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冠豸山下

華夏星。

西湖的早晨, 是桃紅與柳綠,薄霧若輕紗。

白廷起了個大早,漫步西子湖畔。行至曲院風荷處, 卻見遊人如織。

這一大清早,顯然不該有這等遊人密度,白廷湊進了些, 發現是個大攤子,正在售賣布偶人。正中央吆喝得正起勁的青衣少女,不是小青還能是誰。

白廷等了一會,攤上的布偶娃娃售罄, 眾遊客依舊不死心, 再三詢問沒有存貨後, 這才依依不舍離開。

白廷上前:“什麽情況呢?”

小青歎氣一聲:“哎, 整個浙江省就我操心GDP。”

這些日子, 各個地圖的收入排行都超越了浙江省, 讓小青很是焦躁。

四川地圖上的“李杜兄弟情”劇場售票火爆,每日兩場節假日加演都能售罄。

雲南地圖上,浪公子憑借著美色,一躍成為最帶貨的主播。每天都是“OMG~這個普洱茶超好喝,買它!”“哇,這個葫蘆絲我給你們爭取到最大折扣!不買就是虧。”

山東地圖更不用說,孔廟魯壁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占據了景點收益排行頭把交易。

看著浙江在神州係統中的收入排名一直後退,小青很是焦躁, 打算憑一己之力扭轉局麵。

白廷哭笑不得。“沒必要沒必要。不過那娃娃挺醜的,怎麽那麽多人買。”

小青從袖子裏掏了掏,取出兩隻剛才售賣的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整隻都綠油油的,且不是充滿生機的綠,死氣沉沉,看一眼就覺頭頂被戴綠帽。粗糙的工藝,不知何材質做成的兩個死魚眼眼珠,以及用紅線縫出歪歪扭扭的嘴巴,透著滲人的笑意。

“這是陰天娃娃。”小青道。

白廷 :……

“怎麽賣得這麽好?”白廷好奇。

小青:“這娃娃有詛咒功能。”

白廷臉色沉了下來。“小青,不可用法術害人。”

小青擺手:“沒那麽嚴重,不會有實質性傷害。這娃娃隻會讓人做一夜噩夢,夢裏會出現心中有愧之人罷了。若問心無愧,也就不起效用。而且這娃娃隻做效一次,下次同一人再被寫,也不會生效的。”

“胡鬧。”白廷說著,將綠油油的娃娃轉個身,發現其背後貼著張紙,小青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樓開墨”。

白廷:……

“以後別賣這東西了。”白廷道。

小青嘟嘴:“這不是浙江地圖收入排名一直下降嘛!”

白廷無奈,看不出小青平日裏張揚灑脫,竟有如此強烈的勝負欲。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妹妹,平日裏沒心沒肺,但對所有有排名的事情都格外較真,連朋友圈的走步排名也不能落下。他當初看到小妹在某寶買的自動走步器時,差點沒把飯噴出來。

白廷勸慰道:“做妖嘛,最重要的是開心啦,不要在乎人世間的功名利祿,皆是浮雲一場空。”

小青努嘴,正要說也罷,忽然看到浙江地圖的收入排行又降了一位,位列第五,鬱悶得伸出蛇尾拍打水麵,驚得一池的鯉魚四處躲閃。

白廷也好奇,進入神州係統後台瞅了一眼,發現超越浙江地圖的竟然是福建地圖。再點進去細看,將整個福建地圖收入赫然提高的,是剛解鎖四天的【連城冠豸山】景點。

什麽情況?白廷也納悶。新景點前期都需要經過宣傳期和沉澱期,收益往往不太可觀,這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廷決定一探究竟。知曉異常收入很有必要,畢竟神州係統時不時就給他一個驚喜或者驚嚇。

白廷來到冠豸山。

一大早,景區外的隊伍已經長到望不見盡頭。

白廷混進浩浩****的排隊人群中,抓著幾個人打聽。

“這裏怎麽人這麽多呀?”

“你不知道嗎,這冠豸山的生命之根,生命之門有助育安胎的奇效。”

白廷:???

