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寄放在王嬸家

才靠近,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

東西卸下來,三輪車離開後,沈妙芝看著房子滿眼驚歎,“王嬸,這真是你們自己的房子?”

王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我愛人祖上傳下來的的房子,有年頭了,太破舊了。”

沈妙芝嘖嘖搖頭,半開玩笑半認真,“王嬸,這裏可是黃金地段,一旦被開發,你可就成富翁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正是房產慢慢覺醒的時候,這麽一處房子要是被征用,可不是一夜暴富了嘛!

王嬸沒在意的笑了笑,邊說邊掏鑰匙,“就這個破房子能值什麽錢。”

沈妙芝揚了揚眉,房子不值錢,地皮可值錢了。

王嬸剛拿出鑰匙,木門從裏麵打開了。

裏麵是一個滿頭白發的佝僂老婦人,雙眼纏著布條。

“媽,你怎麽下床了?”

王嬸趕緊上前攙住老人。

“月月口渴要喝水我才下來的。”

老人感覺到有他人在,‘望向’沈妙芝的方向。

沈妙芝趕緊打招呼,“奶奶,我是王嬸的合作夥伴。”

王嬸趕緊湊老人耳邊解釋,“這個女娃就是昨天幫忙解決大問題的貴人。”

老人趕緊高興的招呼沈妙芝,“好好好,好孩子,快進來坐,奶奶給你燒茶。”

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慈眉善目很是和藹。

這個女娃給他們家挽回一大筆損失啊!

王嬸嗔怪,“媽,醫生說了你要多躺著休息,你趕緊回屋裏躺著。

妙芝有我招呼。”

老人歎了口氣,‘望向’沈妙芝,“姑娘,我這把老骨頭不爭氣,就不招呼你了,別見怪啊。”

沈妙芝連忙上前,“奶奶你快進屋躺著,我簡單放個東西就離開了。”

王嬸讓沈妙芝把東西往進拿,自己則扶著老人進了房間。

院子雖不大,但是五髒俱全,一小半是菜園壓井,在太陽底下,一半被石棉瓦雨棚遮的嚴實。

有兩個房間門,雨棚裏側應該是廁所,靠院外的角落用磚牆砌搭著簡易的台麵,放著鍋碗瓢盆,一旁放著蜂窩煤爐,火上放著炊壺,旁邊還有一個小煤爐子,上麵放著一個瓦藥罐。

廚房竟然是露天的。

沈妙芝一邊把東西朝雨棚裏搬,一邊默默的打量著院內的環境。

王嬸家的日子顯然不太好過。

“你懂事點好不好,奶奶年紀大,一會媽媽走了,她沒辦法把你推進來啊!”

“我要出去!哪怕待一分鍾都行,我都快憋瘋了!”

“好好好,媽推你出去透口氣,一會就進來好不好?”

沈妙芝才搬完東西,屋裏就傳來壓抑的爭吵。

不一會,王嬸推著一個輪椅出來,上麵坐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少女。

有個小台階,沈妙芝趕緊上前幫忙把輪椅抬下來。

少女眼神陰鬱疑惑的看了沈妙芝一眼。

王嬸麵色局促的朝沈妙芝扯出一絲笑,“孩子鬧脾氣,你別見笑。”

沈妙芝笑了笑,“這麽大的孩子,有情緒很正常。”

朱悅月望向沈妙芝,她的臉上沒有可憐和異樣,仿佛自己就是一個正常孩子。

王嬸沒接話,輕輕的歎了口氣把朱悅月放在了院子裏,趕緊去給一老一少煮餛飩。

沈妙芝就著這個空隙,趕緊去壓井清洗鍋碗瓢盆。

王嬸煮完餛飩就要把女兒推進去,朱悅月卻握著輪子不肯撒手。

王嬸又氣又無奈,不停的望著院外。

“王嬸,已經是飯點了,朱叔肯定忙不過來,你去幫忙。

我洗這些東西還得會功夫,一會我把她推進去。”

沈妙芝蹲在壓井旁,邊洗邊說。

王嬸有點不好意思,“妙芝,哪有第一回來就……”

“嬸子,隻許你給我幫忙,還不許我回報了?

雖然咱們剛認識,但是以後相處的日子長著呢,互相照應的地方也多著呢,要是一直客套,也太累了。”

沈妙芝把洗好的碗甩了甩水,笑裏帶嗔,“她在院子也好,我一會把推車送過來,剛好她可以幫忙給我開院子門呢!”

朱悅月又看了沈妙芝一眼,她在家人眼裏一直是個什麽也幹不了的廢人,沒想到這個女人第一次上門竟毫不客氣的使喚一個殘廢人。

可她為什麽有點期待?

王嬸看了看女兒,一口搖頭拒絕,“妙芝,悅月不能一個人在院子待很久,我把院子鑰匙給你,一會你自己開一下門。”

沈妙芝倒沒有再堅持,她看得出來王嬸對朱悅月保護欲。

她餘光看到,朱悅月的臉上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又滅了。

王嬸再三囑咐沈妙芝走之前把朱悅月推進屋,才離開。

沈妙芝洗東西,朱悅月坐在院子裏發呆,一動一靜互不幹涉。

朱悅月以為沈妙芝多少會詢問幾句,可人家從頭到尾都沉浸式幹活,壓根望都沒望自己一眼。

最後沈妙芝推自己回房間,也沒多說一句話。

進了房間,一股憋悶氣息傳來,讓沈妙芝胸口有些壓抑。

一高一矮兩張床別擺在兩邊,中間一個過道,老人在左邊躺著。

長期這樣待在房間,憋壞確實毫不誇張。

出了朱家小院,沈妙芝就朝家屬院趕,一來一回果然三個小時才把推車推到朱家小院,中途還因為巷子多迷路,還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一切弄消停,沈妙芝直接奔去餛飩攤。

遠遠的,她看見陶長義高高的身影正站在餛飩攤旁邊望著巷口裏麵,兩個人第一時間捕捉到對方。

陶長義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本來忙了一天都堅挺著,見到小狼狗的一瞬間沈妙芝麵部表情有些不受控製的垮塌了,身子也卸下勁來。

陶長義看著沈妙芝腿腳灌鉛的樣子,眼底閃過心疼,剛才王嬸說她把推車推到了他們家。

一來一回幾個小時,光想著她瘦弱的身體要推著笨重的推車走了這麽遠的路,陶長義就有些心疼。

“怎麽不等著我下班給你推過來?”

沈妙芝撇了撇嘴,“是我自己要做生意的,這點苦都受不了怎麽能行。

再說你上一天班也累啊,怎麽舍得使喚你。

怎麽,你心疼我啦?”

她歪頭捕捉陶長義的麵部表情,果然陶長義不自在的垂了垂眼。

“要是心疼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