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你終歸是女人!
永安縣,死囚牢。
程咬金說的眉飛色舞。
“天地良心,其實除了一道白花花的影子,我什麽也沒看清……”
“白花花的影子,嘖嘖……”
“程爺,您還想看啥啊?”
死囚們同時起哄。
“我也沒想看啥啊,哎,真是倒黴。”
程咬金直搖頭。
“這還倒黴啊,程爺,以後有這種機會,您叫上我,倒黴的事情我來。”
“還有我,叫上我。”
眾人說著話,又是一陣哄笑。
程咬金咽下嘴裏的黃米飯,沒好氣地說:“那小娘子可是一匹烈馬,你們以為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子,是好事啊,哎,真是目光短淺,就那麽一眼,她就把我追了十條街,還追到了我家裏,就連俺娘……”
“她還跑去欺負程太奶奶了?”有人問。
“那倒不至於,可是軟刀子它殺人啊……”程咬金感慨地說。
王烈琢磨了一下,試著問:“程爺的軟肋就是老娘,楊芸拿住了您的軟肋?”
“是啊,哎……她對俺娘那個孝敬啊,連俺都自愧不如。”
“程爺心裏有愧,就主動投案,然後被下了死囚牢?”
王烈再次試探著問。
程咬金這個人敢作敢當,在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
王烈當年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的時候,就對他的為人十分敬佩。
“差不多吧。”程咬金點點頭,不說話了。
“兄弟們今天受驚了,縣令老爺體恤大家,特意在晚飯之外,安排了宵夜,人人有份,不許搶啊!”
牢頭笑嘻嘻地說,又帶著幾個人走了回來。
以往送飯,裝飯的木桶都是敞開的,這次竟然全部蓋著蓋子。
本來溫縣令無事獻殷勤,給大家送什麽宵夜就非常的反常。
又在那些木桶上蓋了蓋子……
王烈頓時多留了個心眼。
“等等,把東西放下,站在原地。”
獨孤英身子一閃,從牢房外走了進來。
原來他一直躲在暗處,留意著死囚牢的動靜。
“將軍,這是溫縣令的一點心意,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牢頭小心翼翼地說。
在永安縣,名義上的一把手是溫縣令。
其實縣衙的人都知道,真正說了算的是楊縣尉。
這個獨孤英一向受楊縣尉器重,小小一個牢頭哪敢惹他啊。
“想行方便也可以,要不然你先吃兩口,讓將爺我放寬心。”
獨孤英微眯著眼睛說。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這……”牢頭有些為難。
“不敢嗎?”獨孤英打量著他。
“行吧,那我就吃兩口。”
牢頭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
隨後,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在四個木桶上來回地看。
“哎,我也是怕縣令大人怪我貪吃。”
他自嘲的笑笑,把心一橫,掀開了第三個木桶的蓋子。
頓時一股肉香飄散了開來。
“有肉啊!”
囚犯們的眼睛發直了。
不停地有人咽口水。
“將軍這下放心了?”
牢頭從桶裏夾了兩塊肉塞進嘴裏嚼了嚼,全部咽了下去。
“有勞了。”
獨孤英拱拱手,朝著牢門外走去。
他徹底放心了。
“將軍客氣了。”
牢頭笑笑,開始招呼人分夜宵。
“等等,千萬不要揭開桶蓋!”
王烈蹙著鼻子聞了聞,立刻大喝了一聲。
淡淡的甜味,有點像奶油的氣味。
可是在大隋哪來的奶油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夾竹桃。
夾竹桃的葉、樹皮、根、花、種子均含有多種配糖體,因此,它能散發出近似奶油的香味。
同時,它的毒性極強,人、畜誤食能致死。
回想起前世製作某期視頻時看到的內容,王烈心跳一陣加速。
不管是誰,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這人也太歹毒了吧。
竟然想毒死整座監牢的囚犯!
“哎吆,我看誰這麽大膽,竟然敢阻撓本官做善事。”
眼看著奸計即將被人識破。
牢頭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驚。
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喊了一嗓子。
與此同時,聽到王烈阻止分夜宵,獨孤英也停下了腳步。
“善事嗎?如果是善事的話,大人不妨再多嚐兩口。”
“大膽,你以為你是誰啊,敢這麽跟老子說話,老子先打你個……”
“嚐!”
獨孤英冷聲說。
牢頭立刻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把桶重新揭開,我再吃幾塊肉。”
他對提著第三個桶的人說。
“不是這桶,換一桶。”王烈冷聲說。
“這,這……不都一樣嗎?”牢頭似乎不願意。
“你換不換,不換的話,程爺幫你換!”
程咬金常年走江湖,很快就覺察出了異常。
“這不都一樣嗎?”
牢頭還在磨蹭,而提著桶的人雙腿已經打起了顫。
“快嚐!”
嚓啷一聲,獨孤英拔出了腰間長刀。
“都是那劉庭玉,是那個狗東西出的主意……”
牢頭實在承受不住壓力,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牢房外,躲在暗處的劉庭玉,遠遠望見事情敗露,轉身就跑。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就看到了一個人。
是楊芸。
她手按佩劍,擋住了劉庭玉的去路。
吃過晚飯後,楊芸原本隻是想來大牢轉轉,沒想到卻碰到了這樣的事。
“想跑,你往哪裏跑?”
楊芸冷若冰霜地說。
“小姐,不,奶奶,您就放了我吧,我劉庭玉……”
劉庭玉哭喪著臉,打算靠求饒,蒙混過去。
“你當本小姐是小孩子嗎?”楊芸冷聲問。
“你不是,可你終歸是女人!”
說到這裏,劉庭玉把心一橫,伸出雙手,猝不及防地朝前一抓。
“你幹什麽!”
楊芸本能的護住自己的胸部,縱身躍起。
“小娘子,咱們後會有期了。”
趁著這個機會,劉庭玉看準一個狗洞,鑽了進去。
楊芸又羞又怒,更擔心大牢裏出了事。
左右權衡之後,隻好暫時放過劉庭玉,快步走進了大牢。
“怎麽回事?”
楊芸望著跌坐在地上的牢頭問。
獨孤英趕忙解釋了一番。
楊芸想了想說:“看來大牢裏不能待了,這樣吧,我現在就帶他離開。”
“您要帶他去哪裏?”獨孤英不放心地問。
縣尉這邊雖然已經答應了王烈的三個條件,可是具體把他安排在哪裏,還沒定呢。
“當然是我的住處了。”楊芸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