不怪白廷納悶,實在是因為聯邦傳宗接代的方式,和白廷常識裏大不一樣。

因為前任留給他的記憶有限,白廷自力更生學完了聯邦基礎教育,這其中自然涉及到生物繁衍。

在人類繁衍中,白廷根深蒂固的十月懷胎早已淘汰出市場。聯邦人的生育皆由高科技完成,聯邦人隻需貢獻**和卵子。更甚者,兩顆**或兩顆卵子也可完成。

這也就是白廷這具身體的父親,為何能夠完成二百五十個孩子的壯舉。

既然生育解放,高科技替代一切,聯邦人為何還要追求助育安胎?

時間回到三日前。

一艘私人飛船降落在了華夏星球第一碼頭,一群氣質斐然的男女從船上走下。

“這好端端的假期,為何選一個如此偏僻的星球?”第一個下船的女子抱怨道。

“好啦韓熙,這團建活動算額外假期,有就不錯了。再說這星球也就路途遠點,名氣還挺大的。最近隔壁生物院都在和其合作。”身後的男子安慰道。

“和隔壁合作?”

“對啊,這星球有一特殊植被,能夠將蟲族肉處理得能入口。”

這艘飛船的客人,是聯邦中央星科考研究所的員工。

名為韓熙的女子從包裏取出小巧的麵罩,將小臉遮得嚴嚴實實。

身後的男子名叫馮亞,無奈道:“這星球風清雲淨的,倒也宜居,你這一副如臨大敵是要怎樣?”

韓熙的麵罩看似輕盈美觀,實則是科研所最頂級的安全麵罩,能夠抵禦S級以上毒氣和微生物。

韓熙:“本小姐也算小有名氣,適當遮掩是需要的。”

馮亞:……

韓熙倒也不算自大,他們這夥人的名氣不亞於聯邦二線藝人。

和傳統思維“科研人員都是默默無聞”不同,中央星科考研究所被稱為“明星研究所。”以學霸、高顏值、有個性等標簽而被廣大民眾熟知。

研究所會將每個成功項目的研發過程做成有趣視頻,研究院內千人千麵的性格也被大眾所了解。

有人嫌棄他們嘩眾取巧,自然也有人欣賞他們灑脫肆意,誰規定了學者一定要是正經低調的代名詞。

這次他們閉關數月,集體攻破一個大項目,大BOSS大筆一揮,為整個項目小組批了一次旅行。

韓熙轉身,看向隊伍最末的一男一女。

“我說繪石師傅、青芽師娘,你們兩能別愁眉苦臉的好嗎?走快點!”

名為繪石的男子應了一聲,腳步並未加快。

馮亞胳膊肘撞了撞韓熙,使了個眼色。

走在最末的男女,名為加文繪石和雅各布青芽,是其項目組的正副組長。

不過開放的研究院向來沒有等級秩序的存在,組長也就比別人更辛勞一些。

繪石、青芽是一對普通情侶,誌同道合又才貌雙全,不可謂天作之合。不普通的,是他們來自於兩個死對頭家族,約等於星際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

不受家族祝福的愛情並未動搖兩人,兩人依舊攜手步入婚姻殿堂,成為了神仙眷侶。

然而這段時間,整個項目小組都感覺到了兩人情緒低落,打聽之下才知道,兩人第一百七十次育兒失敗。

在白廷的認知裏,或許是由於老公爵二百五十個孩子的衝擊太大,所以他認為對於聯邦人,生孩子是一件比吃飯睡覺還容易的事情。畢竟吃飯睡覺還需要親自動手,生孩子隻需要提供一個生殖細胞。

而事實上,生育問題已經列為聯邦三大問題之一,另外兩個分別是勞動力就業問題和社會公平問題。

相比於白廷所在的時代,生育率降低是因為育兒成本大和思維觀念上更追求自由享樂,聯邦的原因則大不相同,人們非常渴望後代,其生育率低迷的主要原因,在於生殖困難。

聯邦的生殖困難主要表現在兩方麵,生殖細胞勢弱和生殖細胞結合困難。

對於普通人,主要表現在生殖細胞勢弱。

合法夫妻想要繁育下一代時,需要到專門的育嬰醫院提供生殖細胞。儀器會對雙方的生殖細胞進行檢測,並預測兩顆生殖細胞結合後,新生嬰兒的基本情況。比如是否會攜帶疾病,是否會出現殘疾等。

