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賺錢養你

宋影帝,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溫知瑤心髒砰砰直跳,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樓下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溫知瑤戰戰兢兢低頭一看,樓下兩人果然已經發現了她,尤其是傅宴深,麵色陰沉地駭人。

“你老婆在偷聽。”喬茵茵一攤手。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溫知瑤踉蹌著站起來,僵在原地不動,“我先來的。”

“下來。”傅宴深語氣不善。

“等一下,”溫知瑤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我腿麻了。”

傅宴深轉身進了屋內,不一會兒就上了二樓,推門進了露台。

看著宋廷安被推開,溫知瑤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目測了一下二樓的高度。

如果被扔下去,屁股著地應該不會骨折吧。

“對不起,”溫知瑤扶住圍欄,穩了穩身形,“我真沒想聽。”

傅宴深沒理會,靠近她後單膝跪下,修長蒼白的手指覆上她的小腿,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哆嗦。

“是這裏嗎?”

溫知瑤搖頭又點頭,明白了這又是演給喬茵茵看的一場好戲。

“想聽就下來,偷偷摸摸地幹什麽?”

溫知瑤心裏翻了個白眼,麵上配合著露出嬌俏的笑容。

“知道了,老公。”

傅宴深按摩的手一頓,似乎比剛才用力了不少。

看著喬茵茵驚訝和審視的目光,溫知瑤心一狠,彎腰去拉傅宴深的領帶,趁著他抬頭的瞬間,蜻蜓點水般吻在他的唇上。

她正在心裏誇自己敬業,後腦就被按住,唇上吃痛,男人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月色淒迷,溫和的月光籠罩著親吻的兩人,畫麵和諧而美好。

溫知瑤腰下一空,被傅宴深打橫抱在懷裏。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讓她“啊”地輕叫了一聲,遲疑了幾秒,還是緊緊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天天拉著個臉,誰看了會喜歡?溫知瑤暗自癟了癟嘴,要是能把演戲的本領都用在追喬茵茵身上,他倆的孩子現在都會打醬油了。

“別想亂七八糟的。”垂眸看到她一臉微妙的表情,傅宴深神色不悅,警告地眯起眼。

溫知瑤連連搖頭,“沒有的事。”

狗男人還會讀心術,有這能力不去猜猜喬茵茵心裏想什麽,天天在這裏透視她有必要嗎?

男人心,海底針,悶騷男人一根筋。

“還挺般配,茵茵姐你覺得呢?”

看著兩人消失在露台,替哥哥出門送客的宋廷安勾唇笑道。

“有待考證。”喬茵茵目光幽深,語氣淡淡。“廷安,你胳膊肘別往外拐啊。”

“不好說,”宋廷安挑眉,“我胳膊肘隻朝我哥拐。”

他轉過身,臉上的戲謔和笑意都消失不見,深邃的五官帶著危險的侵略性。

“茵茵姐,別越界。”

喬茵茵臉色微變,望著二樓露台的目光意味深長。

……

溫知瑤和傅宴深在外公家住了兩天,傅宴深倒是每天都在看文件開會,但她已經很久沒去過工作室,心裏有些著急。

“我要去上班了。”吃過早飯,溫知瑤敲開傅宴深的書房。

“在哪裏工作?”他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溫知瑤報了個地名,是高新區一座新開業不久的高端商場。

傅宴深點頭,也不欲細問,將布加迪的鑰匙扔給她。

“拿去開吧。”

溫知瑤沒有推辭,已經出了門又把頭伸回來,笑盈盈道:“傅先生,我去賺錢養家啦!缺錢跟我說,我養得起你。”

沒等他回答,溫知瑤便將頭縮回去,還貼心地幫他關上了門。

也因此,她錯過了傅宴深微怔的表情,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

外公家住得遠,溫知瑤路上開了近兩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她在這家商場租下兩層店麵,做高定服裝的生意。

店長小崔早早就來了,見到溫知瑤一愣,隨後熱淚盈眶地站起來。

“老板,你來上班了!我還以為你跑路了。”

溫知瑤失笑,小崔把新招來的店員一一介紹給溫知瑤認識,又帶她到二樓,神神秘秘說前些日子招到一位厲害的人才。

“這位是林麗華林師傅,家在河南開封,是汴繡坊的傳承人,擅長書法、山水和花鳥方麵的刺繡。”

“汴繡?”溫知瑤有些意外,“能不能讓我看看作品?汴繡原來叫宋繡,宋朝滅亡之後就流落民間,現在汴繡的專業繡工已經非常少見了。”

年過六十的婆婆聞言抬頭,扶正了眼鏡仔細打量了溫知瑤。

“小姑娘是個懂刺繡的。”她從一旁的櫃中拿出一副作品,小心放到溫知瑤麵前,解開保護膜,裏麵赫然是一幅《群仙賜福》。

溫知瑤細細觀賞著這幅精巧的作品,口中不住讚歎,但看到一處仙子羅裙時,皺眉不語了許久。

“這個地方繡錯了。”她拿過一旁的放大鏡,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說法。

“這不可能!”林麗華堅定地搖搖頭,“這幅《群仙賜福》是我出師時,在師父眼皮底下,一針一線繡成的,每一處我都斟酌了很久,絕不可能出錯。”

“這裏應該用釘金繡,而您用了盤金繡。”溫知瑤淡淡一笑。

林麗華打眼看去,心裏反而鬆了口氣。

“小姑娘有所不知,汴繡的主要針法是齊繡,其餘針法早已失傳,我和師父苦苦鑽研二十餘年,才複原了幾種針法。”

她指指羅裙所在位置。

“你說得不錯,這個地方確實應該用釘金繡,但釘金繡早已失傳,根本無法複原。”

年輕人果真沉不住氣,稍微懂些知識,便要拿出來賣弄,林麗華心想。

但會些理論知識有什麽用,刺繡這一行,講究的是真本事。

溫知瑤拿起繡品仔細又看了看,“我可以繡。”

“你?”林麗華失笑,“國內汴繡傳人隻有我師父一人,我們窮極一生都沒有複原的繡法,你一個年輕後生又怎麽會繡呢?”

“外婆家曾有一幅汴繡真品《簪花仕女圖》,仕女衣裙上的花樹圖案用的就是釘金繡法,我觀摩研究了許久,略知一二。”

“單憑看怎麽可能參透古代針法?”林麗華不讚同地搖頭,語氣中帶上不滿情緒。“除非將繡品拆解,反複查看針線走路,才有複原的可能。”

“當初為了複原盤金繡,師父與我拆廢了兩幅繡品,才勉強還原針法線路。”

“口說無憑,一試便知。”溫知瑤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坐到了繡架麵前。

過剛易折,驕兵必敗,林麗華暗自感歎,走到溫知瑤身後準備看她出笑話。

看到老板要展示繡技,其餘幾位繡師也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