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在沈七月家住了快半個月,氣溫也下降了不少,梁音帶過去的衣服已經不夠穿,於是在發現第二天上班沒有合適的衣服穿後,一向對自己外表格外重視的梁音當即決定要回家取衣服。

沈七月懶得搭理她發神經,直接把自己車鑰匙扔過去,要走自己走、

梁音見狀,知道想讓沈七月送自己回去是不可能了,於是便拿了鑰匙自己回家。

到了和周慕寒的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夜晚溫度也比白天低,梁音下了車便一路小跑回了公寓。

“凍死了凍死了。”

門口的感應夜燈開著,梁音一邊抱怨一邊脫鞋子,正要抬手去摸客廳燈的開關,餘光卻突然瞥見沙發的方向跳動著一點“鬼火”,在夜燈的照射下晦暗不明。

一瞬間頓時無數恐怖畫麵衝進梁音的腦海,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要怎麽辦,尖叫聲便已經衝了出來:“啊——鬼啊——”

“啪!”

客廳燈在梁音的長聲尖叫中驀然被打開,四下大亮,周慕寒一臉無語的站在沙發邊上,指尖正夾著剛剛梁音看到的那點“鬼火”!

“你神經病啊?裝神弄鬼幹什麽,你看我進來不會說話的?”

梁音被嚇得腿軟,看清楚是周慕寒後長吸了一口氣,隨後便滿目怒意,直接瞪眼朝周慕寒嚷嚷。

周慕寒視線朝這邊看著,見梁音這副表情反而輕笑了一聲,又重新坐回沙發上,低聲開口:“你這個時間突然回來,我沒把你當成小偷就不錯了。”

“這是我家!我的房子!要是小偷也是你是!”

梁音冷靜了幾分,臉上的血色慢慢恢複,但怒氣值也越來越高,她穩住身形站定,也不管外套還沒脫直接怒氣衝衝的走向周慕寒:“我警告你周慕寒,你如果再敢嚇唬我,我就——”

後麵的威脅還沒說出來,梁音的視線便落在茶幾上,那上麵放著一個已經空了的酒瓶,還有一個歪在一旁的酒杯,空氣就也散布著濃鬱的酒氣,梁音低頭看了一眼周慕寒,發現他也臉色微微泛白,明白是剛喝完酒的樣子。

正常人喝完酒都會臉紅或者雙眼迷茫胡亂講話,但周慕寒酒後唯一的反應就是臉色發白,不但讓旁人看不出醉意,甚至還會給人越喝越清醒的感覺。

看他這次臉白的程度,這一整瓶的酒怕是都進了他的胃裏了。

梁音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意外,語氣也下意識沒那麽冷硬了:“這什麽情況,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喝悶酒、還喝這麽多?”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難道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家?”

周慕寒輕笑一聲,側頭看向梁音,深沉的瞳孔仿佛是這世界上最小的海洋:“誰的家,你的還是我的?”

梁音下意識便想說“當然是我的”,但見周慕寒目光緊緊盯著自己,不由得有幾分心虛,於是違心道:“什麽你的我的,我們不是一直住這麽,在離婚之前既是我的也是你的。”

“離婚之前。”

周慕寒低下頭,似乎是帶著笑意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幾不可聞的歎了一聲,隨口開口:“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離婚?”

什麽時候跟他離婚?

梁音快速在腦海中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好像也沒有具體時間,一直以來她的想法就是拿回爸爸留給她的那些股份,順便再從周慕寒手裏坑到一大筆錢之後就離婚,但這些話要是現在說出來恐怕就什麽都拿不到了,所以梁音輕咳一聲,故意無所謂的語氣:

“當初你要我跟你結婚的時候不是說了麽,我們各取所需,所以什麽時候我們不再需要彼此了,自然就會離婚了。”

周慕寒聽著這句“不再需要彼此”,忽然覺得無限嘲諷,原來這三年來,他在梁音眼中不過是一個有需要的人而已,他的所有千回百轉、謀劃算計,根本半分都沒入她的眼。

他輕笑:“如果我現在手裏沒有梁氏的那些股份,你是不是早就跟我提離婚了?”

“你什麽意思?”

梁音聞言隱隱有些不安,今天的周慕寒有些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清楚,但總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他是覺得這樣糾纏的累了,想離婚了?

看著梁音一臉防備的模樣,周慕寒慢慢站起身,繞過沙發走到梁音麵前,抬手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托起來:“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清楚麽?”

他直白的目光中帶著若有若無的嘲弄,梁音頓時便確定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還是和她有關的事情,所以他是做出什麽決定了麽,要和她說離婚的事情?

不行!

她、她還沒有拿到股份,錢也沒坑夠,不能離婚!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梁音頓時滿滿危機感,她忽然想起色號那契約給自己出的那個“餿主意”,於是驀然開口:“你的那個合同我可以簽字,但是我要把第二條改成——”

“那些股份給你了。”

周慕寒開口打斷了梁音的話,沒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我會讓周嚴明天再準備一份合同,你簽字之後便直接拿去公證,下個月開始你就可以去參加梁氏的股東大會了。”

他一邊說一邊放開了梁音,側身靠在沙發上,盯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梁音完全沒想到他突然來這麽一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半晌才冒出來一句:“你說話算數?”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

梁音被他這句反問弄的更加惴惴不安,總覺得今晚的周慕寒有些不對勁,她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喘不過氣,於是轉身便要上樓:“等你在股份轉讓書上簽了字再說吧。”

她話音未落,手腕猛地被周慕寒從後麵拉住,稍一用力直接拉進了自己懷裏,他雙手抱住梁音,將身子的重量全都壓在梁音身上,呢喃道:

“醉成這樣你都不照顧我一下,音音,你怎麽這麽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