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別讓她看到現在的我

盛星寒的這句話一出來,賀醫生拿手術刀做神經修複都不抖的手此刻激動的直哆嗦,他快步走到盛星寒的見麵前,拿起一旁的小電筒對著盛星寒的眼睛就是一頓檢查。

盛星寒倒是十分的配合,對於他拿出來的各種色卡,明暗,以及物體形狀等等一係列的的東西都耐心十足的回答。

雖然此刻的他內心裏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有點傻。

一分多鍾過去了,賀醫生激動的宣布他的視力基本恢複了。

盛星寒蹙眉。“為什麽叫基本恢複了?是還有什麽沒有恢複的嗎?”

“這你就不懂了不是,醫生的話術就是這個樣子,凡事不能說的太滿了,而且要等你的傷口完全愈合之後,才能看恢複情況,至少不會比現在差!”賀醫生十分嚴謹的說完後說:“你再在ICU好好觀察一下,開顱手術都要經過一個水腫期,免得你到時候整個人腫的像個豬頭,在外麵護理不方便……”

“什麽……”他有些驚訝,因為用力牽動了頭上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再也沒有動彈。

“別動,靜養……你別忘了你做的是開顱手術……”何以笙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在外的手臂。

“薑妙……”他一天兩夜沒進食,嘴唇隻靠護理人員偶爾拿棉簽沾水濕潤一下,開口嗓子都像粘住了一般。

“她可以穿上無菌服來探視你!”賀醫生以為他是想將薑妙。“她一直在門外守著呢!”

“別……別讓她進來看到我這個樣子,再過兩天吧!”他不想自己這幅樣子出現在她的麵前,很醜,也很嚇人,她會擔心。

“那我……就告訴她你這兩天需要好好恢複,讓她安心休息!”賀醫生試探這說。

“嗯……好……你下次進來的時候,拍點她的照片或者視頻給我!”他想見她,很想她,可是又不願意這副樣子被她看見。

“好好好!我明白了,你要多休息,多睡覺,這樣才有利於身體的恢複!”賀醫生說完又跟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交代了一些護理的細節,就離開了。

門外的薑妙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問:“他醒了嗎?”

賀醫生點頭:“醒了……放心吧!視力已經恢複了,就是因為開顱要度過一個水腫期,需要慢慢恢複,還要再過兩天才能轉出ICU病房你們就別擔心了,該回家的回家,該休息的休息,別再這裏守著了。”

薑妙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的瞬間,她有些眩暈,身子靠在牆壁呼吸都有些急促,嚇的一旁的周小婷一把將人扶住,“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幾個人緊張的瞬間圍了上來,賀醫生快速的扣住她的手腕。

薑妙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你們別害怕,我就是太開心了。”

賀醫生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眼底的青黑:“把他交給我你還還不放心嗎?你現在是懷著孩子的人,這樣下去怎麽得了。

現在他人也醒了,視力也恢複了,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等待傷口慢慢愈合就好了,你現在和他一樣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吃好喝好,等著他從ICU出來之後如果看到你這副樣子,他不是更擔心!”

薑妙點頭,“我這就回去睡覺!”

自從盛星寒手術之後她幾乎沒怎麽合眼,一閉上眼睛都是他渾身插滿管子頭還是那個包著紗布的樣子,現在人終於醒了,她就不怕了。

盛星寒是第三天的中午被人從ICU病房裏推回他的病房的。薑妙剛好去做四維篩查不在病房裏。

薛清河河陸宴雖然都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看著同樣在病**渾身插滿管子連著各種檢測儀器虛弱不堪的盛星寒時,還是紅了眼眶。

“大哥……”

“老大……”

兩個人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

“坐……”盛星寒不能說太多話,目光卻在房間內四處尋找。

薛清河知道他在找薑妙,連忙說:“嫂子今天下午要做四維篩查,在二樓的彩超室,肚子裏有個小家夥不太配合始終看不清臉,醫生讓她去爬樓梯去了。你別擔心,小婷和秦珊陪著呢!”

聽到這話,盛星寒的雙眼冷了兩分,小兔崽子,還沒出來就開始折騰我老婆,出來了饒不了他們!

“E國的合同怎麽樣……”他睡了三天了,難得清醒一會兒,還是放不下公司的一些事情。

“全麵終止了和他們的合作,理由就是您的身體因為他們和M國的無恥行為造成了嚴重傷害,造成我們公司現在遭受重損失,無法繼續履行後期的合同,隻能暫停,已經將原本派遣過去的進行軌道勘測和設計的人員全都召回了。

現在屬於無限期停工的狀態!他們急的不行,除了我們又沒有人可以以這個價格也沒有這樣的技術進行軌道建設,所以基本是廢了……”

盛星寒聽完眨了眨眼,“好,一切就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步驟慢慢來,研發生產不能停……”

三個人又簡單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正說著,就聽到走廊上傳來,薑妙他們的聲音。

“哎呀……這個小鼻子,現在就這麽挺了,將來又是個迷死人的小東西!”

“看這個小懶蟲的,鼻子也這麽挺,還有點害羞一直捂著臉……”

“我覺得這個這麽害羞怕不是個女兒吧!”

“我剛才都看看到他再你肚子裏抬手蹬腿的亂蹦,將來肯定淘氣……”

“……”

三個人拿著四維彩超的單子,討論的興高采烈的,都還沉浸在剛才看到兩個小東西的激動和神奇中沒有緩過來。

一推門就看到房間內的盛星寒,薑妙瞬間呆立在門口,一雙眼傻傻的看著躺在病**的他,半晌沒動。

直到盛星寒朝她緩緩的抬起手,叫她的名字:“薑妙……”她才捏著手裏的單子哭著飛奔向他。

因為顧忌到他的傷口,她趴在床邊握著他那隻沒有在輸液的手,眼淚像是決堤了的河流一般,滾燙的眼淚幾乎灼傷了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