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偷襲了
雲嵐山西門。
巫蠱門大本營。
隱秘的夜襲逐漸演變成血腥的廝殺。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鮮血逆流成河,將大地浸染成一片殷紅。
高處,
幽花門主麵色鐵青地看著下方激烈的戰鬥,心中怒火熊熊。
自巫蠱門發動圍攻起,就憑借著懸殊的力量優勢壓著雲嵐宗打。
要不是有護宗大陣這個龜殼,雲嵐宗早就覆滅了。
也正因如此,巫蠱門眾人一到夜晚便十分鬆懈。
沒想到今晚,
正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雲嵐宗這群卑鄙無恥之徒偷襲了。
傷亡那叫一個慘烈。
“門主,其它營地的人手已經支援過來,正在進行圍殲。”觀命殿徐掌殿快步來到幽花門主身後,恭敬地稟報戰況。
“全部就地格殺!”
幽花門主冷笑一聲,森白牙齒冒著寒光。
……
戰場。
邀月掌門率領的夜襲隊伍愈發感到吃力。
相比之前,巫蠱門弟子已然多出了數倍。
一名雲嵐宗弟子往往會對上三到四名巫蠱門弟子。
好漢難敵四隻手。
雲嵐宗夜襲隊伍開始以觸目驚心的速度迅速減員。
邀月掌門意識到,再不撤退就再也沒法撤退了。
她當即下令撤回護宗大陣。
可來時容易去時難,隻有少部分人僥幸逃脫,大部分人永遠的留了下來。
局勢已定。
徐掌殿吩咐手下清掃完戰場,便準備向幽花門主匯報戰況。
就在這時,他眉心處的巫蠱印記卻突然發出一陣針刺般的疼痛。
嗯?
西北方向?
觀命蠱示警?
徐掌殿遠眺西北,心中疑惑,當即便默念口訣,施展命蠱秘術,企圖窺探命途。
可在一片朦朧中,劇痛襲來。
噗嗤!
徐掌殿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眼神駭然。
好強的命格!
我以凝脈境的修為施展命蠱之術,竟然都隻能窺探到極其有限的信息。
就這,
還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不行,
必須得有所應對。
他掃視四周,最終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季博長喊到身前。
季博長人如其名,長手長腿長頸長臉,反正能看見的地方都很長,至於看不見的地方長不長,就不得而知了。
“季博長,你即刻帶人沿西北方向追查過去,一旦發現可疑人員,格殺勿論。”
聽完徐掌殿的話,季博長有些懵逼。
這除了方向以外,啥信息都沒有,就愣追愣殺?
見季博長長長的臉上滿是長長的疑惑,徐掌殿有些遲疑地說出了自己窺探到的極其模糊的信息。
“應該是一人一獸。”
人獸?
季博長眼睛一亮,領命告辭。
在營地內清點出整整九十號擅長追蹤、追殺的專業人士,季博長便率領隊伍浩浩****往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
荒林裏,
燕橫與林青裙隻覺腿腳裏被灌入重鉛,每邁一步都要耗費全身力氣。
一人一虎這一夜哪裏偏僻就往哪裏鑽,哪裏沒路就往哪裏走,逢山爬山、遇水遊泳,到此時已然精疲力盡,隻得停下來休息。
林青裙從懷中掏出又白有大的包子,分給了山君兩個。
燕橫早已饑腸轆轆,接過包子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嘴裏吃著包子,燕橫腦子也沒閑著,當即就打開立體地形圖查看了起來。
一人一虎眼下位於原始荒林,距離雲嵐山已有九十裏。
而根據地形圖上標注的信息來看,原始荒林占地麵積極大,足足有八萬七千畝。
其內樹木縱橫,妖獸無算,十分凶險。
燕橫看到這**一緊。
這必須得好生模擬一番,別到時候隨隨便便就嘎了。
心裏想著,燕橫順手便在腦海中打開了虎生模擬器的虛擬頁麵:
【虎生模擬器.】
【當前模擬點餘額:250100.00】
【當前宿主境界為起靈九品,模擬單價為一千模擬點,是否立即開啟虎生模擬?】
看到愈發短小的模擬點餘額,燕橫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帶銀子。
當時燕橫隻顧著往林青裙的納虛戒中裝又大又白的包子,根本就沒想到銀兩不足這檔子事。
靠!
狠狠啃了一口包子,燕橫懊惱地選擇了模擬頁麵上的“是”按鈕。
很快,模擬器的虛擬頁麵上便浮現出一行行篆體小字:
【一歲零四個月,你趁夜色突圍,在原始荒林入口處歇腳。】
【巫蠱門季博長銜尾追殺而至,毫無防備的你倆直接被俘。】
【一番嚴刑拷打之後,你被串在了烤架上,結束了脆皮乳虎的一生。】
燕橫:“???”
我為了躲避這個季博長,專門忽悠邀月提前一天夜襲,結果沒清靜幾個時辰,季博長就又糾纏上來了?
真當虎爺我怕你?
