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悍匪老妖

從案發到躲避警方整整十一個小時,吳鈞也沒閑著,終於打聽到這次交易失敗的原因了。

橡膠廠的庫房裏,吳鈞憤怒地將手機摔在地上,憤然道:“原來是楚進那個家夥,是他給警方提供了線索。”

撲愣!

許城不可思議道:“怎麽會是他?他會知道我們的交易?”

“這個渾蛋太陰了,那天在釣魚場,他就認出了觀星,可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離開釣魚場之後,就通知了禁毒的張閻王,我們早就被盯上了,知道嗎?”

“早知今日,那天在釣魚場就應該直接弄死他,扔進圈裏喂魚!”想起釣魚場那次爭端,吳鈞無比後悔。

要是知道楚進認得觀星的相貌,說什麽也不能讓楚進輕輕鬆鬆的走了,最可恨的是自己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那天楚進沒有看出來自己在跟觀星交易,原來人家早就洞察秋毫了。

真是太可惡了。

因為一個小小的疏漏,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看著吳鈞氣急敗壞的模樣,許城同樣恨得咬牙切齒:“現在說這麽多還有個屁用,那天我就想弄死他,你非攔著。”

“廢話,當時他拿槍頂著我的腦袋,我敢隨便亂來嗎?”

二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吳鈞胸口起伏道:“算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還是想想怎麽逃出龍江吧。”

許城曾經在監獄部門待過,也隸屬於公安部門的一員,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件案子的影響有多大?

“逃個屁,販毒、拒捕、殺警,你跑得出去嗎?現在外麵早就布下天羅地網了,咱們隻要離開橡膠廠,不過超一個小時,一準被捕,跑不了。”

吳鈞哪裏不清楚華國的重案偵辦力度,他隻是不甘心而已,隨後二人各自生著悶氣不再說什麽了,隻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各樣的辦法。

就在這時,庫房裏響起一個憤懣的聲音,同時在安靜的庫房內,還響起了擼動槍栓的動靜。

“哢哢!”

“吳鈞,你這個蠢貨,我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貨物堆的轉角,小宏手持雷明頓噴子氣勢洶洶地直奔吳鈞走過來,短短幾秒鍾,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了吳鈞的臉上。

吳鈞當場呆滯!

昨天交易失敗,牽涉到販毒案件的所有案犯基本上全部落網,唯獨最後他和許城逃出了案發地。

而他們之所以能逃出去,是因為突然出現了一夥神秘人士,打亂了警方的部署。

不過最後小宏雖然被成功解救出去,但觀星因為在案件現場跟他們跑散了,最後被警方當場逮捕。

吳鈞和許城能順利逃脫,也是因為那夥神秘人士的出現,才僥幸鑽了個空子。

其實吳鈞和許城到現在都不知道營救觀星和小宏的什麽人,直到此刻,吳鈞才見識了那幾個神秘人士。

小宏身後,三個戴著口罩的神秘人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出現在庫房的窗戶下方,讓吳鈞震驚的是,他們居然還能找到自己。

“小宏兄弟,你先別衝動,有話慢慢說。”

“說個屁,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告訴我,交易現場為什麽會有警察出現?”

小宏手臂上纏著紗布,鮮血已經浸透了紗布:“說,是不是你們那邊走漏了風聲?”

吳鈞知道小宏這夥人是純粹的亡命徒,跟他們裝什麽南城老大壓根沒用,而且這貨的膽子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大。

看到槍口,吳鈞秒慫,高舉雙手道:“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是你們……是你們被人認出來了……”

吳鈞大喊!

小宏哪裏會相信:“你放屁,我和我哥隻來龍江兩次,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怎麽會有人認識我們,你敢往我們身上甩鍋。”

小宏怒罵著,就要扣動扳機。

吳鈞雙腳發軟道:“真是你們,我剛剛收到消息,你讓我把話說完行嗎?”

“等一下,讓他說!”