近百年來,不知是由於生態環境惡化還是食品問題,機器估測的平均數值日益下降,甚至機器直接出示“不適合繁衍”警告的幾率已高達百分六十七。

而對於擁有精神力的人群,生殖困難主要表現在生殖細胞結合困難。

精神力者本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各方麵的基因優於普通人,極少會出現生殖細胞勢弱的問題。但其卻存在生殖細胞結合困難的煩惱。

這個煩惱自古就有。本身越優秀,精神力越高者,其繁衍後代愈加困難。若雙方皆是高級精神力者,那就是難上加難。

普通人出於對下一代負責任,大多人會通過積極提高身體素質,醫療修複,修生養息等方式來改善身體素質。

精神力者卻束手無策,提高身體素質並不會提高其結合幾率。

像白廷身體的父親,之所以能生產兩百五十個孩子,一來其精神力較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二來其並未有合法配偶,而是以單身漢的身份申請繁衍匹配,在自願且高價出售的生殖細胞庫中,按照匹配度高低和模擬結合優化程度,進行下一代繁育。

基本上,能與精神力者有較高匹配度的生殖細胞,皆為普通人細胞,這也是老公爵有二百五十個孩子,其精神力者隻有五名的原因。

繪石和青芽的育兒之路可謂困難重重。

一來其兩人皆是高精神力者,生殖細胞結合困難

二來兩人並不願意接受目前流行的細胞庫匹配方式。

許多雙方皆是精神力者的夫妻,在生殖細胞無法結合的情況下,會選擇各自去細胞庫進行匹配。

繪石和青芽並不願意,認為其產物並不是雙方愛情的結晶,是對愛情的背叛。

兩人因為在科研所工作,也試圖研究如何提高精神力者生殖細胞結合率的問題,卻始終沒有進展。他們也曾研究聯邦外的文明,企圖另尋他徑攻克難題,卻同樣一籌莫展。

韓熙在吃完一條西湖醋魚之後,對華夏星的印象大為改觀。

她敲了敲桌對麵的馮亞:“我剛聽餐館客人說,這不遠處有個劇場,愛情故事特別唯美,去不?”

馮亞滿口塞得鼓鼓當當,在韓熙隻有威逼沒有利誘的目光下點頭。

馮亞心底的小人正在叫囂:好好吃,我隻想撐死在這個餐館。

韓熙看向不遠處的繪石和青芽。

俊男美女對於一桌八珍玉食無動於衷,滿臉皆是愁雲摻淡。

韓熙撇撇嘴,打開通訊器,登陸了老客論壇。

老客論壇是一個非公開論壇,隻有聯邦各研究所及各高校教授擁有內部賬號。

老客論壇-【八卦閑聊】版

新帖:【今天依舊是看不懂男神女神的一天】

樓主:寒流襲來

我對天空一百八十次大聲呼喊,為什麽男神女神如此執著生孩子?

寒流以一人之力撐起了八卦閑聊版的流量,要知道你沒來前,這個版塊半年都難看到一個新帖子。

看不懂係列已經成連載了。樓主為何不去天際論壇發帖,相信我,這種育兒帖估計可以一分鍾八百樓。

我覺得我完全能解碼樓主和標題兩位,但我不說。

樓主還年輕,有一天成家立業就會懂你男神女神的心情了。

5L寒流襲來

喜歡小孩子我勉強可以理解,男神女神那麽好看,生的孩子肯定可愛。我就不理解為什麽如此執著要雙方的融合,細胞庫匹配不好嗎?反正願意將生殖細胞賣給細胞庫的人必須簽訂合同,未來生殖細胞如何演化都與自己無關,又不會影響他們的愛情。

細胞庫是迫不得已的選擇,隻要有一絲希望,所有人都希望是孩子是愛情結晶,而不是摻雜了第三人的產物。代表我自己,如果我和另一半的生殖細胞無法結合成功,我們會選擇領養幾個和我們兩毫無基因關係的小孩,而不會選擇細胞庫。

不從情感角度,從遺傳學角度來說,細胞庫匹配孕育的下一代,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弱於上一代。

所以無論從情感角度,還是從優生優育角度,能夠自然結合成功都是最好的。二十年前轟動聯邦的冰師研究院詐騙案聽說過嗎?

