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老傳訊

沙奔深吸一口氣,神情盡量柔和下來,緩緩說道:“白澤是吧?你現在若是放了左清秋,天澤宗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可如果你執迷不悟,等會聖堂的人殺來,天澤宗可就再無生機了!如今天澤宗已經遭受重創,剩下這區區不到一百人,難道你真要天澤宗的道統斷在你手上嗎?你忍心身後這近百人,全都屍骨無存,慘死當場嗎?”

打感情牌果然是有用的,沙奔此言一出,天澤宗眾人紛紛看向白澤。

是啊,如果現在放走左清秋,至少還沒結下死仇,還有那麽一丁點的生機,可要是執迷不悟,不放走左清秋,那就相當於最後一絲生機都沒有了。

畢竟,那是聖堂啊!

“是嗎?”白澤神色冷漠起來,“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聖堂?就是那個做點暗殺小生意的見不得光的偷雞摸狗的鬼鬼祟祟的阿貓阿狗似的小門派?”

“嘶…”

一句話說的在場三大門派的人盡都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個親娘,這世上敢這麽說聖堂的,恐怕也就隻有眼前這位不知死活的家夥了吧?

雲真子都有點懷疑…這還是那個傻子吧?

“找死!”一聲厲喝如石破天驚破空而至,隨後一道黑影如夜幕下的蝙蝠倏忽從空中劃過,待這人現出身形時,已經站在了白澤身邊,一柄短刺懸停白澤頭頂。

這人一襲黑衣,身披一件連帽黑色大氅,碩大的帽子將大半臉頰隱藏在黑暗中,又在這暗夜之中,根本看不真切具體容貌。

“天澤宗老祖?你要為你剛才所說的話付出代價!”這人聲音冰冷無比,就像一條膩膩歪歪冰冰冷冷的毒蛇在皮膚上遊走,令人不寒而栗。

白澤瞥了眼,不屑罵道:“聖堂刺客?什麽狗屁打扮?誰說刺客、殺手就要裹得像一坨黑炭?能完美借助夜色嗎?呸,狗屁!真正高明的暗殺和刺殺,需要在夜晚嗎?真是蠢貨!豬頭!”

“閣下,就算是雲夢真人齊崢大劍仙,恐怕也不會說出如此狂妄之言吧!”那人手中短刺下降一寸,森冷的殺氣直接將白澤的發髻繃斷,刹那間白澤一頭長發撲散下來。

隻是當看到左清秋太陽穴上有鮮血流出時,他趕忙收手。

白澤依舊不為所動,任憑頭發散落下來,將右手中最後一葡萄塞進嘴裏,抬起左手指了指身邊正在威脅自己的人,含含糊糊道:“就衝你小子這一舉動,我都該讓你死個十回八回的,不過咱們終歸還是有點交情的,你修煉到這種地步也算不錯了,就饒你一命吧!等到時候,你給我磕個頭就行了!”

那人頓時樂了,磕頭?嗬嗬嗬嗬嗬……

不過心裏卻是真的佩服白澤。

僅憑這份氣度,以及頭上架了刀還鎮定自若的心性,是個人物。

白澤砸吧了幾下嘴,將嘴裏葡萄皮上的最後一點汁水榨幹淨,一口吐在腳下左清秋的臉上。

“你找死!”身側威脅之人聲音森冷。

“對啊,你殺了我啊!”白澤依舊混不吝。

一群黑衣人如幽靈般飛來,悄無聲息的落在四周,將天澤宗眾人包圍起來。

白澤無所謂的拍拍手:“咱們就這麽耗著吧,你要是有把握在我宰了左清秋之前殺了我,那就盡管動手。”

“好啊,咱們兩可以耗,那他們呢?”威脅之人指了指不知何時已經被黑衣人盡數製住要害的天澤宗修士。

“哎呀,沒事~”白澤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你們敢殺我們一人,我就直接殺了他!”

那威脅之人竟被白澤這番話給難住了。

捏著一張王牌耍賴皮啊,不計後果嗎?

說實在的,作為聖堂刺客,解救人質的活他們也幹過不少,可像這麽被對方拿捏的次數卻是絕無僅有。

左清秋當然重要,那可是堂主的弟子!

“那好吧,你放了左清秋,我放你們走!”

白澤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罵道:“你他媽逗老子玩呢?我前腳放走左清秋,後腳被你們嘿嘿哈嘿一通砍成肉泥?是你傻還是我傻,嗯?”

這人徹底麻了。

我特麽…

白澤又道:“所以說,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要麽找你們堂主過來換人,要麽找一個修為再高一點,可以自信有把握能在我殺死左清秋之前救走人或者殺死我的高手出來,當然,你們堂主要是趕不過來的話,傳個話也行,但這話可必須得告知整座江湖,比如聖堂從此絕不針對天澤宗,不公報私仇之類的話,畢竟嘛,八大超級宗門,臉總是要的吧?”

白澤話音剛落,那人忽然神色一動,空間戒指中彈出一枚古樸印章,印章之上紅霧氤氳翻滾,極為熾烈。

這人臉色一變,這顏色,這閃動頻率……這是長老級別直接傳訊啊!

俺地娘咧!

白澤微微一笑,他之前借著那個楚寒的鏡花水月感慨一番,就等這一刻呢。

那刺客急忙淩空一指點在瘋狂翻滾的雲霧之上,氤氳中傳來一道暴怒的聲音:“甲號,最新命令,給老子聽好了:不再理會左清秋死活,全部守護天澤宗,天澤宗要是有一人死,我殺你手下一人!天澤宗死十人,我殺你手下十人,天澤宗死完,老子還有你,你全家七大姑八大姨,不對,你們那幫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全他媽去陪葬!”

這位被稱作甲號的刺客如遭當頭棒喝,又如遭受雷擊,愣在當場。

旁邊聽到話音的黃風穀、羅刹門修士也都同時一愣,然後一臉難以置信的開始…掏耳朵。

“混蛋,聽到了沒有,快回話!”

甲號還在持續懵逼狀態。

“你…你他媽…你他媽不會已經…”

“沒有沒有!”甲號咽了口唾沫急忙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那邊大喘一口氣,“把黃風穀和羅刹門的雜碎都轟走!我們很快就到!”

沙奔和肖焰都是能撐起一座一流門派的人精,對視一眼,心中早就掀起驚濤駭浪:“天澤宗這個老祖…不簡單啊!竟然和聖堂都牽著線呢!”

此刻聞言,不用聖堂的人發話,一言不發抬手一揮,兩宗修士轉眼間走了個一幹二淨。

甲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收回短刺,滿眼狐疑地看了眼白澤,隻是看到他披頭散發的模樣,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我草,這家夥剛才說……饒我一回,難道…難道他娘的真的…如他所說,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