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開始攻城,應對很迅速

戰爭一開始,李景隆便展現出泰山壓頂的氣勢。次日一早雪停,急促的戰鼓差點把北平城裏人心捶破,整個城市仿佛都隨著戰鼓而跳動。

李景隆派遣了二十萬人攻城,起先是弓箭射擊。軍中的弓箭手全部調遣過來,往城頭放箭。

而城頭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依托女牆進行反擊。箭矢猶如蝗蟲過境,在空中飛。

朱高熾站在正陽門前,望著前方如麻的箭,心裏激動又忐忑。

“到底打起來了。不過曆史上朱棣似乎很快回援,所以不用堅守幾日就成。這種攻勢,能不能擋住還真不好說。”

雙方互射一段時間,正在這時,忽然有人高喊:“攻城開始了!”

朱高熾看到如螞蟻似的南軍推著高高的雲梯衝來。北平城的護城河非常寬,李景隆並未冒險去填護城河,而是直接命人用雲梯當作橇使用。

雲梯搭護城河上,兩把雲梯並排,上鋪木板,極為空闊。雖然城頭已經盡量將箭往橋上招呼,但他們也有辦法,那就是用大盾頂前方。

不過這法子治標不治本,大部分箭頭進了河裏,但還是有少部分穿過盾牌的空隙射中鋪木板的工匠,一時間猶如下餃子似的往河裏落。

冬日河水冰涼,他們又身穿棉衣,進去很快就不露頭。不一會兒的功夫,護城河被染成紅色,冰碴子上下浮沉,人的屍體夾雜其中。

朱高熾深吸口氣,死死按住劍柄,瞪著眼瞧著下方戰況。

孟善揮舞旗子,再調集弓箭手補充。

受傷的士卒全部被抬下去,有些人死了,直接就丟一旁,誰也沒功夫去管。

“真慘啊。”朱高熾到底還是個現代人,對人的看法與這些古代人完全不同,他無法接受這些活蹦亂跳的人就這麽死了,照這麽死下去,他們還能有多少人可死?

孟善又揮動令旗,喝令道:“炸藥包準備!火炮準備!”

兩種大殺器一出,南軍立刻損失慘重,火炮犁出血牆,炸藥包卻更厲害,方圓五丈之內人都站不住。

城頭大軍見此物有效,大批量投放。

幸虧早前已經做好戰爭準備,所以朱高熾才有足夠多的火藥儲備,要不然光這一會兒的功夫便將火藥消耗殆盡。

這其中還有朱高熾改動火藥配方的功勞,用不到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否則光是砒霜的量都不夠用。

南軍擋不住這樣的攻擊,他們也有火炮,但卻沒有炸藥包,隻能被動挨炸,這玩意比火炮駭人得多,聲音響不說,而且被震到的人會表現出頭暈眼花,惡心幹嘔的症狀。

戰鬥力喪失大半。

戰至中午,李景隆光挨炸,進展卻沒多少,無奈之下隻得鳴金收兵。

雙方收拾傷亡,各自停戰。

李景隆沒想到北平城這麽難打,回到營帳中,召集眾人,道:“我原本以為這北平城中隻剩下萬餘人,彈指可拿下,如今看來大錯特錯。諸位有什麽好辦法不妨說來。”

眾人沉默半晌,都對炸藥包頭大,這玩意防不住,就算用盾牌擋著,如果落到腳邊也不行。

有人起身道:“將軍,開花彈厲害,可是他們又有多少開花彈可用?此等利器必然珍貴,隻要我們持續攻擊,想來他們並不能怎麽樣。”

李景隆沒說話,這個辦法實在是不是辦法的辦法,這玩意就算剩下不多,對他們來說也是巨大傷亡啊。

耿炳文沒丟一城一地,隻不過死了三萬人便被建文帝罷職,他要死多少人才能把北平城拿下,太多的話建文帝會不會生氣?

又有人說:“依我之見,還是得先填護城河。”

李景隆沒吭聲,不填護城河這是他的主意,本來以為北平城唾手可得,填護城河遷延日久,費勁不說,還得忍受大量民夫的傷亡。

隻不過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按照此人觀點,可以臨陣掘壕,人藏身其中,這樣不但能防弓箭,還能防炸藥包,炸藥包隻有落入坑道中才能造成大量傷害。

李景隆眼前一亮,立刻照辦。

休息一夜,次日李景隆早早起床,命人急速攻城。

朱高熾不知道李景隆打的什麽主意,不過昨日戰果很不錯,相對消耗來說,他們的戰績更好,今日見李景隆又攻城,心裏並沒什麽負擔,命人照舊。

孟善眼尖,看到有人在距離護城河不遠的地方掘壕,奇道:“這是做什麽?要挖水道嗎?”

朱高熾定睛看去,起初也不明白,很快就恍然大悟,“糟了,他們這麽快就找到方法。快命人發射炸藥,千萬不能讓他們成了。”

“這是作甚?”

“他們在挖地道,人藏其中,這炸藥包的威力就沒多少了。”

孟善仔細一想,雖然沒見過卻也瞬間明白,道:“立刻命人發射炸藥包。”

數不清的炸藥包飛向工地。起初還有些成果,但人很快就散去。朱高熾心頭蒙上陰影,果然炸藥包停止,南軍又聚起,在地上瘋狂挖掘。

城頭軍卒還真沒好辦法阻止,投石機的恢複需要很長時間,火炮更是需要清理,而且還得降溫,不可能連續多次射擊。

河邊盡是濕土,土地極為好挖,不多久那些民夫便挖出彎彎曲曲的坑道。這時城頭投石機已恢複好,便又開始投射。

民夫盡數鑽進坑道,這次戰果聊聊。火炮更不好使。

待一輪射過,民夫又鑽出來,挖土填護城河。

如此循環往複,朱高熾也苦無辦法,隻能看著他們將護城河一寸一寸填起來。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

三日後,正陽門外的護城河被填出來一道寬約十餘步的土道,截斷護城河。

這一日,李景隆終於又發動大規模進攻,殺到城下,雲梯等物皆能沿著步道過河,廝殺到了城頭。

到這一步朱高熾實際已經無法指揮。戰場上亂糟糟的,士兵們的呐喊,兵器相撞,北風呼嘯,各種聲音雜糅,喊出去的話傳不了十步遠,連怎麽傳令他都沒搞明白。

一切交給孟善。

孟善身先士卒,挺著刀帶著士卒來回跑,哪裏有敵人跑上來,他便帶人前去廝殺,渾身跟個血葫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