就在這時,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

吳鈞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皮衣的男子。

這個人臉上戴著黑色口罩,頭上還戴著一頂鴨舌帽,把自己的臉擋得死死的,隻露出一雙極為犀利的眼睛。

吳鈞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打了個機靈,那雙眼睛就好像無底的深淵,忍不住讓他發毛。

這一下,吳鈞算是把口罩男認出來了,他就是昨天晚上營救觀星和小宏,並且還殺了兩名警察的悍匪。

“大哥,我認得你,昨天就是你救了我們……”吳鈞一臉驚懼。

他記得昨天晚上所有人都被警察困住的時候,是這個口罩男,神兵天降一樣打亂了警方的部署,導致抓捕行動出現了漏洞,要不是這個口罩男,自己現在已經在看守所裏接受審問了。

口罩男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邁著方步坐在了貨箱上,用著一副沙啞的公鴨嗓問道:“我老妖做事一向公正,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我不會難為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感受口罩男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吳鈞不自覺地滾了滾喉嚨。

但聽到口罩男自曝身份的時候,他又驚愕得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傳說中的妖哥,天哪,沒想到我見到真人了,妖哥,幸會啊。”

“少套近乎!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稱“老妖”的男子還沒說話,小宏一腳將吳鈞踹翻在地,拿著頂住吳鈞。

旁邊的許城看小宏氣勢洶洶的模樣,壓根管都沒敢管。

老妖帶來的另外兩個口罩男,似乎更是沒有插嘴的興趣。

吳鈞觀察了一下幾個悍匪的表現,心中慌得一批,這幫人,做事太穩了,根本不像普通毒販,更像是行走在世間陰暗麵的亡命徒。

想到這裏,吳鈞沒敢保留,將他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老妖說了一遍。

小宏聽完,仍舊不信,拿著槍把子對著吳鈞的腦袋連砸了三下:“你胡說八道,我和星哥根本沒在龍江警方上線,他們怎麽會有我們的線索?你是不是想把鍋甩給我們?”

吳鈞被打得頭破血流,卻絲毫不敢反抗,隻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我說的是真的,我們吳家在龍江的能量你們應該知道,我打聽到的消息絕對不會有錯,哥,別打了。”

“你放屁……”

“等等!”

小宏瘋狂毆打吳鈞,就在這時,老妖擺手道:“先別動他。”

說著話,老妖走過去,一把將躺在地上的吳鈞提了起來。

沒錯。

就是提。

吳鈞好歹也有一百五、六十斤,老妖則是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提起來,這一幕,嚇得吳鈞頓時頭皮發麻。

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一隻手就把自己提起來,這個家夥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

看來在他麵前,我得老實一點了,要不然,這條命說沒就沒了。

“妖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老妖雙眼銳利道:“姓吳的,我老妖的行事風格你可能不了解,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既然敢跟你們吳家合作,就不怕你們玩下三爛的手段,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得罪我的人都是什麽樣的下場,告訴我,你說的那個人住在哪?”

吳鈞聽完愣神三秒,隨即意識到老妖接下來要幹什麽了。

他驚喜道:“妖哥,你是不是要去報仇,我知道他住在哪?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話音落,恨楚進恨到骨子裏的許城拎著手槍站了起來,麵目猙獰道:“我也去。”

老妖微微掃了一眼許城,衝著吳鈞獰笑道:“算你識相,晚一點,我們出發。”

老妖說完,眾人在橡膠廠等到下午四點來鍾,才從庫房的窗戶前跳出去,直奔橡膠廠西側的小路。

當吳鈞跟著老妖這夥悍匪來到橡膠廠西側的小路時,他看見小路旁邊停著兩台車:一台豐田漢蘭達SUV,還有一台老款尼桑轎車。

老妖站在路旁指示道:“小宏,你帶著他們兩個開那輛尼桑,我們在後麵,他們要是敢在路上耍花樣,直接崩了他們。”

“明白,哥。”小宏聽完拉開了車門。

吳鈞站在車前,好心提醒道:“妖哥,我先說好,那個叫楚進的小子不是一般人,他很能打,一個能打二十多個呢,咱們去了,可要當心點,別著了他的道兒。”

老妖三人一聽這話,同時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口罩男笑罵道:“妖哥要殺的人,至今還沒有能活著看到第二天早的太陽,少操閑心。”

吳鈞一琢磨也是,這可是赤手空拳能力戰數十警員的武林高手啊,有他出手,楚進必死無疑了。

雖然正在被通緝,但能親眼看見楚進死在自己麵前,吳鈞也是免不了興奮無比。

很快,兩台車上路了。

後車漢蘭達上,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問道:“妖哥,為什麽不讓我跟著他們兩個?”

