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合作2
第6章 第一次合作(2)
在一天夜裏,王欽的發廊店裏突然闖進了一夥莫明其妙的人。那天王欽沒在店裏,是王欽的女友跟幾個洗頭妹在那兒做事。那夥人沒事找事地大吵大鬧一番,把店裏的東西與玻璃都砸得稀巴爛,隨後揚長而去。
大家心照不宣,都猜想是老八叫人幹的。王欽挪了個地方繼續開起來,他說老八可能隻是出於懷疑,或者就是發泄一下心裏的不滿,不然也不會隻是砸砸店那麽簡單。
事情隻有這麽解釋,因為王欽極少得罪人,而且後來也沒再見著有誰去砸王欽的店了。王欽店裏的那些設備都是二手轉買過來的,也值不了幾個錢。
有了老田的領導和指揮,我們做起事來輕鬆不少,連老八這樣的人都敢動,還有什麽人值得可怕的。老田給我們樹立的信心是非同凡響的。所以當老田離開之後,我們對靈靈的事就變得心灰意冷了。王欽不斷催我去跟靈靈說明真相,讓我告訴這丫頭,這事沒有她想象得那麽嚴重,她爸爸隻是找了個女人,現在的男人誰不這樣啊。
我嘴裏答應著,可是始終沒把握去說出口,拒絕靈靈就像是在做一件虧心事,更別說去跟她談“結束”兩個字了。我說:“為什麽你們不去說,這事有點難度。”
這件事連老田都不能做到,我更不可能逾越。
老田曾偷偷跟我說過一次,他極不想接這個事,可是又拒絕不了。他並不是怕死,而是覺得靈靈有些固執。爸爸找個女人,並不能證明就不喜歡她了。也許靈靈是個小孩子,也許她的心靈自小受過很多傷害,還無法理解大人們的需要。
但沒辦法的是,這件事隻有我去做,沒有其他人願意去,誰讓大家以前都喜愛這個女孩子呢?在去靈靈那兒之前,我決定先找一下柳慧慧,畢竟這女人經常跟老田沾一塊,估計也知道點那筆錢的情況,我要看看她知道的會不會對我有用。
柳慧慧一竄上我的車,屁股還沒坐穩,第一句話就問:“你知道老田那筆錢放在哪兒?可別什麽都不告訴我啊。”
我故作惘然,說:“什麽錢,老田留下錢給我們了?”
柳慧慧說:“別裝了,老田早跟我說了,他說那個女孩子給了你們什麽錢辦事情,那筆錢隻有他和你知道。這錢我們可以對半分。”
我暗暗笑了,這個女人把我看得太傻了,以為這樣就可以套出我的話來。老田是個精明無比的人,他從來就不相信外人,特別是柳慧慧這種女人。他要相信也隻會相信他現在那個漂亮的正宗老婆。我想也可能老田是因為枕頭風之類的原因告訴了柳慧慧有這麽一筆錢,至於把錢放在什麽地方,除了靈靈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我盯著柳慧慧豐滿的胸部,說:“你在詐唬我,也不看看我是做什麽的。”
柳慧慧急忙笑了,說:“昭哥,我哪敢詐唬你啊,我不是在征求你意見嗎。老田死得不明不白,萬一那筆錢被其他什麽人找著了,那不太可惜了嗎?”
我突然想起了老田在他車上找到一隻避孕套的情景,我湊近她細聲地說:“你是不是很喜歡在車上**?”
柳慧慧輕輕地罵了聲:“討厭。”
我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手搭在她肩膀上試她的反應。她沒有拒絕,於是我便碰了碰她的胸,把手伸進她的懷裏。這****不穿胸罩,兩隻大奶果然有點沉甸甸往下墜。我把她按在座位上去脫她的褲子,她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怕叮叮知道?”