9L寒流來襲

@8L,求科普!

10L 我是8L

當年冰師研究院號稱研究出一種藥劑,長期服用能夠提升精神力者生殖細胞的結合度,轟動聯邦。這藥劑盛行了八個月,最後被揭露其構成成分隻是一些偏僻星球的低級異植,並無任何提升生殖細胞結合度的功能,長期服用甚至會損害肝髒。

這場騙局最讓人震驚的,是其涉案金額高達一千八百億聯邦幣,受騙人員大部分以高學曆、有身份人士為主,其中不乏政壇大佬,元帥和高校教授。

11L 寒流來襲

我去,喪心病狂啊!

不過詐騙案也不都是一無是處。自那之後,眾人的警惕心也提高了。精神力匹配值初步估測器也誕生了。不需要提供生殖細胞,隻需要雙方提供血液,從普通細胞中就能估測大致的匹配值。

韓熙關掉論壇,看著不遠處鬱鬱寡歡的師傅師娘,幽幽歎了口氣。

午飯後,研究所眾人三三兩兩各自結伴,選擇自己感興趣的景點。

繪石看著食欲不振的青芽:“去走一走,散散心?”

青芽點頭:“找個僻靜點的吧。”

繪石點開電子導覽冊,主頁有各景點的人流監測。繪石看到有一個景點的人流量竟然為0。

繪石點開,發現是一個昨日新開放的景點,名為冠豸山。簡單看了下簡介,就是普通山水,勝在無人清淨。

兩人來到冠豸山,緩步上爬。山不高,奇樹怪石偶有,崖壁懸掛小泉,倒也不失愜意。

兩人爬至一處涼亭休憩。

繪石查看了導覽冊上的介紹:“此處是欣賞生命之根景點最佳處。”

兩人向遠處望去,就見一形似大棒的突兀小山。

半晌,青芽道:“倒也形象生動。”

繪石卻沒有回應。

青芽側頭,卻見繪石神色迷茫,如癡如醉的盯著那生命之根。

青芽:???

難道,我誤會了繪石的性取向?

繪石著實冤得很,因為從剛才起,他陷入了奇怪的境界中。

在他凝神看向生命之根的一刹那,四周似乎包裹住一層結界,那結界無色透明,卻仿佛空氣一般,將其包得嚴嚴實實。

四周的景致在一刹那間變得極不真切,世界隻剩他和生命之根。

那生命之根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使其如品了三壺絕世美酒,陷入微醺狀態。

半晌,繪石才從奇怪的境界中清醒過來。

青芽:“你是真的喜歡我吧?”

繪石不明所以。

好在青芽念起平日點滴,知道真情做不得假,否則繪石真要百口莫辯。

同樣的情況,在兩人遊至“生命之門”處又出現一次。

這次中招的是青芽。

“好奇怪,我剛才感覺山岩的石縫特別美妙,特別有吸引力。”清醒後的青芽道。

繪石表示,他剛才看到“生命之根”時,也是同樣神奇的感覺。

最後兩人得出結論,這地方邪乎。

晚餐過後,研究院眾人圍坐一屋談天說地。

這兩日在華夏星球的奇聞異事不少,眾人侃侃而談,好不熱鬧。

忽然,角落傳來青芽的驚呼聲:“不,不會吧!怎……怎麽可能!”

青芽是個穩重成熟的女子,和韓熙咋咋呼呼的性格截然相反,這般驚詫之聲,讓眾人以為有意外發生,急忙圍湊上前。

眾人看到,青芽拿著精神力匹配儀器,神情似哭似笑,複雜極了。

“師娘,你怎麽了?”韓熙問道。

繪石也從另一間房聞聲而來,關切問道:“沒事吧,青芽?”

