一張斑駁的法旨,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已經模糊成團狀,分辨不清,但落款處,紅筆寫下四個大字至今清晰,時光偉力好像在那裏沒有任何改變
落款處赫然寫著:薑洛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