老妖行事風格非常穩重道:“他們三個已經在警方那上線了,隻有我們,警方還一無所知,待會萬一有什麽閃失,咱們直接走咱們的,不管他們。”

話音落,另一個口罩男道:“妖哥,那阿星那邊……”

老妖:“阿星已經進看守所了,他折得太徹底了,這就是命,得認,不過,這個仇,我們得幫阿星報了。”

“明白!”

三人說完,再不廢話,漢蘭達緊緊跟著尼桑,朝市區內行駛而去。

然而他們並沒有發現,他們走的時候,被先前給吳鈞提供藏身場所的打更小夥看見了。

當兩台車緩緩駛出西側小路的時候,打更小夥眼珠子都藍了:“一群蠢豬,不作不死,外麵都快把龍江翻了個個了,還敢往外跑。”

小夥說完,立馬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

另一邊,楚進從醫院回到了家裏。

他回家的時候,正好去了一趟4S店,將修好的凱雷德取了回來。

由於到家晚了一點,準備晚飯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就叫了個外賣,跟洪象祖還有楚萱、薛可琪,一邊看著新聞一邊吃飯。

楚進對洪象祖說道:“小祖,今天在醫院,我看你對醫術也很了解,你以前學過醫嗎?”

在醫院的時候,洪象祖展現了不為人知的另一麵,跟他一起給張國政診斷病情,而且說的頭頭是道,讓楚進很是意外。

洪象祖捧著碗跟搶食似的胡吃海塞一通道:“我是個孤兒,從小就被義父養大,義父以前也學過藝,就把他的手藝傳授給我了。一點不誇口地說,除了師父您,一般人的醫術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哦?那有機會我可要好好考考你了。”楚進聽完一樂。

洪象祖這個家夥,除了臉皮厚點之外,有的時候的確會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經過這段時間接觸,楚進發現這個家夥其實還真是有點本事。

比如醫術和古武界的事,他能一眼就看出張國政中的是紫煞掌,這一點,楚進都做不到。

因為《黃道經》裏麵並沒有對這個世界上所有古武術的記載。

從這方麵來看,洪象祖的經驗是要比自己多的。

“對了,你的內功,是你義父教的嗎?”

“對啊,我義父收了很多義子呢,但能繼承他衣缽的,就隻有我一個,我學的內功叫《太霞功》,據我義父說,是武當派的一個分支。不過這門內功我義父隻有一半口訣,能練到準C級別就是極限了。”

“那你現在不已經是準C了嗎?你才多大,這麽快就把《太霞功》練到極限了?”

“我天資聰穎啊。”

洪象祖一點都不知道謙虛,道:“不瞞你說,師父,我義父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修煉真氣的人,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到達準C級別了,後來我義父說沒什麽可教我的了,就讓我下山了。”

楚進道:“那你拜你義父為師啊,為什麽隻稱義父,不拜師呢?”

洪象祖道:“我義父說自己的修為會耽誤我的天賦,所以不收我為徒,他讓我以後學成了之後,再下山去拜別的老師。”

楚進點了點頭,按照洪象祖的說法,他那個神秘的義父還真是位奇人。

洪象祖天姿不錯,對方卻不肯收其為徒,就是怕他耽誤了他的天賦,這樣的義父,天下難找。

這小子運氣還挺好,遇到了一個真心實意對待他的義父。

楚進將碗裏的飯吃的一粒米都剩,對洪象祖說道:“你現在住酒店呢吧?算了,別浪費那份錢了,以後就住樓下吧,等我診所開業了,你來診所幫忙,正好我缺個打下手的。”

洪象祖這個厚臉皮,早就想住進豪門怡景的別墅了,聞聲驚喜道:“那太好了,師父,我都想給你當兒子了。”

“滾,滾,滾,離我遠點,我可不想有你這麽大的兒子,你自己在樓下找個房間收拾一下,我上樓了。”

……

晚上八點多鍾,禁毒大隊隊長王誌華率領禁毒支隊的一線警員在派出所的協同之下,來到了臨江路一間小超市旁邊。

核槍實彈的警員下了車後,迅速向王誌華靠攏。

夏未知身上帶著傷,衣服都沒換拿著剛到手的線索跑到了王誌華身邊:“王隊,根據民眾提供的線索,有人在昨天夜裏看見兩個不明人士出現在臨江路附近,很像在逃案犯吳鈞和許城,大概的地址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