燕橫輕輕撫摸額頭上的‘王’字,選擇了記憶畫麵。
記憶景象裏,
烏泱泱一大堆巫蠱門弟子將一人一虎團團圍住,季博長站在遠處發號施令。
場麵逐漸血腥起來。
......
一、二、三......九十。
我去,這麽多人!
這個季博長好歹也是刻骨境高手,恃強淩弱也就算了,以多打少就有些過分了吧?
燕橫仰頭望天,一片憂愁。
......
另一邊。
繁茂的山林裏。
巫蠱門弟子們目光緊緊盯著地麵上正在爬行的墨綠色蠱蟲,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蠱名為【追蹤蠱】,戰鬥力不能說是一點沒有,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但它卻有一項極具價值的天賦本能——追蹤辨跡。
巫蠱門內部甚至流傳著一句俗語——給【追蹤蠱】一根毛發,它就能追蹤到天涯海角。
可此刻,追蹤蠱在地上左爬一下,右爬一下,好似暈頭轉向一般。
季博長心急如焚,當即就伸腳狠狠踢了旁邊消瘦男人的屁股,怒罵道:
“細狗,你的追蹤蠱到底行不行啊?”
被稱作細狗的男人尷尬地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
地上的【追蹤蠱】頭上觸角發出熒光,好似有了新發現。
季博長走過去,將掛在枝葉上的一根毛發取下,細細觀察起來。
嗯......
黃色,微微蜷曲。
味道,
嘶~
有點上頭......
不過有了線索,剩下的就好辦了。
【追蹤蠱】額頭觸角再次閃爍奇光,然後緩緩鑽進了山林更深處。
以季博長為首的巫蠱門眾人緊跟其後。
......
原始荒林入口處,燕橫再次開啟虎生模擬:
【一歲零四個月,你知道身後有巫蠱門弟子窮追不舍,不敢再作停留,隻得繼續趕路。】
【可巫蠱門弟子速度奇快無比,很快就追上了筋疲力盡的你們。】
【一番清洗宰割之後,著名菜肴‘地鍋虎’應時而生,你因此結束了可口的虎生。】
燕橫:“???”
不是哥們,出來追殺別人還帶鐵鍋?
這,
真的禮貌嗎?
而通過記憶畫麵,燕橫發現。
巫蠱門弟子在追趕時人人的雙腳上麵都依附著兩隻幽蘭色蠱蟲。
這應該就是他們速度奇快的奧妙所在。
得想辦法給巫蠱門弟子們降降速,要不然遲早要被追上。
燕橫後腿輕輕撓著肚子,腦海中靈光一閃。
做陷阱!
在出發前他專門去煉器部打包了整整一個納虛戒的暗器,此時正好排上用場。
說幹就幹,燕橫當即關閉模擬器的頁麵,來到了林青裙的麵前。
“巫蠱門的追兵快來了!”
林青裙嚇了一跳,差點沒被嘴裏的包子噎著:“什麽,又追過來了?山君你是怎麽知道的?”
燕橫一臉嚴肅,說道:“你知道占卜之術嗎?”
林青裙俏臉緊繃,一副‘休想騙我’的表情:“山君少來,我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咳咳,確實和那沒關係。”
燕橫輕咳兩聲,隨後再次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其實是剛才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災,右眼跳財,所以我推測巫蠱門的追兵要來了。”
有理有據!
林青裙徹底信服,詢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逃跑?”
燕橫瞥了她一眼:“沒誌氣!”
林青裙俏臉一紅,心中羞愧不已。
是啊!
我輩修士應當穩固道心,一往無前,斬盡天下敵。
怎麽能一遇強敵便心生怯意,隻顧狼狽逃竄呢?
山君,
教訓的對!
林青裙血氣上湧,一副‘魚死網破’的神情:“那山君你說怎麽辦?”
燕橫虎嘴一歪:“先用納虛戒中的暗器布置陷阱,然後逃跑。”
林青裙:“........”
........
在小小的原始荒林裏挖呀挖呀挖,藏小小的暗器卻能把人全留下。
燕橫一邊哼著自己胡編亂造的歌謠,一邊用虎爪奮力地刨土。
很快,
地麵上便多出了大大小小幾十個坑洞。
一人一虎跟種菜一樣,將暴雨梨花針、火辣燒餅、延遲豆漿等等暗器一股腦的埋進坑洞之中。
完事過後,
燕橫掃視一番,心裏那叫一個得意。
虎爺我果然是個天生的老陰比,第一次做陷阱就能做得這麽完美。
就是經驗最豐富的獵手,也不能設置出更好的陷阱了吧?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燕橫還是用模擬器驗證了一番:
【一歲零四個月,你與林青裙突破重圍,逃至原始荒林入口處。】
【你精心布置諸多陷阱,準備偷襲巫蠱門的追兵。】
【精通陰人技巧的季博長輕鬆破解你的陷阱,很快便追趕到了你,一番嘲諷之後,你結束了自作聰明的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