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才畫手X變態教授10

這還是沈江霧第一次進寧煙的家裏。

不同於他那嚴肅的如樣板房的裝修,女孩子的屋子被布置得很溫馨,細節之處還透著些藝術的高級感。

當然,如果忽略掉客廳茶幾上滿滿當當的小零食的話。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本微蹙的眉心稍稍舒展,夜間的煩躁似乎被衝淡了一些。

寧煙的目光順著沈江霧的視線轉移到茶幾上,在看清上麵雜亂的擺放後,不自覺有些尷尬。

完蛋,她光顧著拉人過來,忘記提前收拾了!

她快步拽著男人到餐廳坐下,試圖遮掩掉方才的一幕。

沈江霧看穿了少女的囧意,卻也沒點破,他坐在椅子上,抬眼打量餐桌上的食物。

早餐再簡單不過,吐司雞蛋小米粥,很家常的樣式。

“沈教授,你嚐嚐看。”少女盛了碗粥遞到他麵前,滿眼期待。

沈江霧在她期待反饋的目光中喝了一口,味道說不上多好,但至少能下咽。

“怎麽樣?”

他抿了抿唇:“還不錯。”

這話多少說得有些違心,但少女好像當了真,放心地舒了口氣後朝他嫣然一笑。

“真的嘛!那你多吃點,我煮了好多呢。”

沈江霧正在喝粥,聽見她的話險些被嗆到。

他好像,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飯桌上的氣氛詭異又和諧,兩人吃完飯後沈江霧主動去洗了碗。

寧煙樂的輕鬆,趁著男人洗碗的空檔迅速地將茶幾上的零食收走,又轉身去屋裏掩飾性地將畫架提出來,準備一會兒帶去畫室。

男人從廚房出來,注意到空**的茶幾,暗眸裏劃過一絲笑意。他目光在那隻畫架上停留了片刻,忽而開口問。

“是準備等下出去嗎?”

少女抿了抿唇:“嗯,我準備等下去畫室,雖說最近狀態不對,但總還是想再試試。”

沈江霧點頭,目光依舊。

“對了,你今天不上課嗎?”她瞧了一眼時間,看上去有些疑惑。

“昨天剛結課,最近都不用去學校的。”沈江霧回。

“哦,這樣啊。”麵前的少女若有所思,她抬頭看了一眼沈江霧又瞧了瞧手裏的畫架,試探性地問。

“那沈教授方便的話,要不要來我的畫室看看?正好可以分析一下我問題出在哪裏。”

沈江霧眸色一動,鏡片下的目光微微閃爍,隱秘陰暗的情緒有些開始躁動。對於少女的邀請,他很滿意。

他勾了勾唇角,欣然答應。

“好啊。”

畫室就在公寓附近,二人選擇了步行前往,那隻畫架也被沈江霧紳士地接過去。

兩人走在熟悉的小巷裏,少女提及那晚的襲擊,歡脫的語調裏帶著些後怕與感慨。

沈江霧手裏提著畫架,背脊挺得筆直,唇角從始至終都掛著淺淡的笑意,時不時點頭算是附和。

剛走到當晚的事故發生地,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林小姐,沈先生。”

“顧警官?”少女停下腳步,看著迎麵而來的顧警官,明顯有些驚訝。

顧警官視線在寧煙身上停留了一秒,對著她友好地點了點頭。

沈江霧笑意一僵,他抬手推了下鏡框,溫和的表皮下藏著徹骨的寒意與審視。

“顧警官,這麽巧?”他將畫架輕放在地上,語氣溫潤又疏離。

“是上次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顧警官搖頭:“嫌疑人前幾天剛清醒,我來這周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他又看向沈江霧,“說來也奇怪,你當時踹斷的是他的肋骨,但是嫌疑人醒來後那天晚上的事全忘了,整個人都有些癡傻,就像是傷到了腦袋。”

“哦?這倒是稀奇。”沈江霧麵色不改。

“我似乎沒踹他的腦子。”

顧警官察覺到他話裏的諷刺,方才的試探也漸漸消散。

“沈先生誤會了,隻是案件還在調查,現在嫌疑人情況有些複雜,後續如果有必要,可能還要再麻煩二位了。”

“那是自然。”寧煙扯了扯沈江霧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話。

她抬腳擋在他身前,眉間微蹙,話裏話外間皆是維護。

“顧警官後麵有需要的話都可以直接找我,隻是我對這個地方的記憶不是很美好,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還請您不要介意。”

少女神情裏是沈江霧從未見過的嚴肅,見顧警官點頭,她一把便挽過男人的胳膊,仿佛一刻都不想在此處多待。

沈江霧有些悵然,冷冽的眉間浮現出幾絲不解。

她這是在,維護他?

寧煙拽著他走出好長一段路,這才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上男人的眼睛,一言不發。

“怎麽了?”沈江霧低頭瞧了她一眼。

少女咬著唇,眼尾處有些薄紅,不知道是剛才被氣的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沈教授,你實話告訴我。”少女抿了抿唇,艱難地將剩下的話說出口。

“顧警官剛剛說的那些,你除了踹斷了他的肋骨,他的腦子真的不是你打的吧?”

她目光盈盈,漆黑的瞳孔清澈明朗,波光深處裏是不盡的擔憂與彷徨。

沈江霧眸光微動,忽而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仔細想想,當時天太黑,真打到了也說不準。”

他話音剛落,就見少女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向來明豔的五官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如同結了霜的玫瑰。

她神色焦灼,緊咬著唇,在小巷中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

“完了,把人揍傻了算是防衛過當嗎?防衛過當這要多少年……”

掌心收緊又鬆開,如此反複幾次後,終於還是在他麵前站定,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露出明顯的堅決姿態。

“沈江霧,你聽好了!”

這是少女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她對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又堅決。

“你記著,這個人的腦袋是我補的,你隻踹斷了他的肋骨,其他的跟你都沒有關係。”

沈江霧瞳孔緊縮,少女的話似乎在心髒深處狠狠敲擊,一股帶著酸澀的暖意在胸腔中逐漸蔓延擴散開來。

她居然是……這種反應嗎……

他拿著畫架的那隻手都有些不穩,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異常的反應。他更不懂,為什麽麵前的少女,能笨成這個樣子。

“沈江霧,”少女語氣逐漸加重,往他麵前走了半步,拉過男人另一隻手的大衣袖子,距離近到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她眼中含著水汽,眼角通紅,目光破碎卻堅定萬分。

沈江霧心猛烈一跳,他呼吸滯了半分,隨即狼狽地錯開少女的目光。眼睫低垂,濃厚的病態與幽暗被掩藏在眸底。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他極力忽視掉多餘的情緒,再抬眼時,目光中隻剩下夾雜著淺淡戲謔的笑。

寧煙滿目焦急,暗自打量著男人的反應。

下一秒她拉著袖子的那隻手就被沈江霧反握住,耳邊是他低沉悅耳的笑意。

“別怕,我剛剛細想了一下,這事和我們沒關係。”

男人溫潤如常,語氣溫和中帶著令人信服的安慰,手掌覆住寧煙的手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