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師兄是個狠人啊!

寧清微微張著嘴,半晌都沒有合上,她看著麻袋中露出來的翠綠,腦袋上接連蹦出了好幾個問號。

溫素知以為小師妹是高興傻了,略有些得意地說道:“今次我回金符門,最大的收獲就是這些靈瓜了,有了它們,小師妹你就算沒靈石去飯堂吃飯,也可以靠吃瓜飽腹,瓜瓤吃完了,瓜皮也千萬不要丟,醃製成涼菜也是極好的,以後吃白飯也不怕沒有菜。”

瓜皮……寧清瞳孔地震,四師兄,你從前過的究竟是怎樣的日子,為何你說起這些來,會如此的熟練。

“噗噗噗噗……小清清,你這四師兄比小杜杜還要絕啊,我覺得他已經可以寫一本《劍修窮逼的自我修養》,肯定能賣得很好!”宵練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寧清看著麵前的一麻袋瓜,感動中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心酸,她小心翼翼的,盡量不打擊溫素知自尊心地問道:“師兄把這些瓜給了我,那你自己……還有嗎?”

溫素知大手灑脫地一揮,當真是朗月清風,“小師妹不必為我擔心,我此次回家,偷……借了好多瓜回來,夠我吃挺長時間的了。”

四師兄剛剛是說了“偷”吧,不知道他下次回家,會不會被他爹和金符門的師兄弟們追著打呢。想想就好心酸哪!

寧清為了不讓溫素知就偷自家瓜這事尷尬,立即轉移了話題,問道:“師兄,你這次回來是為了參加學宮的結業考試吧?”

溫素知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瞬間凝滯了一下,訕訕道:“小師妹也聽說啦……”

寧清同情地看著他,默默點了點頭,還順道安慰了一句,“師兄,有病不是你的錯,我相信這一次你一定能通過的!”

溫素知低下頭,忍不住低低罵道,“上課睡覺難得是我的問題嗎!明明是那些長老們講的太枯燥了!絕對不是因為我想睡!”

再抬頭的時候,溫素知依舊是風光霽月的模樣,大手一揮,“小師妹放心,這次我一定能通過,為了這次考試,我已經三天三夜沒闔眼了。”

寧清倒吸一口冷氣,心想著四師兄也是狠人啊!他仔細端詳溫素知的眼底,果然看到有些青黑的模樣,不過好像抹了些什麽東西,給蓋住了。

看來四師兄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啊。寧清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然後又客氣說道:“師兄,我也會參加這一次的考試,師兄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去我那裏一起背書,咱們師兄妹彼此也好有個監督。”

溫素知先是驚訝,而後便是大喜過望,“我聽兩位師兄說,小師妹天賦異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此話果然非虛,沒想到小師妹才來了幾日,就能參加學宮的結業考試了,師兄我自愧不如啊!”

不知道能不能跟小師妹分到一間考場,到時候也能讓師妹幫個小忙。

“一般一般……”寧清被溫素知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隻能幹巴巴回應。

然後寧清就被溫素知拉著回了她住的小院。

寧清看著溫素知拿出幾本厚厚的書冊,隻見他剛翻開看了幾眼,眼睛就仿佛要緩緩閉上。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溫素知上下眼皮之間,出現了一根小小的木棍,牢牢地將他的眼皮給撐開了,然後,他的眼睛就沒有閉上過。

寧清的嘴巴又合不攏了,原來……四師兄說的,三天三夜沒閉眼,是這麽個沒閉眼法。

怪她想象力太貧瘠了……

這一晚上,寧清和溫素知挑燈夜讀,兩人真真的一宿沒闔眼。

其實對修真者來說,幾天幾夜不睡覺並不是太大的問題,最起碼寧清並不覺得太累。

隻是熬夜看書顯然對溫素知傷害極大,他雙目赤紅,眼裏滿是血絲,念念叨叨著,口中滿是書裏的內容。

“師兄,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不然寧清真怕他撐不到考試。

“不用……”溫素知虛弱一笑,他拿出一個小瓷瓶,掏出裏麵的膏體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又塗抹到臉上。

下一刻,他臉上的疲憊之意竟消,又變成了那個清雋不凡的翩翩公子,隻是眼底的疲憊仍是藏不住的。

寧清好奇地看著溫素知手裏的瓷瓶,好像……跟搖光師姐給她的那幾個有些相像。

溫素知看寧清眼神,立即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幫搖光師姐種花換來的,能隨時保持容光煥發,十分好用,可惜隻剩這最後一瓶了,不然還能送小師妹一些。”

“不用不用!”寧清立即擺手,四師兄都這麽可憐了,她怎麽好意思再要他辛苦用勞力換來的東西。

一日之後,寧清和溫素知都成功被天辰子塞進了結業考試,他還順便警告了一頓自己的四弟子,這是最後一次,若這次還考不過,他便要清理門戶。

溫素知仿佛習以為常,隻機械回應,“子瞻知道了,師尊放心吧!”

寧清和溫素知一起走進考場的時候,正巧遇上了拿著試卷進來的老師,他似乎跟溫素知挺熟,還笑著打了聲招呼,“溫師叔,又來考試啊?”

熟稔地仿佛每天都見麵的老朋友。

溫素知麵帶微笑,輕輕駭首,絲毫不顯尷尬,還順口問了一句,“今天你監考啊?”

那人也嗬嗬笑道:“本來是白師叔監考的,他這不是要避嫌嗎。不過其實我也該避嫌的,畢竟咱們以前還是同屆呢。”

寧清默,從前一起同窗的同學,如今都成了老師,就問你尷不尷尬。

當然,當事人不覺得尷尬,那就是真不尷尬。

寧清本還想著考試的時候能幫四師兄一點是一點,實在是太慘了,可惜他倆的位置一個在最前頭,一個在最後麵,寧清實在無能為力。

出考場的時候,寧清還特地在門口等了溫素知一會兒,見他腳步虛浮,雙眼中似乎沒了靈魂,不由擔心問道:“四師兄,你……沒事兒吧?”

溫素知又從懷中掏出了他那個小瓷瓶,挖了挺大一坨,直接糊在臉上,而後瞬間滿血複活,大手一揮,“我沒事,就等著放榜吧!這一次我一定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