我說:“你怕嗎?“
她不吱聲,主動挺起身子讓我脫光了下身。我三兩下搞定了她,滿頭大汗地穿好褲子,剛要啟動車子,就聽到車外邊有人在大聲嚷嚷,並敲得我的車門玻璃“砰砰”響。我搖下半截窗戶一看,原來吵嚷的人是叮叮。柳慧慧臉色大變,急忙把頭埋在膝蓋中。我不動聲色地說:“怎麽是你啊,什麽事?”
叮叮說:“剛剛看了場電影出來,就瞧到你車了。”
我說:“你還真悠閑,一個人也能看片子。”
叮叮說:“哪裏,那邊還同了一朋友。”
我說:“肯定是一女的吧,我也正泡著妞呢,你敲那麽響,把我嚇了一大跳。”
叮叮哈哈笑起來,側著頭往車裏瞄了瞄,說:“什麽靚貨,我欣賞欣賞。”
我挺直身子擋住叮叮視線,說:“好了好了,人家不好意思,改天再帶給你看。”
我關上車窗玻璃,柳慧慧直起身子,在那兒整理衣裳和頭發,嘴裏埋怨我把她剛做好的新款發型弄亂了。我盯著她看了會兒,歎了口氣,心想這女人還真是麻煩,虧叮叮在她身上砸了那麽多錢,真是不值。我把車窗玻璃透開一條縫,透了口氣,掃描了一眼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等著女人花了十幾分鍾恢複到原來的模樣。
我問她:“待會要去哪兒,我可是還有事要辦。”
柳慧慧說:“你是去找那女孩吧,我跟你一塊去。”
我頓了一下,陰陰笑了笑。起動車子往表姐家駛去。
在車上,我想了一下邪氣十足的靈靈。她的眼睛特別大,像浸泡在一汪棕色的淺水中。不知是眼緣的陰影襯托了眼睛大,還是她的眼睛本身就很大,反正在看她那雙眼睛時會覺得特別舒服,特別幹淨。
我驅車往表姐家駛去。
表姐家是一幢兩層樓的小宅子,圍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裏的竹架子上掛滿了葡萄藤和牽牛花。因為地處郊區,這裏的空氣比城區裏要清新舒暢的多。小時候我偶爾會在這裏玩一兩次,但都是偷偷跑來的,不敢告訴家裏。表姐是舅舅的女兒,隻比我大一歲多,我們關係還算不錯。但是因為老爸跟老媽離婚,所以這裏就變成了一道警界線,變成一個刺激老爸傷口的痛點。
記得老媽剛跑了的時候,表姐見著我時,內疚不已,仿佛是她的錯誤。有一回表姐在路上撞見我,硬是拖著我來到她家,放了一堆好吃的在麵前,叫我不要記恨我媽,不管怎樣她跟我都是好姐弟。讓得當時我別過臉去,甩手把麵前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我說:“我才不吃你們家的東西,你們家的人都是壞人!”
當時表姐氣得眼淚直冒。
老媽是壞人的說法是老爸提出的。
老爸用他的仇恨激起了我對老媽以及老媽那邊親戚的憤怒。不過等我出了社會後,我就明白了老爸的固執是多麽的可憐。我沒再理會他那點兒怨天尤人的表情,我開始會去找表姐玩,吃她家院子裏的葡萄,聞一聞白玉蘭的花香。偶爾我還跟老爸說一聲,老爸不敢說什麽了,自從有一次他要打我,被我用力捉住了他的手腕,他掙了半天都沒掙脫開來,他才明白我已經長成大人了。老爸雖沒反對,但還是要問一句:“你去那裏幹啥?”
