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堂審劉樞一
王若玉聽到林大人這樣眼底全是震驚,然後慢慢的變淡了。
“我不知道林大人說的是什麽意思。”王若玉依然很平靜“如果大人覺得那些人的死和我有關,我就全認了。”
李米看著王若玉一心求死的樣子,就算她殺了宋氏,她對自己的人生也絕望了。
“你是如何殺了宋氏,從實招來。”林承教直接問到。
“其實我早就想殺了她了。”王若玉冷笑“她的眼裏隻有錢,連子女的死活都不管,那天我上吊沒死就發誓,一定要殺了她。”
“於是我假裝答應嫁給那鰥夫,偷偷的用糯米包裹了一個鉛丸,放在裝鍋巴的碗裏,把碗底在火上烤了烤,讓包裹著鉛丸的糯米粘在碗底。”
“家裏的鍋巴大部分都是我娘吃的,我就把準備好的碗放在鍋台上,然後和家裏的下人在一起,證明我沒在廚房。”
“我娘有用手摳碗底的習慣,隻要她仰著頭用手撥東西吃,沾水的糯米團就會滾到她喉嚨裏。”王若玉說著笑了起來“我成功了。”
眾人看著王若玉的表情有些不寒而栗。
“她該死。”王若玉的目光陰狠“她因為摳門逼死了好幾個丫鬟,她為什麽不死。”
林承教也沒想到,宋氏竟然是被這樣殺的。
劉樞跪在一邊一直不說話
“宋憐香是我一個人殺的,和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王若玉很篤定的說。
“你以為隻有一個宋憐香嗎?”林子楚看到林子栩氣喘籲籲的回來,還拿著一些東西。
“那也是我殺的。”王若玉眼眸垂著“你們隨便判。”
“那好,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麽殺了周老爺和秦木匠。”林子楚繼續問到。
“他們貪慕我的美色,我就順便把他們殺了。”王若玉幽幽的說。
“你找理由能不能認真一點,這樣我們就是想讓你頂罪都頂不了。”李米十分為難的看著王若玉。
王若玉並不在意。
“我們已經問過了,你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靈堂,不可能殺了秦木匠。”林子栩帶著東西過來行禮“這是在王家後麵的枯井裏找到的。”
大家看到地上的東西,有個軟梯,小錘子,鉛塊,還有一些竹管和水罐之類的東西。
“劉樞,還不從實招來。”林子楚看著劉樞。
“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麽。”劉樞垂眸“這些是在枯井裏找到的,和我有什麽關係。”
李米看著劉樞嘴硬的樣子:“王若玉你跟著人家學學,人家到了黃河心不死,見了棺材不落淚,你就因為擔心人家,什麽都認了。”
王若玉並不在意李米說什麽:“我做了,我就認,劉木匠沒做,為什麽要認。”
“行。”李米點頭“那我就先來說說劉樞是怎麽殺了秦木匠的。”
劉樞看向王若玉,王若玉垂著眼眸,根本沒看劉樞。
“錢二能,你說劉樞晚上在家亥時之前是在家的對不對?”李米看著錢二能。
“對。”錢二能現在有點懵。
不是找他問劉樞的事嗎?
怎麽把王家大小姐扯了進來,還說王家大小姐殺了宋氏。
“你的證據是,當時你看到了屋子裏的人影,還有鑿木頭的聲音。”李米重複。
“是。”錢二能點頭。
“把那些東西拿過來。”李米叫了一聲林子栩。
林子栩把從劉家和枯井裏找到的東西都拿過來。
“其實即便人不在屋子裏,也可以製造出人影和聲音。”李米拿著那個竹管看了看,還有一根很細的彈簧。
“隻要有一個滴漏,鏈接一個水車一樣的裝置,一邊裝一下這個彈簧,彈簧上應該有一個人形剪紙,另外一個重物撞在木板上,就會製造類似的人影和聲音。”
“當時錢二能在屋外忙著砌井台,其實並不是很注意屋內的情況,並沒有意識到劉樞其實離開了將近兩刻鍾。”李米很確定的說。
“不可能。”錢二能很確定“兩刻鍾時間,不夠從劉家和秦木匠的鋪子一個來回。”
“所以他需要從自家後院,橫穿王家,到秦木匠的後院。”李米看著劉樞“這樣可以避開主街上的人,也可以縮短時間。”
“那都是牆,沒有梯子爬不過去。”錢二能依然覺得不可能。
“那就需要這樣一個軟梯了,這個軟梯上的U型木頭,可以把軟梯掛在牆上,輕鬆的過去。”李米指著地上的軟梯。
“我去查過了,從劉家到秦木匠中間的牆上,的確有被這種軟梯掛過的痕跡。”林子栩抱拳。
“那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我不可能做出一個這樣的軟梯。”劉樞辯解。
“這麽短的時間裏當然不可能,但是這個軟梯你已經用了很久了,你就是用這個軟梯進出王家,見王小姐的。”李米看著王若玉“王小姐,是不是。”
王若玉沒有說話。
“隻是你們的一麵之詞。”劉樞不認。
“劉樞,你真以為我是靠這些痕跡抓你的嗎?”李米看劉樞狡辯的樣子“帶證據。”
衙役端了一個酒壺過來。
“這就是你殺秦木匠的凶器之一吧?”李米看著劉樞“昨天晚上,你叫錢二能去你家吃芋圓,又以砌井台為由,讓錢二能留在你家,你點亮了蠟燭,啟動了之前就設計好的機巧,然後順著另外一個窗戶離開。”
“你很清楚秦木匠的習慣,於是在他的酒壺裏放了大量的麻沸散,秦木匠喝了之後就躺在那裏不省人事。”
“你到秦木匠屋裏,用貼加官的方式讓他窒息而死,這就是為什麽秦木匠是窒息而死,卻沒有任何掙紮的原因。”說實在的,李米都沒想到。
“這隻是你們猜測的。”劉樞的眼底出現了一抹慌亂。
“沒有證據,我拿什麽猜測?”李米發現了劉樞的那一抹慌亂“軟梯和牆上的印記,可以證明你到過秦木匠家,而真正的證據是這個酒瓶。”
眾人看向這個酒瓶,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酒瓶,什麽都看不出來。
但是林子楚知道李米一直都很在意這個酒瓶。
“我師傅喝酒,屋子裏有酒瓶很正常。”劉樞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