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宮裏來人了

“主子何出此言?”青木滿心疑惑。

“你以為她那麽說是為了什麽?”墨玨輕輕撥弄著手爐的蓋子,漫不經心道,“流言這東西,能殺人,也能救人。”

青木聽得一臉懵,但有件事他算是聽出來了。

“主子認為楚然能全身而退?”

墨玨沒回答,隻笑著吩咐一句:“有件事本王要你去辦。”

……

楚然在護衛的陪同下,回到摘月閣。

剛進屋,那幾個護衛便迅速散開,兩人守門,兩人看院,其他人則守住窗戶,封堵住楚然離開的所有通道。

見她看過來,門外的兩個護衛如臨大敵,“你想幹什麽!”

楚然隻覺得好笑。

她好像沒做什麽吧?他們怎麽就緊張成這個樣子了?

墨玉般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戲謔,腳尖一轉,徑直朝門外走去。

護衛們的神經瞬間繃緊,迅速握住刀柄,“站住!”

“別這麽緊張,”楚然笑著說道,在門檻處停下,“我隻是突然有點餓了,勞煩你們幫我送點吃的進來。”

“你還想吃東西?”護衛見鬼似的看著她。

惹出那麽大的事,她竟然還有心情吃飯?

“不行麽?”楚然抬起腳作勢要跨出去。

“不許出來!”護衛驚出一身冷汗,真要讓她出去了,天知道這瘋子能幹出什麽事!

在他們眼裏,膽敢欺辱大夫人,折辱三少爺,甚至當著大將軍的麵,廢掉他兒子修為的楚然,已經與瘋子無異!

“你等著!會有人把東西送過來!”

楚然這才放下腳,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添了句,“記得多準備一些。”

沒理會護衛充滿疑問的目光,她轉身回房。

水銀迅速關上門,跑到她身邊。

“奴婢一會兒換上您的衣服,躺在**假扮您,如果把幔子放下來,一時半會兒他們應該發現不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唯恐被外邊的人聽見。

“您就躲在門後邊,趁他們進屋送飯的時候,打暈他們逃出去!以您的靈技,肯定能在他們反應過來前,逃出府的!”

楚然走到洗漱的水盆前,將沾了楚星河血的手指洗幹淨,然後取下帕子,一邊擦一邊說:“為什麽要逃?”

“您廢了三少爺,老爺和夫人是不可能放過你的!”水銀急聲道。

“是麽?”楚然不置可否地笑笑,放下帕子,往床榻走過去。

“小姐!”水銀跺跺腳,急忙跟過來,卻見她在**盤膝坐下,就這麽閉上眼開始修煉!

整個人頓時傻了,想叫她,又怕會驚擾到她,可不叫,心裏又慌得不行。

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晌午,熾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卻驅不散築心苑內的陰霾。

“三少爺已經服下了築體丹,身上的外傷最遲十日,就能愈合。下官為三少爺看診時還發現,他鼻內腫大,心脈呈青紫色,分明是中毒之態。”

張懷站在床榻前,同楚天和鄭妗華說道。

**帷帳垂落,服了藥的楚星河已然進入昏睡。

“這種症狀下官上次為三少爺看診時並未出現,由此可見是另一種毒藥!”

聽到這,鄭妗華腦海中飛快閃過一道靈光。

“是了!之前我和星河突然渾身發軟,使不出靈力,一定就是中毒了!是她!一定是楚然那個賤人搞的鬼!”

楚天額角猛地暴起一條青筋。

又是她!

他死死壓住怒火,問:“他的氣海呢?可還有救?”

中毒還能解毒,現在最重要的是能不能保住星河的修為!

站在床尾的付婠婠下意識屏住呼吸。

鄭妗華也閉上嘴,雙目緊盯著張懷,盼望著能從他嘴裏聽到好消息。

張懷搖搖頭,不忍道:“三少爺的氣海已被靈力震破…”

“可有修複的靈丹!?”楚天急切地追問。

“就算有,也僅僅隻能修複氣海。但三少爺他不光氣海被破,連靈根也被一並毀去了!請恕下官無能,三少爺的傷,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

張懷慚愧地拱手。

楚天身形晃了晃,竟險些沒站穩,聲音顫抖地道:“你是說…星河他廢了?”

“不可能!我的兒子絕不可能是廢物!定是你醫術不精,所以才治不好他!”鄭妗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哭著大吼。

楚天奮力攥緊拳頭,一雙手握得咯咯響。

他的兒子!他引以為傲,寄予厚望的兒子,竟然就這麽被人廢了!

腦子裏轟的一聲,什麽理智什麽冷靜,通通拋諸腦後。

口中發出一聲低吼,便要衝出房間找楚然算賬。

“老爺!”管家卻在此時從院子外飛奔而來,“宮裏來人了!”

急促的腳步聲在摘月閣外響起。

楚然從入定中醒來,抬眸看向房門。

門被人推開,管家領著護衛走進來。

“老爺讓大小姐出去。”

楚然眉梢微動,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褶子,這才笑道:“那就走吧。”

水銀剛要跟上去,卻被護衛攔下。

“老爺隻讓大小姐一個人去。”管家說道。

水銀哪裏願意,“可是小姐她…”

“放心,”楚然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沒事的。”

她神情淡定,眸光溫和透著一股安撫的魔力。

水銀仿佛受到感染,在她的目光下,漸漸平靜下來。

“奴婢就在這等著您!”

她相信小姐,既然小姐說沒事,那就一定會沒事的!

楚然跟著管家離開後院,路上還碰到了往摘月閣送膳食的家仆。

她拿走裝糕點的食盒,其他的仍舊讓人送過去,給水銀吃。

管家看得嘴角一抽,想說什麽終究是忍了,加快步伐,帶她來到府外。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停靠在道路上,最前方一個穿著灰黑色錦衣,身背一把彎弓,渾身肅殺的男子,高坐在駿馬上。

“你就是楚然?”他冷撇了楚然一眼,“速速上車,皇上要見你。”

“嗯?”楚然有些意外,轉念便猜到了原因。

“稍等。”她提著食盒,在對方冷冰冰的目光注視下,來到第一輛馬車裏。

車內有兩道她很是熟悉的氣息。

“爹和二娘忙著三弟的事,一定還沒用膳吧?”她把食盒放到車簾外的木板上,輕輕往裏一推。

“這是我特地命人為你們準備的,趁熱吃。”

鄭妗華坐在車廂裏,氣紅了眼。

這種時候她怎麽可能吃得下去!

她這分明就是故意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