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淚縱橫
這個想法我沒有告訴秦三叔,因為我覺得他是我和黃苗苗之間的秘密。黃苗苗能看見鬼,看見不幹淨的東西這事,可能他沒有告訴別人,說出來的話別人不會信,還會把他當成怪物。
他信任我,我不能出賣他。
想到黃苗苗,我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孩子——何金花。
我告訴秦三叔,我們的當務之急,除了要搞清楚青甜的身份,還有另一個人——何金花,青果這件事情,她是罪魁禍首。她身上帶屍毒,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要把她的身份弄明白,不然的話,以後她亂咬人,我們怎麽辦?
秦三叔說,邵醫生一定也想到了這件事情,所以會以身試藥,他怕以後還有人會染上屍毒,所以著急炮製解藥。
他說按照邵醫生的性格,以及他這麽多年見慣了生老病死和無可奈何的事,單單為了一個青果,他是不會用自己犯險的。他平時是一個挺享受生活的人,他想活得更久些,當然,這並不是說邵醫生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當然明白秦三叔想要表達的意思。那天,邵醫生到學校來,他其實已經放棄了青果,而且還在言語中讓我也放棄她,還要將青果“處理”掉。
後來發生了這件
事的改變,一定是他察覺到了另外的情況。
可惜,他在筆記裏並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一說到何金花,秦三叔猛地拍了一下腦袋,說他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他覺得青果死了,這件事情也就了結了。但是他忘了,青果是被何金花給咬的。問題還得在何金花那裏找。
我現在要搞清楚的是,何金花到底是誰的孩子,她的父母以及家人在哪兒?
秦三叔發出一連串嘖嘖嘖的聲音,說何金花一家就是被這個詛咒搞得最慘痛的一家人。
她的父母早在他出生不久,被山洪卷走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她和婆婆相依為命,但是前幾年,婆婆也突然瘋了。
“他們一家都是善良的好心人,她婆婆還給很多人接了生。按理說,她救了很多人的命,不應該遭詛咒的呀。”
“何金花的婆婆是不是給學校老瓦房一個女老師接過生?之後就瘋掉的?”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真的是她?那說明之前那對教師夫妻的事情是真的?瓦房裏麵嬰兒的哭聲也是真的?”
秦三叔沒想到我會知道這麽多事情。
“那兩口子也是好人,平時都是笑盈盈的。孩子們也喜歡他們
。但是誰叫他們不聽話呀,老是跑到老麻柳樹下去,我說了很多次都不聽。最後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太可惜了。”
“金花的婆婆接完生,回去的時候還沒瘋。我還碰見過她。她隻說了孩子有問題,我問她到底是什麽問題,她也不說。後麵我才曉得,那個娃兒生下來就是死胎。那個女老師因為太思念娃娃了,跑到樹下去,被什麽東西咬破了**……”
“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懷孕的婦女去老麻柳樹那裏了,連路過都不敢。因為他們住過老瓦房出了事,老瓦房也就沒人敢去住了。神靈是衝撞不得的!那小兩口兒動不動就在樹下嘻嘻哈哈,還親熱……哎,不聽老人言啊。”
我打斷道:“秦三叔,按照你們的說法,老麻柳樹是古樹、神樹,你們有沒有想過,那裏麵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麽東西?比如說,女老師就是被那東西咬破的。”
“我們也曾懷疑過。都說樹裏麵有蛇精,有狐狸精,但是去樹上看了,什麽也沒找到,除了一些蟲子。”
“要是樹上有一個娃娃呢?”
“娃娃?啥樣的娃娃?”他漫不經心地問。
“一個白白嫩嫩的娃娃,赤條條的身上連一根線也沒有。
他跑起來很快,就像一陣風一樣。他的雙手胖乎乎的,沒有一點血色。他大約有三四歲孩子那麽高吧……站在學校宿舍的窗台邊,從屋裏看不見腦袋……”
“你在說什麽?”秦三叔駭然,這回輪到他臉上沒有血色了,“你做夢夢見的嗎?”
“不,我是親眼看見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瞞你說,我當天一進村就看見他了。就在麻柳樹殺那個,隻不過看見的是他的一雙手。後來他趴在我的窗台上,兩次都被我看見了,我還追了出去,他跑到老瓦房的方向就消失了。”
秦三叔的雙腿都在開始發抖了,我沒想到他這麽經不起驚嚇,還口口聲聲讓我晚上注意呢。
“你真的看清楚了?”
“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但是後麵,我從何金花那裏得知,樹上的確有一個孩子,還是她的好朋友。這個孩子的名字叫……”
“絮絮?”他從牙縫裏蹦出了兩個字。
“這麽說你也是知道的?沒錯,那個孩子就是叫絮絮。他是男是女?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絮絮,絮絮……我的老天爺啊,你真是不給麻柳灣的人活路了。我的老天爺!”
秦三叔呼天搶地起
來,在安靜的夜裏,一個老人在我麵前嚎啕大哭,這讓我不知所措。
看來他也是知道絮絮這個孩子的,麻柳灣有太多的秘密,也有不為人知的罪惡,作為被卷入這場恩怨的我,實在是冤枉極了。
我心裏也憋著悶氣,他們一個個欲言又止,故作神秘,讓我這個外來者簡直就是摸著石頭過河,生死全靠運氣了。
這一天孩子們都放假了,沒有和他們單獨相處,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我又開始動搖起來,既然你們不說,那就不說,我走就是!
秦三叔嚎哭一陣,用袖子橫著擦了擦臉,把臉上那個傷疤擦得紅紅的,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以為我要繼續問,奈何我的耐心也快消磨完了,加上連這幾日的勞累,我想好好睡一覺。
我們各自躺下後,我又慢慢冷靜下來。我不能一走了之,想起那些孩子,我於心不忍。
我想,出去之後我利用網絡和媒體的力量呼籲,讓更多的人和組織來關愛他們,改善條件;這裏的詛咒和其他解釋不清的事件,找陳胖子的爺爺來幫忙……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明天,我要離開麻柳灣,然後,搬來外援,我要一一解開這裏的謎團,解決這裏的困難!