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擋傷,為什麽救她
穆景寒沒有回白柒柒的話,而是反應迅猛的把篝火踹進泉水裏熄滅,一把攬住她的細腰,用恢複過來的一成內力,帶著她進入密林。
白柒柒反過來揪住他的衣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失去唯一的火源後,林子裏一片漆黑。
但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後有數十道勁風在緊隨而來,瘋批王的呼吸也在逐漸加重,顯然是因為墜崖與火毒而氣力不支。
“要不……你把我扔下吧,他們要的是我的命。”
白柒柒不願再欠他,否則,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與他相處,那些因果要怎麽去了。
“閉嘴。”穆景寒冷喝,棱角分明的俊臉在夜色下,如同染了一層寒霜。
“我沒有激你,我說的是實話,我……”
“閉嘴!”
沒等白柒柒說完,穆景寒直接扭頭瞪她。
“本王怎麽做事,還輪不到你來安排。”
白柒柒:“……”
她磨磨後槽牙,不跟大男子主義的他一般見識。
兩人短暫的交流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迅速逃離時,穿梭而過的呼呼風聲從耳邊刮過。
就在這時。
穆景寒驀地一停。
從三個方向突然亮起無數火把,而唯一的退路,則被追兵
封死。
白柒柒看著湧現出來的黑衣人,腦海裏頓時閃過兩個大字:完蛋!
她唯一的手槍在穆景寒那裏,而定身散,對有內力的人根本起不到大的作用,隻能欺負欺負府裏那些隻會仗勢欺人的惡奴。
這些人,是為了她而來。
既然如此,她不能讓穆景寒跟著送命。
盡管恨他,但眼下的狀況不是她想要的。
想到這,她揪著他衣襟的手顫了顫,緩緩鬆開。
然而,還沒等她完全鬆開,他攬在她腰上的大掌驟然一緊,“白柒柒,你敢!”
白柒柒從他簡單的話語裏,聽到了威脅的意味。
她的動作一滯,不明白這家夥在發什麽瘋。
“本王的女人,除了本王之外,誰都不能動。”穆景寒深深的掃了她一眼,冷戾的視線從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上劃過,落到不遠處的黑衣人身上。
白柒柒古怪的仰頭瞅他,一句‘為什麽舒簡瑤能動我’到了嘴邊,又被她噎了回去。
或許在他的心裏,舒簡瑤是他深愛的小白蓮,與他等同一人。
她問出口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寒王爺,我等無心與你為敵,留下白仵作,今日除了她之外,不會多死一人。”一名黑衣人打破沉靜開口。
“
從本王手裏搶人,這東臨還沒人有這個膽子。”穆景寒的眼裏蓄起殺意,“滾?還是戰?”
話音落下,一股足已震懾人心的威勢,從他的身上散發而出。
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冷傲,是一種眾生膜拜的尊貴。
青色衣袍無風自動,眸光所向,仿佛刺過去的不是視線,而是沾了血色的刀。
所有在場的黑衣人隻覺得渾身發冷,腳步沉重的難已再向前挪動半寸。
白柒柒也同樣,她離穆景寒最近,最能感受到來自他骨子裏的嗜血殺氣,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火把的印映下,宛若蘊含著腥風血雨,可怖至極。
“怕……怕什麽?”還是方才開腔的黑衣人,率先從穆景寒的氣場裏清醒過來,“他們從那麽高的懸崖墜落下來,身上肯定帶著傷,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殺!”
“殺了他們!”
其餘黑衣人想起自己此次的目的,紛紛響應殺令。
一時間,黑衣人從四麵八方衝擊而來。
穆景寒眸光一斂,低啞吩咐一聲,“攬緊本王。”
白柒柒這會也顧不上其它了,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與他貼在一起,另一隻手則直接伸進他的衣襟裏,“手槍我暫時取回來用一
下,過後再給你。”
她把手槍交給他的時候,看到過他一直放置在衣襟袋裏。
穆景寒原本挺直的身形,隨著她那隻柔軟的手探進懷裏時,明顯的僵硬。
他不由的想到火毒發作時,他雖然閉著眼睛,渾身一動也不能動,但他的意識一直都在,他感覺到了這女人趁機甩自己巴掌,也感覺到了她大膽的摸過自己全身。
以至於他火毒消退的第一時間便扼住了她的脖頸,無法將她流氓的行為道出,隻得尋了一個與手槍相關的想弄死她的由頭。
他的心,莫名的跳快了一拍。
直至槍聲響起,一名撲過來的黑衣人應聲倒地。
他這才回神,深深的掃了此時有些英姿颯爽的她一眼,飛身而起,主動迎向身前的黑衣人。
雖然有她掛在身上,隻能單手迎戰,但他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眼前的圍殺根本算不了什麽。
再且,白柒柒也並非一無是處的女人,她單手持槍,幾乎每一槍都能擊中一人。
眨眼的功夫,數十名黑衣人,僅剩下了八人。
眼看著左側的兩人就要近前,白柒柒的食指幹脆利落的扣動扳機,哪知道,哢嚓一聲脆晌,想象中的槍聲並未出現。
她的臉色頓時一白,腦子
裏嗡鳴一片,“糟糕,沒子彈了,這把手槍起不了作用了。”
嘀咕間,兩人的劍已經刺了過來。
白柒柒避無可避,剛想鬆開穆景寒,躲向一側,可另一側的黑衣人看穿了她的意圖,長劍封死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人體要害穴位的她一咬牙,先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判斷,然後勢死如歸的轉了個角度,想以最輕的傷勢用身體去扛住這一擊。
整個過程,她沒有求救,更沒有被嚇傻。
就在長劍即將刺穿她的肩膀之際,穆景寒一掌劈開攻向他的刀劍,隨手一帶,將她換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黑衣人的刀光劍影之下。
隻聽刺啦一聲。
長劍刺進穆景寒的後背,劍尖拔出時,揚起一道細長的血線,全都濺灑在白柒柒的臉上。
她整個人呆住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她的眼裏隻有死死護著她的穆景寒。
“為什麽?”
他明明是想她死的。
她的數次挑釁、反抗、糊弄,沒有一次不是踩著他的逆鱗行事。
可他為什麽要替她擋那一下?
就因為他那該死的霸權主義麽?
她是他的人,不管他喜歡或憎惡,他動得,旁人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