青芽一手捂著嘴,眼中帶著悲喜交加的淚花,強作鎮靜,搖頭道:“沒事,就是儀器壞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青芽右手的精神力匹配儀上,明晃晃掛著1064的數字。

精神力匹配儀,主要用來粗略探測兩位精神力者結合後繁衍可能性的高低。300以下代表無可能,300-500代表成功率低,500-1000代表成功率較高,1000以上代表成功率高。

繪石和青芽的匹配值,一直在150左右。

剛看到1064這數字時,青芽第一反應是欣喜若狂,然而很快,理智告訴她不可能,心底卻又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說著“說不定是真的呢?或許是奇跡呢?”。絕對的理性和卑微的奢望,讓青芽陷入不可名狀的痛苦中。

繪石能夠理解青芽的失態。

對於被判定沒有繁衍可能的夫妻,1064這數字是多麽令人向往和羨慕。

繪石很清楚,與其讓青芽患得患失,不如求個明明白白。

“你們誰那有精神力匹配儀?”繪石問道。

馮亞掏出一台,他倒沒這需求,隻是有收集癖。

繪石果斷一咬手指,滴了兩滴血在儀器的培養皿中。青芽也顫抖滴了一滴。

儀器嗡嗡嗡運作起來,並不長的時間,在兩人看來天長地久。

1064。

儀器的顯示屏顯示。

房間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良久,青芽先開口了。

“你們是不是聯合騙我?”

青芽想到上周這儀器給出151的數字,帶著哭腔道:“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繪石顯然也對連續出現1064的數字不知所措。

他狐疑的看向馮亞。

馮亞急忙擺手,表示自己沒動手腳。

一旁的韓熙從儲物手鐲裏掏了掏,伸手道:“我這也有一台。”

繪石與青芽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步驟。

又是一個1064。

這回所有人都怔住了。

事不過三。

沒有人會拿兩位的軟肋來開玩笑。

可如果不是玩笑,這三個一樣的數字是怎麽回事呢?

隻有一種最直白,最振奮人心,卻又讓所有人覺得荒謬,感性地奢望又理性地否定的可能。

馮亞顫聲道:“組長,我有帶一台生殖細胞檢測儀,你們要試試嗎?”

青芽和繪石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絲絕處逢生的光。

提取生殖細胞需要時間較長,生殖細胞檢測儀也需要相當長時間。

每一秒對於眾人,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儀器發出一陣悅耳聲,檢測完畢。

繪石用出汗的手掌,按下了公告鍵。

儀器打出報告,伴隨著發出沒有感情的聲音——“您當前生殖細胞的匹配度為1064.88,匹配度優加。細胞融合度100%。估測嬰兒體質優加,精神力優加。結合細胞無基因問題,符合聯邦優生優育政策,是否現在進行融合?”

繪石顫抖著手點了否。

這事情是大事,馬虎不得。

當事人還處在雲山霧裏之中,最興奮的是韓熙。

“師傅!師娘!這是真的嗎!我要有小嬰兒可以玩了?”

韓熙平日裏雖對兩人的生育觀多有嫌棄,頻頻吐槽,卻又是最為二人所開心的。

馮亞則在震驚和喜悅裏,帶上了科研學者慣有的探究精神:“組長,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這話讓繪石和青芽如大夢初醒。

十多年了,他們每周都測試匹配值,從婚前第一次測試,到來華夏星球前飛船上最後一次,始終都是雷打不動的151。

這有如神助的增幅到底從何而來?

繪石問青芽:“這兩天有什麽非同尋常的事情嗎?”

青芽搖頭。

繪石沉思,兩人形影不離,若有異常,他早也能發現。

電光火石間,繪石想起一件事。

“老婆,你還記得我們白日去過的那冠豸山嗎?”

青芽嘴唇微張,若有所思。

繪石:“我聽聞這華夏星球多奇聞,有景點會讓人忽然產生精神力,也有景點會讓人大病痊愈,莫非是這冠豸山的功勞?”

韓熙興奮勁上來,急忙打聽。

繪石索性將將日所見所聞道與眾人,眾人皆皆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