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一樣東西
楊奇心裏七上八下,皇上此刻為何如此著急詔見自己,莫非發生了什麽變故?
林清雪看出楊奇心思,輕輕地推了一下楊奇:“殿下,你現在已經是平邊大將軍,皇上會隨時詔見你商議軍機要事。”
“隻是,這個隨時也太隨便了?”楊奇聳聳肩,看著**嬌羞嫵媚的公主,萬分無奈。
“快去吧,你不是說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林清雪坐起,輕輕推著楊奇。
楊奇出了裏屋,到外屋將門打開。
府上下人仍舊沒有離去,垂首在門口站立。
“到底是怎麽回事?”楊奇麵沉似水,此刻原本就是倦鳥歸林,回家休息的時辰。
“小人不知,皇上身邊虎賁軍頭領衛子健將軍帶著幾名軍士,早在大廳等候你了。”下人戰戰兢兢答道。
楊奇嗟歎,這問了跟沒問並沒有什麽區別。
急匆匆隨著下人來到大廳,楊奇依然將臉色一沉:“大廳是何人,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一名將軍轉身,正是虎賁軍頭領衛子健,他略微一拱手:“九殿下,恕末將甲胄在身,無法施禮。”
“衛將軍,你到福壽園,到底有何事?”楊奇擰起眉頭,沒法去計較此人的傲慢無禮。
“末將奉皇上口諭,特意來請你入宮議事,九殿下,請吧!”衛子健伸出一條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這是威脅本殿下嗎?”楊奇有些詫異。
“末將不敢忤逆犯上,但更不敢違抗旨意,還請九殿下諒解。”衛子健不卑不亢,麵無表情,卻又是不怒自威。
這幾日,衛子健奉命去了沿海一帶,平息了當地零零散散的暴亂之後,才回到了玉京複命。
衛子健的權力極高,手裏一把禦賜寶劍,隨時能夠砍下朝中大臣的頭顱,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既如此,那本殿下且回去,與內眷言明一聲。”楊奇自知聖命難違,便想回到內宅,叮囑公主一聲。
誰知衛子健卻是麵沉似水:“九殿下,皇上甚為著急,還請你速速動身,至於其他,稍後再說。”
“那便請吧!”楊奇並不知此去宮中到底有何事發生,也隻得隨他去了。
出得福壽園,楊奇便一直在幾人中間行走,衛子健十分謹慎,生怕楊奇隨時會逃走一般,一雙眼睛,猶如鷹隼一般。
府外也有行人遠遠駐足觀望,交頭接耳者不在少數。
“福壽園出什麽事情了,是不是九殿下犯什麽事情了?”
“難說,九殿下這幾日也是深入簡出,指不定有做了什麽?”
“這年頭,什麽事情不會發生,但願九殿下平安無事……”
眾人聲音雖小,楊奇卻仍然能夠聽得一清二楚,如此一來,心裏也是疑團叢生,莫非真的有事情發生?
玉京城內,西城內有一片樹林,早年間,這裏有座尼姑庵,卻因為一場大火,一夜之間化為了灰燼。
據說,有數十人當晚喪生火海,不乏前來還願的香客。
自此之後,每到深夜,但凡靠近尼姑庵,便能夠清晰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漸漸地,周圍百姓因為害怕,也紛紛搬走。
正是如此,此處反而成為了清靜之地。
夕陽西下之時,林中有二人在練劍,一人在旁邊指導,一人則是練得專心致誌。
“大憨哥,小美什麽時候才能練到獨當一麵?”說話者正是小美,此刻已經練了好幾個時辰,已是香汗淋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想能夠獨當一麵,當然還需要下一番功夫,不過我覺得,你一個女孩子,何必受這個苦?”
馬大憨靠著一棵大樹,懷抱寶劍,似有所思。
“此次九殿下掛帥出征,殿妃肯定要隨軍同行,那我也需要跟隨照料殿妃飲食起居,若無一點本事,怎麽能夠保護殿妃?”
小美答著話,不過才休息片刻,便再次練了起來。
也就練了兩三天而已,小美卻也練得是有板有眼,煞有其事。
“旺哥和旺嫂經常說藝多不壓身,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想著,多點本事也不是什麽壞事。”
馬大憨淳樸地笑著,眼裏盡是憐愛之意。
“你說九殿下若是知道我練了武功,會怎麽想?”小美也不知道怎麽了,特別在意九殿下的看法。
“我怎麽知道,反正也不是什麽壞事,趁著這幾日還未出征之前,練練也是不錯的。”馬大憨撓頭,他人的心思最難猜了。
小美累了,拿起一個牛皮水囊喝水。
馬大憨突然將小美往身後一拉,閃到了一棵樹後:“小美,別說話,好像有人。”
小美臉刷地一邊,輕鬆問:“有人也沒有什麽稀奇啊,我們還來這裏呢?”
“你說得不錯,可是來了不少人,我嗅到了一股殺氣。”馬大憨臉色凝重,他原本就是獵戶出身,極為敏銳。
“殺氣有味道嗎,我怎麽沒有聞見?”小美聲音微微一顫。
“等你功夫練到了一定的程度,也能夠聞到的,別怕,有大憨哥在,沒有人傷得到你的。”馬大憨輕聲安慰。
饒是如此,小美仍舊嚇得小臉蒼白。
剛才練武出了一聲汗,被涼風一吹,便更是戰戰兢兢。
馬大憨讓小美在一棵樹後躲著,他則手持寶劍走了出來:“什麽人,鬼鬼祟祟幹什麽,滾出來。”
馬大憨聲音不大,卻頗有威力。
林中幾隻鳥兒被驚飛,撲棱棱扇著翅膀。
隨著馬大憨話音落下,十餘人從林中閃出。
均是一身黑色練武服裝,臉上蒙著黑布,隻能看到一雙冷森森的眼睛。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馬大憨常年在深山打獵,並沒有得罪他人,他實在想不明白,突然會有這麽多仇家。
“我們是什麽人?”一名蒙麵人扭頭問同夥。
“是啊,我們是什麽人?”另外一名蒙麵人卻是驚詫回答。
“估計你們也不會說了,那你們來此,又想幹什麽呢?”馬大憨眼裏充滿敵意,憤然看向了二人。
“向你借一樣東西。”蒙麵人客客氣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