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毒計

林琛眉頭突然跳了跳,心底的危險感突然加重,她連忙收回目光,轉而帶著吳銘快速離開了蓮花池。

池底下,一個穿著灰白長袍、神色冰冷的枯瘦老者驀然睜開雙眼,“奇怪……剛剛怎麽有股被窺視之感。”

迅速放出神識,老者頓時“看到”三個凡人剛剛離開,他的臉上頓時露出自嘲之色,“沒想到一個‘慧心蓮’就讓我心亂至此,這片貧瘠之地怎麽可能還有其他修真者……”

收回神識,老者重新沉寂下來,隻三個“螻蟻”一般的凡人,他自然也懶得注意長相。

危機感潮水般褪去,林琛暗籲一口氣,眸子猛然變得淩厲。雖然她還在煉體階段,但感知早就超出常人,剛剛那股窺視感掃過全身,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擁有神識,至少是煉氣期以上。

林琛緊緊咬著下唇,腳步驀然沉重起來,好在有吳銘幫忙掩飾,否則定會讓那侍女發現什麽。

晌午後,除了一些外人無法進去的密地,其他地方都被林琛二人摸索清楚,正巧吳伯從正院出來,滿臉笑意,看樣子生意已經談成。

三人未作停留,當即回程。齊傲站在閣樓頂層,看著林琛一行人離開,皺著眉頭,突然道:“去查查站在吳伯身邊的鬥笠女子是誰,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是!”

吳家車隊上的貨物已經被搬空,速度比過來的時候快了數倍不止,天色還大亮便已回到吳府內。

見吳伯不作停留地進入主院,林琛直接離開,吳銘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主院書房內,家主吳華看著桌案上帶回來的三十萬兩金票,眉頭緊皺,“如何,查明齊家動向了嗎?”

吳伯搖了搖頭,道:“近年齊家對玉石需求大了數倍,按照二公子說法,明顯沒有用在房屋雕砌上,而且這黃金來源也頗為蹊蹺,三十萬兩黃金已經是齊家一年的收入,此次居然毫不費力地就拿出來,怕是有變故。”

吳伯這麽一說,吳華眉頭皺得更緊,過了片刻才長歎一聲:“浩兒在紫氣宗,已經十年未歸了。”

吳伯心中一震,呐呐無言。

因為大公子吳浩的關係,吳家背後同樣站著一個紫氣宗。但吳浩一去十年杳無音信,早年紫氣宗給吳家帶來的影響,也逐漸降低至無形,這兩年的生意被其他家族搶去了不少,特別是齊家。

“北山玉石礦關乎我吳家命脈,事不宜遲!吳伯,你今夜便派人給紫氣宗去一封信,能否讓浩兒回來鎮一鎮場子,若有意外……”吳華腔調微微顫動,臉色陰沉下來,“浩兒是死是活,總得確定才是!”

“遵命,家主!”

金薇站在二公子吳銘所居院落外,麵色陰晴不定。

她從小就被吳府買回來培養,可以說是與二公子一同長大。早年二公子雖然軟弱,卻很善良,她一個小婢女自然隻能默默喜歡。

這三年來,吳銘身上發生翻天覆地般的變化,變得冷峻、更是不近女色,但她心中的愛慕之意卻更深沉。隻要與劉老四合作成功,自己就有更多的財力進行運作,到時候地位水漲船高,未必不能跨越身份差距,嫁給吳銘!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與劉老四合作的第一筆生意,就被吳銘一舉破壞得幹幹淨淨!

想起劉老四的說法,金薇根本不信。這三年吳銘確實武功大進,但還遠遠沒有到家主那般恐怖的境界,出手幫他們度過難關的應是另有其人。

但具體是誰,吳銘是否知道?

自己若問起來,他有可能告訴自己嗎?

劉老四死了那麽多手下,根本無法向血雲寨老大交代,去哪兒找一個背黑鍋的?她打心眼兒裏不想選吳銘……

糾結的目光隨意一掃,正巧看見院外吳銘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逝,金薇猶豫片刻,悄悄跟了上去。

林琛腳步一頓,停下來轉過身,神情冷淡。

跟得正起勁的吳銘也立即停下,看著林琛的臉,神色少有的緊繃,“林……”

“吳師兄跟著玉兒,不知有何要事?”

林琛趕緊出聲打斷道,吳銘頓時醒悟過來,“咳咳……玉兒,血雲寨襲擊之時,你去哪裏了,沒受到驚嚇吧?身體如何?”

溫柔的聲音聽得林琛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藏在暗處偷聽的金薇更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多謝師兄關心,玉兒隻是躲了起來,妨礙到吳伯和師兄戰鬥可就是罪過了,身體已無大礙。”

心中憋著一口氣,林琛勉強柔聲回答道。

吳銘印象中的林琛一直都是心地善良、英姿綽約的女中豪傑,何時見過她如此溫柔,心裏正飄飄然,卻發現林琛已經走遠,不由滿臉愕然。

難道自己的表現難道很差嗎?差得連林琛跟他繼續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看著遠處吳銘獨自怔愣的神態,躲在暗中的金薇早已是滿臉不敢置信,心髒一陣陣抽痛,就像是瞬間失去最寶貴的東西一樣。

吳伯對她毫無保留地好就罷了,現在就連吳銘喜歡上她,這王玉到底有什麽好的?!憑什麽他們都看不起自己,偏偏對這個賤人情有獨鍾?!

憤恨之際,金薇突然想到了什麽,目光頓。

這王玉不是一同前去運貨嗎?

“王玉兒,如果你成勾結血雲寨殺人的同黨,就算吳伯的麵子再大,也保不住你的小命吧!”

金薇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臉上露出笑容,若是放在三年前林家大小姐還在世,她自覺一點希望都沒有,即便那個天之驕女早就成了廢物,但是現在……那個大小姐也已經死了。一個毫無實力、毫無背景的孤女,她怎麽可能鬥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