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想遇見的遇見

曹貴妃平常唯皇後馬首是瞻,服服帖帖,暗地裏卻做這勾當,皇後查出時,也大吃一驚。

倘若曹貴妃把女兒嫁去景國公府做世子妃,也就變相的承認支持太子順利繼位。

那還有顧行儼什麽事?

皇後可是希望親兒子能榮登大寶,成為蒼國萬人之上的那一位……

“您就算知道了,也沒理由怪罪,還能攔著景國公府娶兒媳婦不成?”雲裳一點一點把銅錢兒收攏好。

皇後冷哼道,“本宮是沒理由怪罪,可你知道她和本宮說什麽?她口口聲聲說,儼兒也就是娶了你,否則定要與忠孝伯府結親,還要把忠孝伯府的嫡孫女給儼兒當側妃呢。”忠孝伯府是曹貴妃的娘家。

雲裳微微驚訝,居然還有這故事?

“那殿下有些虧了,娶了我。”

“虧什麽虧?沒有你,他早就丟了這條小命。不過他是有望成為一國之主的,你也要多幫一幫他才行。”

雲裳苦笑,也不知如何拒絕,隻能點頭答應。

可惜皇後是這個心思,也要顧行儼自己樂意吧?他一個堂堂的七殿下,被個“冒牌貨”忽悠的心思細軟,醉了溫柔鄉。

這種人做皇帝?

雲裳心中撇嘴,還是別糟蹋蒼國百姓的忠心了。

宮門已經落了鎖,雲裳準備去永安宮的偏殿過夜,皇後偏不放她走,吃了夜宵後,繼續說著私房話。

“本宮聽小安子說,你今兒又受委屈了?”皇後拉她坐在塌上,讓侍女們捶著腿。

安公公是皇後的心腹,自然把王府所見所聞事無巨細的稟報了。

雲裳不習慣被這樣伺候,把侍女們都勸退了,“……她把首飾都給了殿下,捐出了所有家底兒,殿下去疼一下也理所應當。”

“你呀,這話都說得咬牙切齒了。”皇後直接點破道,“本宮派趙嬤嬤去你府上,可不是為她撐腰的,你不必顧忌本宮,隨時都可以把她攆回來。”

雲裳淡笑一聲,“無妨,等一等,再給趙嬤嬤一次機會吧。”

皇後眼神一凝,仿若看錯雲裳眼神飄過的一絲凶戾?

“怎麽處置都隨你,你是本宮最貼心的好兒媳,那等貨色都不值一提……你也別怪陛下看重清虛觀的老道士,他的確有點兒能耐。關鍵時刻,本宮會出麵為你說話的。”

明知皇後在畫餅,雲裳也隻能附和著謝恩。

皇後又賞了她鐲子金釵玉首飾,聲稱兒子不給的她都補齊,還問雲裳**如何,用不用兩位姑姑再教一教?

雲裳連忙不停地“哈欠”求放過,灰溜溜地帶空青去側殿小歇了。

天色微亮之時,雲裳早早起身,未等皇後醒來,她直接吩咐備車回王府。

“您真的不用了早膳再回?娘娘昨天特意吩咐禦膳房給您備上了呢。”小安公公送到門口。

雲裳笑著看他,“膽子大了,都敢假傳母後的話了?”

小安公公一怔,怎麽就知道是假話了?也太神了吧?

雲裳笑著擺了擺手,“知道你想多留我片刻,就不和你一般計較……回吧,不用送了。”

雲裳給空青使了眼色,空青塞給小安公公一把銀錠子。

小安公公連忙道謝,也知道雲裳是為了他昨晚王府幫忙出了頭。

收了賞錢又謝了恩,小安公公堅持要送雲裳到宮門口。雲裳沒有拒絕,上了永安宮最好的一抬轎輦。

隻是轎輦剛剛落到宮門口,雲裳便看到顧行瀾與玄知小道士從宮外進來。

三個人在此時此地相見,皆有意外,更有一絲露餡兒的尷尬難言。

畢竟這個時候出入宮中,都是不想被外人發現,卻不料撞了個正著?

“昨晚特意來陪母後的?”顧行瀾坦然,主動地走了過來。

雲裳為他請了安,“心中不快,來找母後訴訴苦,本想來去匆匆,免得丟了體麵,沒想到還是遇見殿下了。”

她不能說是皇後召見,以免顧行瀾多心。

顧行瀾眼神深邃,流露了一絲心疼,“有委屈就直說,是他有眼無珠。”

“謝殿下體恤,您與玄知小師父還有事要辦?我便不再打擾了。”雲裳寒暄過後便想走,誰料玄知卻叫住了她。

“祭天大典那一日,你不要靠近祭台,師父的陣法後日啟動,傷陰。”

雲裳皺了眉頭,“祭天祈福而已,至於如此大動幹戈的針對我?”

玄知麵色訕訕,也不知如何解釋,“反正你記得便好,不必知道那麽多。”

他不接受雲裳破壞道規行逆天之法。但也不希望雲裳逞能,傷了性命。

“那就謝謝玄知小師父的提醒,也願你順利主持祭天大典,千萬別出什麽差錯。”

雲裳咬重了“差錯”二字,若沒遇上他,還忘記了桃花劫……

顧行瀾挑眉,剛想問她此話有何深意?雲裳自當不給機會,福了福身,便先行離去了。

顧行瀾思忖下,“你師父的陣法會傷她?”

玄知點了頭,“此陣法助陛下穩固皇脈風水,陽氣過盛,她身體虧空,八字全陰,的確對她不利。”

顧行瀾蹙了眉,父皇的旨意他無法評價好壞,但雲裳剛剛的話,他很上心,“雲裳能得神女之名,非沽名釣譽,她不會是隨心逗弄你兩句,你要切記近期別有錯漏之事。”

玄知雖然點頭,卻很敷衍。

陣法已經檢查再三,不可能出任何差錯。何況雲裳明明是說氣話,他又何必在意?

顧行瀾謹慎,又吩咐身邊的人去打探雲裳到永安宮做了什麽,便帶玄知朝禦書房行去。

雲裳到宮門口上了馬車之後,才叮囑小安公公道,“稍後把我遇上太子殿下和玄知小師父的事告訴給母後,要馬上稟報,不必等母後醒來再說。”

“嗻,咱家這就回去複命。”

小安公公不敢懈怠,送走雲裳後,便一溜小跑兒回了永安宮。

“您是怕太子殿下懷疑?”空青道。

“提醒一句,以防萬一。何況我看到太子與玄知,不主動回稟母後是要被怪罪的。”

雲裳不願在這種事上與皇後結怨,畢竟皇後正因為曹貴妃的背叛心思敏感。

空青點了點頭,“也不知那個玄知道士的桃花劫到底是誰,連奴婢都好奇了。”

雲裳也很好奇,可她更好奇衝虛道長知道愛徒有這等遭遇,是會拿根小繩上吊?還是拿根小繩上吊?還是拿根小繩上吊?

她隻等著幸災樂禍撿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