“她那裏空氣好,不像家裏這麽死氣沉沉,我要去享受田園生活。”
老爸的臉色很難看,估計想死的心情都有。
下了車,我跟柳慧慧步行穿過一條兩邊是竹籬笆牆的小路,老遠就看到了剪著一頭短發的靈靈,那頭發短的有點像一頂小帽子,罩在她頭上顯得她年齡更小。她靠在院子裏一張長型藤條沙發上,兩手正使勁按玩著她的遊戲機。靈靈有一隻從來都會隨身攜帶的小型掌上精致遊戲機,好像是進口貨,我幾乎沒看她放下過。一進院子,柳慧慧就閃在我身後,隻會朝著靈靈傻傻地笑,可能是因為老田的緣故,她好像有點怕這個孩子。
我緊盯著靈靈,心想這會兒她為什麽不會去想念她那隻鳥,而能這麽專心玩遊戲機。我冒出了要看下那隻鳥的想法,閑聊了幾句後,我卻說出了老田的事。
老田是玩這個遊戲的倡導者,是他讓大家同意了陪靈靈玩的,沒有他的組織與調度,估計我們也產生不了什麽積極性。靈靈知道老田在這個圈子的份量,她一直跟老田的關係最親近,所以我直接就把問題說到了點子上,省得繞彎子。
“老男哥哥怎麽了?”
“老天不助我們,剛剛把你從學校綁架出來,就出了這件事。老田也不知怎麽著就不勝酒力,弄得腦溢血送到醫院搶救無效死去了。”說完後,我看到靈靈的眼皮垂了一下,感覺她有點微微地驚訝,隻是控製住沒有表露出來。我又說:“現在這事有點難弄了。”
“聯係上我家裏了嗎?”靈靈說。
“沒有,你爸爸的手機打不通,我們總不能在這裏幹等吧。”
“哥哥,你是不是騙我,你們不想幫我了。”
“怎麽會呢,現在都不能跟你爸爸聯係上,怎麽談贖金的事?”
“老田哥哥人好好的,怎麽說死就死了?”靈靈皺著眉頭說。
我撓著頭,苦惱地說:“就是啊,大家都挺納悶兒,平時老田身體壯著像頭豹子,誰會想到他喝酒都能出事兒,可是現在他就是死了啊。”
靈靈說:“我已經幾天沒回家了,你說我爸會著急嗎?”
我說:“肯定會,這不前幾天刮大風,網絡都不太暢通嗎?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省得嚇著了他,你不心疼啊。”
“可是今天我從電視上看新聞,上麵沒有我失蹤的消息,他可能不想要我了。你說這麽的大事,學校本來第一個就是通知我家裏,我爸哪能沒有一點動靜呢。”
我望了一眼柳慧慧,她瞪著我一言不發,剛才那股子勁頭已蕩然無存。我的頭開始大起來,心想這麻煩的活兒怎麽就攤在我們幾個大男人身上了。我不耐煩地看著柳慧慧,覺得她越看越不順眼,我說:“你還是出去玩吧,別在這兒添亂了,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我又沒說話,哪裏就添了亂啊。”柳慧慧嘟著嘴。
“你呆在這兒就礙眼,趕緊出去。”我厲聲說。
柳慧慧委屈地噘著嘴,顛著水鳥步子,悄悄溜出外麵去打出租車。我鎮定了一下情緒,向靈靈借過遊戲機玩了一會,說:“現在情況就是這個樣子了,你說該怎麽辦吧。”
靈靈並不回答我的話,繼續問我:“你不認為我爸爸是被那個女人纏住了嗎?”
我說:“這很難確定。”
靈靈說:“他肯定是昏了頭,把我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知道這孩子很能說,我說不過她,她如果好好讀書,以後肯定會成為一個演講家。她這樣一分析,也讓我覺得有點不對頭,目前太風平浪靜了,這麽大的事不可能沒一點動靜。難道真像王欽說的,這事很邪門。我說:“你說得是很有道理,可是現在……”
靈靈從我手裏奪回她的遊戲機,說:“我知道你心腸好,老田哥哥經常也說你好,沒他在你也一定會幫我是嗎?”
我遲疑地說:“那是當然的,可是……”
靈靈笑了,一拍巴掌說:“這就ok,我告訴你那筆錢在哪,好不好?”小說.拯救最後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