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心虛

眼看著肉幹從鼻子底下被拿走,韓多米的目光就盯住餘穗的手,老老實實傳話:

“今天的事團裏非常重視,都上報給軍區總部了,總部派了懂洋毛子話的同誌來看了找到的材料,好像事情還挺大的,所以老夏帶著人去繼續查了,讓我告訴你,今晚不回來。”

餘穗:“嗯,我知道了。”

韓多米伸出手:“肉幹。”

“就這麽一點消息,你還要這麽大塊肉幹啊?”

“嫂子真是的,你不是後天要回去了嗎?你就不想我開車送送你?”

“這還差不多。我還能再給你一塊。”

太熟悉了,互懟一場反而覺得開心,餘穗笑著又去拿了一點肉幹給韓多米,把個韓多米高興得手舞足蹈,一邊吃著肉幹一邊連連翹大拇指:“嫂子是真能幹,這玩意怎麽這麽好吃?大家都是吃肉,怎麽就你能搞出這個東西來?”

餘穗:“你說你這個人,吃就吃吧,吃了還堵不住嘴,我好不容易偷偷買了點肉做的,你是怕別人不知道嗎?”

“對不住對不住,我再不說了,我走了,不過,嫂子,後天一早你再給我一點哈!”

韓多米搖頭晃腦著跑走了。

那個得意的樣子喲,讓餘穗不禁想著,她這馬上要離開了,平時也沒什麽東西感謝燕子嫂,既然韓多米對肉幹這麽稀罕,想必燕子嫂也是很喜歡的,不然也送點給燕子嫂好了,順便打聽打聽,老樹皮那幾個人有沒有把受害的幾個人都供出來,她也做個記錄。

餘穗便特意地去空間買了紙和緞帶,把肉幹包裝成吃不起的樣子,準備送給燕子嫂做禮物。

第二天一早,餘穗帶上東西,走去自行車庫拿車。

結果走到了車庫才想起來,自行車前一天被夏凜生的戰友借走了。

人家家屬來探親,說想借著騎幾天,餘穗本來要離開的,就立馬同意了,想不到自己還要用,也不好特意的去跟人要回來。

但是沒有自行車的話,走路到燕子嫂上班的供銷總社,還挺遠的。

餘穗決定去找找韓多米,看能不能假公濟私的送她一程,大不了再送他一小份肉幹好了。

餘穗沒想到,會在管長青家門口,遇見丁莉莉。

這傻姑娘站在人家門邊,屁股翹得老高,正趴著門縫往裏望。

餘穗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在丁莉莉肩膀拍了一下:“喂,你在幹嘛?”

“啊!”丁莉莉嚇得叫了一聲,回頭看見是餘穗,她一邊捂住自己的嘴,一邊拉了餘穗就往旁邊的大路飛奔。

餘穗被她拽著跑,直跑到遠處的拐角,完全看不到管長青家了,這丫頭才停下來。

餘穗喘著粗氣:“你做什麽壞事了?”

丁莉莉比她喘得還厲害:“別胡說,我沒有。”

“沒有你跑什麽?”

“我……我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了。”丁莉莉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哀愁。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別說。”

“可我不跟你說,我也沒人可以說。”丁莉莉可憐巴巴地看她一眼。

餘穗想著自己空間的那三十一萬……

唉,就當是提前收了人家谘詢費了。

餘穗拉起丁莉莉就往外走去:“那走吧,咱先走走散散心,你邊走邊想。”

丁莉莉低著頭:“你真好,自從知道我要離婚,隻有你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這就算好呀,那啥,畢竟我拿了你一張郵票嘛。”

“嗐,一張郵票算得了啥呀,你要是喜歡,我家裏還有兩張,走,跟我回家我拿給你,有一張比上次那個還大一點呢!”

可嚇死人了!

如果是同類型的,還大一點的,那就是“大山河一片紅”,那玩意兒後世拍出過千萬的價格啊!

餘穗連忙搖手:“不不,丁莉莉,我有一張就夠了,那個你自己留著吧,講真,那種顏色好看,吉利,你千萬別送人,好好收著。”

“哦,好吧。”丁莉莉根本不在意,再次低下頭,情緒回到了一開始。

餘穗估計她心裏在想別的事,還特意地又囑咐一句:“丁莉莉你聽我的,那個郵票你千萬別亂送……嗯,你要是實在想送了,你再問我一聲,行不?”

丁莉莉無所謂地笑了笑:“行行行,咱不說郵票了,咱說點別的。”

“你說。”

“餘穗,上次我聽你的話,跟我爸媽把管偉青的事全部說了。”

“然後呢?”

“唉!一言難盡。我爸很生氣,也同意離婚,但是,堅決不同意我為了離婚,把管偉青的事說出來。”

“為什麽?”

“我爸說,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不行,我要是說出來,就是要管偉青死,管偉青死了,我這輩子也沒啥好處,永遠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就算管偉青不死,弄得人家這輩子走一步都艱難,我也沒有任何好處。”

餘穗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說,人家丁團長想的還是有道理的。

這種事確實是這樣的,丁莉莉要是把管偉青的事情說出來,她也是會被人笑話死的。

這世道男女還不公平,也許到了最後,受傷害更重的是她。

餘穗:“那後來呢?”

“後來就說我爸把賈營長叫去,狠狠罵了幾頓,要管偉青從首都跑回來這邊和我辦離婚手續的。但是,寫信都說好了的,這幾天已經到了,結果我就是不見他人影,後來才知道,是管長青關著他,不讓他出來,我就挺氣的,想著去看看,結果你一喊,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有點心虛。”

“你心虛啥呢?”

“我……”丁莉莉頓了許久,低著頭說:

“這些日子,我爸爸天天在家發脾氣,說這個婚事弄成這樣,其實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我當初下決定要和管偉青結婚的目的不純,一直想的是要去首都,想看最高領袖才會這樣的。

還天天罵我媽媽,認為是我媽媽沒有教育好我,所以,離婚辦手續的事情,要我自己找管偉青解決。我覺得我爸爸說的有點對,但我又不敢直接進管長青家找人,就變成了想去門那兒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