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跟蹤我
小芸自小被賣入將軍府為奴,更是同小姐一塊長大的。
夫人生前便待她很好,還說日後若是小姐出嫁了,便讓她做陪嫁丫頭。
自打夫人死後,二夫人做了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便處處為難小姐。
她幾次上前維護,換來的隻有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可她並不畏懼,她記得夫人生前叮囑她的話,隻要有她一口氣在,便定會護得小姐周全。
自打到了這小院兒忍饑挨餓什麽的,都是常有的事,也正因如此,她才愈發清瘦了起來。
但隻要小姐好好的,她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晚膳前,將軍府的人送了一應物品前來,還特地撥了個丫鬟過來,示意後日伺候雲汐言伺候出嫁的。
“奴婢小清見過大小姐。”
望著衝著自己恭謹行禮的小丫頭,雲汐言眸光不禁一厲。
許是猜出了雲汐言的心思,一旁站定的蘇管家忙拱手開口道:
“大小姐,這位是將軍親自挑選過來,伺候您的。”
“將軍?好啊!回去替我謝謝我爹。”
麵對雲汐言如此冷淡的態度,蘇管家顯然一愣。
從前大小姐是何等怯懦可欺,他怎會不知。
現下被其如此態度對待,倒是叫蘇管家有些不大適應了。
但大小姐終究還是他看著長大的,隻遲疑了片刻,便又拱手恭謹道了聲“是”。
“既然沒什麽事,老奴就先回去吧!大小姐保重。”
“蘇管家慢走。”
瞧著眼前拘謹的這個丫鬟,雲汐言雖然並未生出什麽好感,但也還算勉強接納了。
與小芸的瘦骨嶙峋不同,這個丫頭倒像是自小嬌生慣養長大的。
細皮白肉,身材窈窕,這一身的織花錦緞加身,怎麽瞧都不像是丫鬟。
“把頭抬起來。”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幾絲清冷。
小清聞言,聽話的微微抬高了腦袋。
眉宇間是難掩的英氣,一看就知是個練家子。
“小清是吧?你練過武?”
雖是問話,可卻是用著陳述的語氣表述的。
“回大小姐話,奴婢曾是將軍麾下的一名女將,十三歲參軍,跟隨將軍身側也已有五年了。奴婢自幼習武,是將軍命奴婢前來大小姐身邊伺候,順便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將軍會有那麽好心?
若真是有,怕也不會因著那二夫人的三兩句話,就把她這個嫡出的女兒趕到這破院子來了吧!
若不是揣了什麽不好的心思,便是他還念及著父女之情,最後為雲汐言做些什麽了吧!
“甚好。既然我爹讓你過來伺候本小姐,那日後,你便盡心服侍便是。你聰明伶俐自當是好,但本小姐最看重的,還是忠心。倘若對本小姐不忠,今日自己走了倒也無妨,若他日被本小姐發現了,定輕饒不得,知道了嗎?”
學著自己助理的宮廷腔對著小清一番訓斥後,望著她恭謹行禮應下的樣子,雲汐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晚些時候,雲汐言輾轉榻上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
雖說房頂的窟窿已經被管家命人修繕過了,可這床板硌得她骨頭疼,索性簡單披了件有些黴味的鬥篷,獨自一人朝別院兒外去了。
沒走兩步遠,便聽到身後傳來了小清的聲音。
“大小姐這半夜三更的,是要去哪兒啊?”
被人這般跟蹤,雲汐言美眸一瞪,瞬間不悅轉身。
“你跟蹤我?”
“奴婢不敢。隻是,將軍讓奴婢前來保護小姐安危,大小姐無論去哪兒,奴婢都得隨行保護才是。”
聞言,雲汐言不禁自心中冷嗤。
這說白了還不是跟蹤?
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去幹什麽不正經的勾當,隻不過是想隨便走走而已。
既然她想跟著,就跟著吧!
這個時辰了,各家各戶的人早已進入了夢鄉。
一路穿街過巷,倒是難得有這般靜謐的時刻。
“小清,你知道三王爺的府邸怎麽走嗎?”
她忽然心血**,想著反正日後都要嫁過去,還是先去認認門。
“穿過這條街,走一個分岔口,轉個彎再行百步便是了。”
小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恰到好處能夠被她聽得清楚。
想來這大半夜的,三王爺應該還在睡覺吧?
她就隻是去認認門,應該不會有人瞧見的。
這樣想著,雲汐言便順著小清方才所指路線,邁步朝前去了。
……
夜涼如水,八月涼風習習,習慣開著窗子入睡的洛幽不覺身上一陣寒噤噤的。
正待其昏昏欲睡之時,房門卻是在此刻被人輕輕敲響了。
三聲輕一聲重,熟悉的敲擊聲令他猛然自榻上起身。
簡單披了件外衫在身,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房門,果然見一帶著黑色鬥篷的掩麵人熟悉的站在了門邊。
那人並未開口,卻是將一張小小的字條遞上。
接過字條瞥了一眼上麵的字跡,洛幽微微頷首過後,便示意那人引路了。
跟隨那黑色鬥篷的人行至書房,卻見裏麵燭火微微搖曳著。
推門而入,是一妖豔女子,眉眼帶魅的斜倚在書案前,手上一把牛耳尖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書案。
“王爺,南宮將軍的人馬已經到了芻州外了,不出五日便可抵至皇城,您可要想清楚了,是現在動手鏟除後患,還是……”
女子聲音婉轉,悠揚動聽,可那說出的話,卻是令人毛骨悚然驟然一凜。
洛幽沒有答話,卻自其身後不知何時走入一棕紅色長衫的男子,語氣冰冷著開口:
“素黎姑娘何須如此心急,王爺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那人還不能死。”
女子聞言嗤笑著搖了搖頭。
“到底王爺還是顧念著舊情,既然王爺執意如此,那素黎便也不強求了。但這酬金……”
“姑娘放心,王爺一向出手闊綽,待事成之後,好處自是少不了。”
緩緩點頭算是應下,女子扶案慵懶起身。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我家主人會不高興。不過,既然有素黎在,自當會為王爺周全就是。”
女子說話間,人已行至了洛幽身前,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似是要將眼前人盯出個窟窿來似的。
被素黎這樣深情的睨著,洛幽及其不自在的別過了眼去,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