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強烈的占有欲

參差的碎發**在額間,宛如水做的桃花眼瀲灩泛波,倒映著我的臉。

我一時間看呆了,還沒來得及抓住這刹那的溫柔,手掌就被一隻手用力捏住。

油潤的玉佩便強行塞進我的手心,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本君給你,你就拿著……”

他的語氣好凶,讓我心驚肉跳,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

我握著玉佩,含糊不清地說:“我、我拿就是……”

江念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鬆開手指,垂眸俯視著我:“把玉賣了,去給我買瓶酒。”

“行,我這就去……”我委屈得不行,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想當冤大頭,那我就成全他,反正我也不吃虧……

我鬱悶地走出公寓,一道白俊的身影悄然出現。

周宜安手執折扇,一身的書卷氣,飄逸得好似一縷青煙。

“你怎麽來了?”我心情不好,連帶著語氣也很衝。

周宜安似笑非笑,手中折扇輕輕一揚,敲了敲我的腦袋:“蠢女人……真是蠢死了。”

我剛在江念那受一肚子氣,又在周宜安這兒挨批,我招誰惹誰了?

見我眼眶都紅了,周宜安措手不及:“別哭啊……我這是在敲打你!難道你看不出來,江念是故意的?”

我憋著眼淚:“故意?”

“故意給你送錢啊……”周宜安無語地看向我:“你剛才不是嘀咕著缺錢花嗎?他就給你送玉了,這塊玉能賣不少錢……”

“少在這兒胡亂揣測,他才沒那麽好心。”

江念剛才還凶我呢,如果真是為了我好,幹嘛不能好好說?

周宜安脫口而出:“因為他抹不開麵子啊……”

雖然他們相識尚淺,但不難看出,江念是個極其要麵子的人。

“他的心裏有你,但是跟安家的關係,就像一根刺橫在心間,這種霸道又隱忍,仇視又自虐的感情最是磨人。”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難怪我覺得江念怪怪的,明明想要靠近,卻又極盡的克製,拒我於千裏之外。

我垂頭喪氣:“就算有情又能怎樣?人家說了……叫我別招惹他,我總不能犯賤地湊上去吧!”

周宜安神秘莫測地抿嘴一笑:“誰犯賤,還不一定呢……”

我感覺他話裏有話,逼他趕緊快說,不然,我不給他買肉吃。

周宜安收斂起戲謔,一本正經道:“其實……他比你想象的更關心你,不然,我為何要頂著太陽出來守著你?”

我驚訝道:“是他叫的?”

周宜安點點頭:“他怕你遇到危險,叫我暗中跟著你。”

誰知周宜安不僅現了身,還把江念給“賣”了。

他散開折扇,優雅地扇著風:“你們啊……郎有情妾有意,隻需拔掉那根礙眼的刺……”

我冷笑,哪有這麽容易?

安家欠他的那件東西,一定特別重要,不然他也不會耿耿於懷,糾纏上千年。

就算東西找回,他手上也沾著安家人的血……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江念為什麽會殺安家人,你仔細琢磨……”

周宜安的話點醒了我!

有可能是安家人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吧。

周宜安若有所思:“這件事肯定另有隱情……”

我急切地撥通爸媽的電話,一個不在服務區,另一個停機了。

上次老媽不接電話,之後也沒回給我,這太過反常。

我意識到不對勁,打電話問鄰居嬸嬸,她說我媽走親戚去了,走了有五六天。

我媽那邊親戚都死完了,走的哪門子親戚?

周宜安低聲安慰道:“別急,你媽那麽大個人丟不了,指不定玩幾天就回去了。”

“不對,我媽就算出去玩,也不可能停機、不回我電話。”

我讓周宜安替我查一查,看看我媽到底去哪兒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周宜安忙著幫我打探消息,一溜煙便飛起。

半空中,他突然頓了頓,語速飛快地朝我說:“安然,宇宙是無限的,愛才是永恒的,就讓安家和江念的仇恨到此為止吧!相信我,用愛去感化他,隻要臉皮厚,萬事都能夠……江念是你的,宇宙都是你的……”

我腦子嗡嗡作響,一腳飛踹上去:“去你的愛吧……”

我滿臉嫌棄,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看著手裏溫潤而澤的羊脂白玉,我有些動搖,真的可以拔掉那根刺嗎?

我買了很多好吃的,還有一大袋的酒水。

剛進門,就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很帥氣的奶係少年。

少年十七八歲,皮膚白得發光,孱弱又青澀的臉上,長著一雙很可愛的鹿眼,水汪汪的瞳孔仿佛泛著漣漪,隨時都能嗚咽起來。

“小安安……”他張開雙臂朝我奔來,嚇得我連連後退:“你誰啊?離我遠點!”

男孩一臉受傷:“我黿三啊!”

黿三!

我又驚又喜,打量著麵前的大男孩:“真是男大十八變啊……”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綠瑩瑩的大烏龜嗎?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江大仙幫我變成人形的,他嫌我爬得慢,拖後腿……”

黿三一邊說,一邊很懂事地接過我手裏的袋子,下巴努了努供桌:“我現在不叫黿三了,我有了新名字。”

我注意到供桌上多了個牌位,紅紙上洋洋灑灑寫著幾個繁體字,筆鋒灑脫飄逸,如畫般靈動。

這就是江念的字啊……我細細摩挲著那一筆一劃:“陸見溪……”

好美的名字!

他靦腆地抿著嘴笑道:“我本家姓陸,排行老三,本來打算叫陸老三的,江大仙說這個名字不雅,便賜名見溪。”

我們都很喜歡這個名字,非常有詩意。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仙家了!”陸見溪興奮地想要抱住我,剛要觸碰到,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悻悻地收回手臂。

“江大仙訂了規矩,不準我碰你,要我離你三步遠……”

同樣的規矩,他也跟周宜安定過。

感受到他強烈的占有欲,我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我掃了一眼屋內:“那個……江念呢?”

陸見溪扒拉著袋子裏的東西:“他啊,去城隍廟上表了。”

我哦了一聲,讓他趕緊搭把手做菜,今晚咱們吃大餐,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