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在新婚夜

接下來的時間裏,時栩然的體驗如同酷刑。

宋庭之有意折磨她,她越難受,他就越快意。

她想起兩人之間的第一次,雖然倉促混亂,可就連那樣也比不上今天痛。

她身子痛,心更痛。

痛得她忍不住掉眼淚。

宋庭之翻來覆去地按著時栩然烙餅,忽然見她眼角淚珠滾落,連枕頭都打濕了一小片。

那樣無聲又絕望地落淚,是個人都要動惻隱之心。

可宋庭之明顯不是個人。

他短暫起身,離開了時栩然片刻。

就在時栩然以為他會放過自己的時候,宋庭之拿著一根領帶走了回來,將它蒙在了時栩然的眼睛上,遮住了她通紅的眼眶。

“哭什麽,第一次總是痛的。哦——差點忘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你和別的男人上床的時候,也這麽哭嗎?”他的聲音冷漠又殘忍,“我給你的痛,你得受著,才會記得以後不能背叛我。”

時栩然的眼淚更洶湧了,洇濕了領帶的緞麵。

她突然開口道:“宋庭之,你會願意我懷你的孩子嗎?”

宋庭之沒有回答。

時栩然看不見他的表情,於是又問了一遍。

“宋庭之,你想和我有個寶寶嗎?”

宋庭之停頓了很久,終於一字一句道:“不願意、不想。你不過是她的替身,也配懷我的種?你倒是提醒我了,一會完事我會讓人給你送避孕藥。”

時栩然翹起嘴角,笑得很淒涼。

“那正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一個讓你開心的秘密。”

她這樣笑著,宋庭之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絲心慌。

“我不想聽。我說過,你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時栩然卻偏偏不遂他的意,自顧自說了起來。

“那個在醫院裏沒掉的孩子,是你親生的。我摔了跤,而你見死不救,我們一起殺死了他。”

“荒謬!”

宋庭之簡直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一把扯開蒙在時栩然眼前的領帶,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今天之前我從未碰過你,你信口胡謅也得有個限度。”

時栩然卻笑著搖頭,再次閉上了眼睛,不肯多說一句話。

見她這副模樣,宋庭之額頭上青筋都崩了出來,認定時栩然是鐵了心要在這個新婚夜作妖。

他不讓她走,她就想方設法地惡心自己。

宋庭之發起狠來,動作比之前凶狠了無數倍。

握著時栩然手臂的手,用力到掐出了青紫的顏色。

時栩然本來麻木地承受著來自宋庭之的狂風驟雨,心裏想著就當是在被狗咬。

可時間久了,她忽然胸口一窒,心跳漏了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宋、宋庭之,停下來……我難受。”

時栩然伸手捶打宋庭之的背,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這微不足道的疼痛反而更刺激了男人。

宋庭之根本就不理會她的求饒,等他終於發泄完怒氣,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又恢複成那副斯文矜貴、文質彬彬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發瘋失控隻是錯覺。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的人,下了床轉身就走。

新婚夜,他本來想對她溫柔一點的。

可是她太掃興,實在讓人倒胃口,就讓她一個人呆著冷靜一下。

時栩然此刻額上冷汗涔涔,她感覺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胸口也越來越痛。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看到宋庭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想開口喊他救命,可是聲音卻像黏在喉嚨裏,怎麽也發不出來。

眼睜睜望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後。

宋庭之出了房間,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電話。

“去查一下她這半年裏接觸過的男人,務必事無巨細。”

他本來不想追究,反正她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個替身。

但她竟然維護一個野男人到要撒謊惡心自己的地步,宋庭之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泛出一絲尖銳的酸意來。

他倒要看看這野男人到底是誰。

“咚。”

房間裏麵忽然傳來沉悶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摔落在地毯上。

宋庭之沒有太在意,披著外套走到樓下。

夜已經很深了,傭人剛剛準備去休息,卻被他喊住。

“少爺有什麽吩咐?”

宋庭之本來想讓傭人準備避孕藥給時栩然,話到嘴邊,眼前卻浮現起對方剛剛難受蹙眉、求他停下的樣子,他改口道,“煮個安神的甜湯給少夫人送去。”

“是。”

宋庭之去了書房。

十多分鍾後,傭人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敲開了他的門。

“少爺,少夫人她、她好像沒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