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恨不得掐死你

薑漫雪語氣頓了頓,頂著陸斯辰要吃人的目光,繼續道:“但是我?我出去睡男人,卻有本事讓男人倒給我錢,你說我是不是比你厲害一點!”

“薑漫雪!”陸斯辰眼中那點惱意和愧意瞬間煙消雲散,手指緊握成拳,哢哢作響,“你給我閉嘴,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薑漫雪像是充耳不聞一般,盯著他的眼眸,無視他的怒火,唇角甚至勾起了笑意,“怎麽?覺得我去外麵被其他男人睡了,你受不了了?哦,也對,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這種行為是在給你戴綠帽子。不過,我倒是奇怪了,怎麽就隻有綠帽子這種說法呢?你說你天天出去睡其他女人,給我戴得帽子叫什麽?紅帽子嗎?”

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站直了身體,一字一頓道:“陸斯辰,我以前從來沒說過,但是我今天要說一說,很感謝你從來沒有碰過我,因為其實我挺嫌棄你的,你天天在外麵花天酒地,誰知道你有沒有在外麵染什麽亂七八糟的病回來,說實話,我挺害怕的!”

“薑漫雪!”陸斯辰的牙齒都在咯咯作響,渾身都是緊繃的狀態,襯衫掩蓋下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起了青筋,他極力在克製,克製自己想要揮手再打她一巴掌的衝動。

他的眼裏開始充斥著血色,那是怒意到了極點,布滿的血絲,看起來可怕極了,渾身都是仿佛要跟她同歸於盡一般的煞氣。

薑漫雪舔了舔嘴角的血絲,伸出手掌,“還給我,請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你的東西我不要,請你把另外兩千萬的鐲子還給我!”

她刻意咬著字眼,尤其是說到‘兩千萬’這三個字眼時,聲音咬得尤其重,一種火上澆油的強調。

眼見陸斯辰沒有動,薑漫雪繼續道:“這可是我賣身賺回來的,足足兩千萬,你不還給我的話,我這身不就白賣了嗎?!”

陸斯辰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腮幫咬得死緊,鼻翼裏一直不停的喘著粗氣,壓抑到極點的氣息,忽然,他從喉嚨裏溢出一絲奇怪的笑,仿佛是極具悲憤的笑意,“嗬,你想要?”

他話音落下後,猛然抬起手,狠狠將手上的翡翠鐲子朝著地上摔去,用了百分百的力道。

叮當……

一聲脆響,伴隨著薑漫雪的驚叫聲,翡翠鐲子盡數在地上碎成了幾瓣,青翠欲滴的色澤頓時分成了好幾塊,靜靜的躺在地上,一種破碎的悲哀。

不僅是傅清野拍下來的那隻鐲子,連同陸斯辰自己尋了渠道買來的鐲子,都跟著一起摔碎了。

“陸斯辰!你瘋了嗎?你瘋了嗎?!”薑漫雪猛然跪倒在地上,雙手在地上撿著,拚命的想要湊回原來的模樣。

她抖著手,想要拚起來,可是卻都是徒勞無功,她喉嚨裏開始有著隱隱的哭腔,不僅是一種損毀了兩千萬的恐慌,還有她媽媽的遺物,這重要的遺物被損毀了的絕望。

陸斯辰摔碎了翡翠鐲子後,胸膛不停的起伏著,還有著無法壓抑的怒氣。

他看著跪在地上撿拾著鐲子的薑漫雪,猛然轉身從一側的保險櫃子裏提出了一個皮箱,‘咚’的一聲扔到了薑漫雪的麵前。

薑漫雪眼眸看到了麵前的皮箱,她隻是驚了一下,卻無心理會,她滿心滿眼都沉浸在鐲子被損毀的絕望和傷心裏,手掌捏著碎裂的鐲子,怎麽拚都拚不回原來的形狀,她開始哭,開始流淚。

鐲子碎裂的地方割破了她柔嫩的掌心,鮮血頓時浸了出來,將青翠碧綠的鐲子也染上了紅暈,一種破損的美感。

陸斯辰走到薑漫雪的麵前,當著她的麵打開了那個箱子。

‘哢噠’一聲響,皮箱被打開了,皮箱裏放滿了錢,一遝一遝的錢整齊有序的堆疊在皮箱裏,都是美金。

陸斯辰拿出一遝錢,扔到了薑漫雪的身上,那一遝子美金剛好扔到了她的手掌,將她手上破碎的翡翠鐲子也給砸落了,薑漫雪愣愣的看著掉在地上不成形狀的鐲子,半天沒有反應。

陸斯辰又拿起了第二遝子錢,繼續往薑漫雪身上扔著,“你不是想要錢嗎?”

陸斯辰的動作開始越來越快,越來越粗魯,夾雜著怒火,夾雜著粗口,拚命的往薑漫雪身上扔去。

“你他媽的不就是想要錢嗎?給你,都給你,這些錢夠嗎?你個賤貨,低俗,膚淺的賤人,和那些不要臉的女人一樣,眼裏就隻能看到錢!給你,他媽的都給你!老子今天就用錢砸死你!免得你再出去踩我的臉,剮我的心!”

一遝一遝的美金都砸在了薑漫雪的身上,棱角砸到皮膚上的鈍痛,讓那白皙的皮膚頓時起了紅痕。有的往她身上砸去,有的往她臉上砸去,她也沒躲,或者說她已經沒有力氣,也不想再躲了。

薑漫雪就這麽愣愣的跪在地上,眼眸看著地上碎裂的翡翠鐲子,似是有什麽光芒從她的眼底一點一點消散。

很快,一箱子錢被扔完了,盡數落到了薑漫雪的腳邊,空氣裏都散發著一股美金的油墨味兒。

陸斯辰仿佛還嫌不夠,又從保險箱裏拖了一個皮箱出來,這回他沒有一遝子一遝子扔了。

他站到薑漫雪麵前,打開箱子舉了起來,就在她的頭頂,‘嘩啦啦’,一堆美金從薑漫雪的頭頂砸了下來。

“薑漫雪,夠嗎?這些夠嗎?”

陸斯辰‘咚’的一聲將箱子扔到了一邊,伸手抓著薑漫雪的手臂將她提了起來,“我在問你話呢?這些錢夠嗎?嗯?夠你賣身幾次?”

薑漫雪沉默著,並不開口說話,她已經累了。

剛才那些口不擇言的狠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和力氣,她已經不想再折騰了。

鐲子都碎了,再折騰有什麽意思呢?她好累啊……

陸斯辰見她麵無表情的樣子,氣息喘得越發急躁,滿眼都是猩紅,“薑漫雪,我恨不得掐死你!”

他從牙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蹦出這樣一句話,帶著切切實實的殺意。

片刻後,他將薑漫雪放開,任由她跌坐到地上。

“你滾吧,滾出陸家,不要再讓我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